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70,斬獲不止絕學(2/2)
歐陽鋒道:
「明日金兵過河,或可找到三具無頭屍身。」
「……」
越西鴻喉頭一陣滾動,又問:
「我,我若說了,能否活命?」
歐陽鋒沉默一陣,反問他:
「黃河幫的弟子,都很擅長操舟行船?」
越西鴻不知他為何有此一問,但還是連忙答道:
「我黃河幫本就是船運起家,幫眾弟子個個水性精熟,無論大船小船,都……」
歐陽鋒打斷他話頭:
「你今日能活。但將來某天,若見到我歐陽家的旗,整個黃河幫,都要乖乖為我效力。否則……我還不滿二十,未來五十年甚至更久,整個武林,都將是我的天下。我若想殺誰,哪怕那人逃到天涯海角,都必死無疑。」
越西鴻連連點頭:
「歐陽公子放心,只要公子的大旗出現在中原大地,整個黃河幫,自我以下,都將唯公子馬首是瞻!」
歐陽鋒又道:
「我雖不是什麼嫉惡如仇的大俠,但我手下自有規矩。你此前的惡習都得改掉,黃河幫欺男霸女的風氣也要改。將來我若再聽到黃河幫還有從前的種種惡行,我一樣會要你們的命。還有,你的外號要改,以後便改稱黃河蛟王。你那五虎弟子,也改做黃河五鬼吧。」
「一定,一定!我等惡習也好,綽號也罷,都照著歐陽公子的要求改了!」
越西鴻武功雖高,但他這等為求榮華富貴,不惜攀附女真權貴的傢伙,哪來風骨可言?
加之早被歐陽鋒打到徹底膽寒,此時又聽說連完顏三兄弟都變成了無頭屍身,對歐陽鋒的要求哪裡還敢說半個不字?
只是連連點頭,唯恐他暴起殺人。
之後又小心翼翼問道:
「我師弟司徒青……」
「男人好色無妨,只要養得起、頂得住,娶一百個、一千個也都由他。但他嗜好淫虐,敗壞了許多良家女子清白,這毛病我忍不了。」歐陽鋒淡淡道:「他必須死。」
越西鴻眼角微跳兩下,嘆道:
「只求歐陽公子……給我師弟一個痛快。」
歐陽鋒瞥他一眼,知此人薄情寡義,自私自利,哪怕師弟對他再是忠心耿耿,他為求自保,也不會為師弟出頭。
這種人,利用可以,卻斷不可引為心腹,必要時,還得給他上點手段。
只可惜西夏地宮裡並沒有「生死符」。
不過似乎可以研製一些「三屍腦神丹」、「豹胎易筋丸」之類的補品,專門用來賞賜這種有些利用價值的惡人?
心中這般想著,歐陽鋒淡淡說道:
「我殺人沒那麼多花樣。現在,可以說說你的龍門搏浪掌了。你師弟司徒青用的那套刀法,你應該也會吧?與我一併說來。」
……
午夜。
金克宋行氣療傷結束,遭黃藥師重創的膻中穴勉強舒服了一點,剛一睜眼,就瞥見一道身影坐在榻邊,正就著油燈光芒翻閱著一本書冊。
他怔了一怔,正奇怪何人會在自己帳中,可看清那人臉龐,金克宋頓時失聲叫道:「歐——」
剛說出一個「歐」字,就見那人冷眼瞥來,金克宋霎時啞了嗓子,再不敢發出半點聲音。
他額頭冷汗如雨,臉色蒼白如紙,顫聲道:
「你,你是來殺我的?」
歐陽鋒搖搖頭:
「黃藥師嘴巴可不留情。他把所有人的陰私揭了個遍,連各人做過的惡事也都一一抖落出來,唯獨到你時,只說你數典忘祖,恨錯了對象,卻並未說你做過何等惡事。」
金克宋慘笑:
「身為趙佶之孫,本身就是一種罪。」
歐陽鋒淡淡道:
「但你無法選擇出身,錯並不在你。你也不曾享受過任何趙佶子孫的好處,不曾嘗過一天皇家富貴。我猜你幼時甚至曾因出身飽受欺辱。但即便如此,你取金克宋這種名字,甘為女真爪牙,乃至想助金克宋……這就真恨錯對象了。你非稚童,箇中道理,你當明白。」
金克宋沉默不語。
歐陽鋒道:
「好了,我此行也不是來與你談心的。你劍術不錯,身上可帶了劍譜?」
金克宋冷冷道:
「殺了我,直接搜身不就是了?」
歐陽鋒認真道:
「你想死的話,我並不介意成全你。但我想,你一定很想看到金國、宋國滅亡。」
金克宋霍地看向歐陽鋒,只覺此子簡直……
金國可是五千餘萬人口,擁兵百萬的上國。
宋國亦是人口八千餘萬,富庶無比,兵甲如雲的強國。
你一個西域高昌國的國公,與兩國之間,還隔著一個帶甲十萬的西夏,你憑什麼……
金克宋很想呵斥歐陽鋒異想天開,胡言亂語,不知天高地厚,可瞧著他平靜深邃的眼神,金克宋心中不知怎地,竟也騰起一抹荒謬希望,燃起一道不切實際的小小火苗。
「你此言……當真?」
「快則五年,慢則十年,西夏便會改國號,國主也將改姓。」
「我……有生之年能看到金、宋滅亡?」
「你今年不到四十,當然可以看到。」
「好!」
金克宋自懷中摸出一本冊子,遞給歐陽鋒:
「這是長白劍法的劍譜,裡面還有我練劍的心得感悟。」
歐陽鋒接過劍譜,翻了幾下,拋給他一隻瓷瓶:
「這是我配的療傷藥,對你的傷勢有些幫忙。能讓你好得快一點。」
頓一頓,又問:「知道祝虎跑到哪裡去了嗎?」
「那個食人魔?」金克宋皺眉道:「你不會連他也想招攬吧?」
他雖與祝虎、孫彤同處一營,但也就是這幾天才剛剛結識,此前雙方並無交情,甚至崆峒雙煞的惡行,他也是聽黃藥師說了才知道。
與食人魔共事,金克宋覺著自己接受不了。
「不。」歐陽鋒搖遙頭:「以食人為樂,我不能忍。他的武功也不算絕藝。我只是對他那對黑鐵手套感興趣,不僅鑄造手法精妙,材質也相當不錯,似乎融入了少許玄鐵?」
「祝虎沒在營里。」金克宋道:「或許是找地方葬他妻子去了?」
歐陽鋒淡淡道:「也可能是吃他妻子去了。」
金克宋臉色一黑,只覺胸口一陣作嘔。
歐陽鋒站起身來,輕輕一拍他肩膀,「以後,你可改叫『趙克宋』。比金克宋好聽。」
金克宋點點頭,看著歐陽鋒離去的背影,不知怎地,竟眼眶一熱,落下淚來。
……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