第146章 147,148,魔女們的鬥法!師妃暄的疑問(1/2)
面對單美仙全力爆發的反推。
祝玉妍輕哼一聲,幽深黑瞳藍光一閃,亦是驟然爆發全力。
霎時間,她烏黑順直的長髮無風自動,漫空飄揚,數十年功力催動的天魔力場,輕鬆擋住單美仙力場反推,且再度將單美仙的天魔力場壓迫地寸寸後退。
兩人境界雖然相當,單美仙功力之精純深厚,也不像是荒廢多年的樣子,可祝玉妍數十年的天魔功修為,終究還是比單美仙強了不止一籌。
兩道力場彼此全力傾軋之下,小廳之中,頓時掀起颶風也似的狂野風嘯。
風嘯聲中,又夾雜著嘭嘭爆鳴,聽起來像是狂風大作,雷電交加。
在這駭人聲勢當中,小樓也開始不斷震顫,地板、房梁、四壁都發出不堪重負的吱呀呻吟。一張處在二人力場中心的圓凳,咔嚓一聲當場爆碎,碎木有的拋飛到空中,羽毛似的輕盈飄揚,有的則被死死碾壓在地板上,寸寸綻裂成粉。
照這樣下去,整棟竹林小樓,恐怕都要在二人力場傾軋之下支離破碎。
「到此為止吧。」
見頭頂房梁已迸開一道裂口,歐陽鋒忽然開口:
「此處可不是自己家宅。在別人宅中借住,卻把人家房子弄塌,未免太不禮貌了。」
說話間,一道無形寒流,自他身上散逸而出,往前一衝,兩道無形力場頓時同時微微一僵,像是被寒流凍住。
祝玉妍輕笑一聲,趁機收功,徐徐撤回天魔力場。
單美仙也鬆了口氣,她功力畢竟不如陰後深厚精純,再斗下去,她就要頂不住了,當下也趕緊收功。
當兩道力場收回,小廳又變得平靜無波,仿佛無事發生。只那張慘遭粉碎的圓凳,和樑上一道小小的裂痕,證明著方才那場鬥法。
歐陽鋒又看向祝玉妍,淡然說道:
「時辰不早,陰後還請早些回去歇息。」
祝玉妍諸多問題無一得到解答,又怎甘心就此退走?
可看看單美仙,再想想她天魔功的奇蹟,終究是輕嘆一聲,說道:
「妾身告辭。」
說罷,身形一閃,翩然飄飛至露台上,轉眼沒入夜色之中,消失不見。
見她離開,單美仙、單婉晶也是齊齊鬆了口氣。
單婉晶一步搶至單美仙身邊,問道:
「娘親,你可有受傷?」
「沒有。」單美仙含笑說道:「天魔力場,本質上只是一種功力展示,對付弱者有奇效,可以橫掃大片。可對付強手,就只能起到一定的牽制騷擾作用。以娘如今的修為,即使不以力場對抗,任憑祝玉妍力場傾軋,她那力場,也不可能輕易摧垮我的護體真氣傷到我。」
單婉晶拍拍胸脯,笑道:
「可是你們鬧出的動靜,瞧著真挺嚇人呢,樓都快塌了。」
單美仙莞爾一笑,「這倒是,天魔力場拆房子也不錯。」
說罷,妙目看向歐陽鋒,對他盈盈一拜。
「多謝先生解圍。若無先生,妾身方才真要撐不住了。便是不會受傷,只怕也要出些丑。對妾身來說,在祝玉妍面前出醜,實在比殺了妾身更難受。」
歐陽鋒頷首道:「都是自己人,無需客氣。」
單美仙又是一拜,「還有,方才先生尚未開口,妾身便越俎代庖,與陰後針鋒相對,失禮之處,請先生責罰。」
歐陽鋒唇角微挑,浮出一抹微妙笑意,說道:
「夫人言重了。時辰不早,夫人奔波一路,又與陰後鬥法,想來也是累了。婉晶,安排夫人休息。」
「好的。」單婉晶應了一聲,挽起單美仙臂彎,「走啦,給你安排房間。」
「方才與陰後鬥了一場,雖未受傷,卻也有些疲憊,婉晶待會兒可要幫娘按按身子。」
「好吧。」
「再陪娘親說說話?江都一別之後,你這一路的歷練,娘也很想知道呢。」
「這一路都沒遇上正經高手,可沒什麼好說的……」
母女兩個說說笑笑出去了,還順手帶上了房門。
歐陽鋒坐在矮榻上,目送二人離去後,閉上雙眼,繼續揣摩參悟「虎豹雷音」。
此前在主世界,黃藥師出關之後,他與林朝英、黃藥師一起揣摩虎妖的筋骨脈動、呼吸韻律,已經有了不少心得。
黃藥師還提出了一個設想,即將「虎豹雷音」與各自內功心法聯動,使人能在睡眠之中,一邊以「虎豹雷音」錘鍊五臟六腑、骨髓氣血,一邊帶動真氣運轉。而先天真氣運轉之時,又能順便被動滋養、強化元神。
如此,即使在睡夢之中,精、氣、神亦能不停修煉,不斷變強。
哪怕不如主動修煉高效,可若將睡眠休憩的時間全部利用起來,且精、氣、神全面提升的話,那日積月累之下,收穫也能相當驚人。
黃藥師這個建議正合歐陽鋒心意,三人聯手揣摩參悟之下,也漸漸有了幾分心得。
此刻,歐陽鋒就正在往這個方向揣摩參研。
不覺過去小半個時辰。
忽地,小廳門無聲開啟,閃進來一道黑裙身影。
她反手掩上房門,雪白晶瑩的赤足無聲踏在地板上,向著歐陽鋒款款行來,行進之時,長及腰臀的順直黑髮微微飄揚,身上衣衫則件件滑落。
當月光落到她那仿佛白璧雕琢,不著寸縷的嬌軀上時,那晶瑩剔透的肌膚,頓時反映著的月光,予人一種白到似要發光的奇妙觀感……
……
次日一大早。
單婉晶神清氣爽,拉上同樣容光煥發,瞧上去似比她大不了幾歲,好像她姐姐一般的單美仙出去逛街。
歐陽鋒則獨自留在住處,繼續參悟功法。
臨近中午時,獨孤鳳又來了。
這次她挺有禮貌,沒有直接闖進來,就在小樓前叫著婉晶。
歐陽鋒去到露台上,對獨孤鳳說道:
「婉晶和她娘親出去逛街了,午時也不會回來,要去董家酒樓吃酒。鳳姑娘若要找婉晶,不妨去董家酒樓。」
「東溟夫人也來洛陽了麼?」
獨孤鳳想了想,冰娃娃似的冰霜俏臉上浮出一抹生動甜美的微笑:
「歐陽鋒公子午時不去董家酒樓麼?」
歐陽鋒搖搖頭,「還有些事情要做,沒空出門。」
「董家酒樓離這裡是有些遠了。不過我知道這附近有家很美味的街邊小館,歐陽公子不如與我一起去享享口福?我來請客,就當是感謝公子昨晚的指教了。」
歐陽鋒莞爾一笑,「鳳姑娘可是堂堂獨孤閥的大小姐,只在街邊小館請客答謝麼?」
獨孤鳳嫣然道:「若公子願意,鳳兒也可帶公子進洛陽皇宮,品嘗皇家御膳呢。就怕公子嫌路遠、麻煩。」
「確實麻煩。」歐陽鋒道:「這樣,鳳姑娘自己去那小館吃午飯,再給我打包一份招牌菜就是。」
獨孤鳳啼笑皆非,「幾步路而已,公子也不願走麼?」
「懶得動。」
「……那好吧。」
獨孤鳳作了個無語的表情,又道:
「歐陽公子稍等,我去去就來。」
說罷,又風風火火地離開了。
歐陽鋒回到房中,繼續揣摩功法,不到小半個時辰,又聽到獨孤鳳的聲音:
「歐陽公子,我回來啦。」
「進來吧。」
歐陽鋒隨口應了一聲,很快,就聽樓梯響起輕快的腳步聲,獨孤鳳快步上了樓,拎著一隻大大的食盒進了小廳。
她把食盒放到桌上,打開蓋子,從裡邊取出幾樣菜餚,又取出兩大碗炒飯,笑道:
「那家小館最拿手的,便是秘制醬肉與碎金飯,歐陽公子來嘗嘗吧。」
「多謝。」
歐陽鋒去到桌邊,瞧一眼那所謂的「碎金飯」,見這就是一碗加了些蔬果碎和肉沫的蛋液炒飯,不過火候確實拿捏得很好,蛋液包裹均勻,大米粒粒澄黃剔透,宛若碎金,蔬果碎和肉碎點綴其中,色香俱全,引人垂涎。
其它幾樣菜餚看著普通,不過香味確實不錯,尤其那滿滿一大盤的醬肉,也是色香俱全,只憑視覺就能令人食慾大增。
「果然真正的美食,要去街邊小館尋找。」
歐陽鋒頷首贊道,在桌邊坐下,見獨孤鳳要給自己斟酒,婉拒道:
「多謝鳳姑娘,但我不飲酒。」
「不飲酒?」獨孤鳳詫異地眨了眨眼,「歐陽公子如此豪傑,居然不飲酒,這可真是……公子不會是佛門居士吧?」
「不是。我俗人一個,只是不飲酒而已。」
「好吧,那我便自己喝了。」
獨孤鳳給自己倒了滿滿一杯,在歐陽鋒面前坐下,先滿飲一杯,眯起美眸咂咂小嘴,又給自己滿上,跟著便端起炒飯,先給歐陽鋒夾了兩筷子醬肉,便招呼他吃起來。
「鳳姑娘怎沒在那小館裡用餐?」
「歐陽公子也算是我的客人,哪有主人先吃的道理?自是要帶回來陪公子一起吃。」
「鳳姑娘有心了。」
「莫客氣。昨天得你指教,鳳兒可是獲益良多呢。」
兩人邊吃邊聊,很快就把這簡單但美味的小館美食一掃而空。
吃飽喝足之後,獨孤鳳又沏了壺香茶,與他品茗閒聊。
身為武痴,獨孤鳳聊天的話題,自然句句不離武林秩事。
「歐陽公子可聽說過鐵騎會的『青蛟』任少名?」
「聽說過。據說他用的是流星錘這種江湖人很少用的奇門兵器,還曾經在天刀宋缺刀下撿回一條性命。」
「是呀,那『青蛟』任少名武功很不錯的。不過我奶奶說,宋缺定是沒有認真,只是戲耍一般隨手打發了他。不然就任少名那兩下,怎可能從宋缺天刀之下逃生?但任少名卻是當了真,以為自己很了不起,結果前陣子,竟被那揚州雙龍寇仲、徐子陵當街刺殺了。」
「哦?寇仲、徐子陵已經可以殺死任少名這種高手了嗎?」
「畢竟是傳聞之中,唯二練成了四大奇書之一『長生訣』的兩個好運小子嘛。不過呢,那任少名據傳是草原第二高手,『鐵勒飛鷹』曲傲的獨子,其隱姓埋名潛入中原,組建鐵騎會割據一方,乃是要圖謀大事……」
「這麼說,寇仲、徐子陵也算做了件好事?」
「對中原來說算是吧。但他倆也惹怒了曲傲,曲傲不僅派出他的弟子長叔謀等人追殺,自己也要前來中原。不過鳳兒覺得,曲傲那傢伙,名義上是來為兒子報仇,實際上嘛,說不得就是圖謀楊公寶庫乃至和氏璧……」
「曲傲也要來洛陽?」
「嗯。慈航靜齋傳人師妃暄將在洛陽現身,曲傲也應該快到了吧?」
見歐陽鋒一副饒有興趣的樣子,獨孤鳳問道:
「公子莫不是想挑戰曲傲?」
歐陽鋒頷首:
「我聽說曲傲有幾手獨門絕活兒,雖然敗給了畢玄,但功夫應該還是不錯的。」
獨孤鳳笑道:
「曲傲的獨門武功為『凝真九變』、『鷹變十三式』,確實都堪稱神功絕藝,曾經一度恃此成為草原第一高手。只可惜遇上了畢玄這位絕世人物,這才從第一退到了第二。」
說了一陣武林秩事,獨孤鳳不覺又手癢難耐,向歐陽鋒提請討教。
歐陽鋒住人家借的宅子,吃人家帶的外賣,也不好拒絕,頷首應下,又與她較量起來。
……
接下來幾天,歐陽鋒大多時間都留在宅中參悟功法,偶爾也會陪單婉晶、單美仙出去逛逛洛陽城。
獨孤鳳則是每天都過來,或是尋單婉晶論劍,或是向歐陽鋒請教,偶爾也會向單美仙討教幾手,非常享受這種有著良師益友談武論道的氛圍。
為表感謝,她每天都會帶些美食美酒過來,還天天都有消息帶來。
這天獨孤鳳又帶著兩壇宮廷御酒和幾盒皇家特供的糕點蜜餞過來,請歐陽鋒、單美仙、單婉晶分享,同時又帶來了一個新消息:
「知世郎王薄將至洛陽,於曼青院中開大宴,宴請各方朋友,聽說他還請動了天下第一名妓尚秀芳在宴上獻藝呢。」
知世郎王薄乃是「長白派」掌門,武功為「定世鞭」,號稱當世鞭王,據說乃是李密、杜伏威那一級數的宗師高手。
同時也是著名的「無向遼東浪死歌」作者,亦是第一個扯旗舉義,掀起反隋大潮的義軍首領。
不過王薄的義軍好幾年前就已經被張須陀打崩,因此早已不再參與天下爭霸,又因楊廣已死,此次大搖大擺來洛陽擺宴,竟也沒人針對他。
「此事我也聽說過!」單婉晶興致盎然地說道:「尚秀芳不僅是絕色美人,還有天下無雙的舞姿與歌喉,琴藝亦是天下一絕。在才藝方面,足堪與石青璇媲美……」
說著又看向單美仙,「娘親,那場宴會我們也去吧,女兒也想瞧瞧尚秀芳的絕世舞姿呢。」
因曼青院老闆是陰癸派長老上官龍,且最近陰後也在洛陽,單婉晶擔心娘親不願前去,撲閃著一雙水靈明眸,滿是求懇地瞧著她。
單美仙噗嗤一笑,「王薄又沒給我們發請柬,你怎好意思不請自去?」
單婉晶挽著單美仙胳膊,撒嬌道:
「以娘親你的人脈,只要報上名號,王薄還不得把你恭恭敬敬地請進去呀?」
單美仙輕輕一拍女兒手背,含笑說道:
「其實,以婉晶你現在的名望,報上你的姓名,也是會被恭恭敬敬請進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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