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69,化骨綿掌與火焰刀(2/2)
「舉手之勞,不值一提。」
林朝英也還了一禮,說道:
「久聞王頭領大名,今日聯手抗金,不勝榮幸。」
黃藥師笑道:
「金營雖破,但還有兩員金將未斬。客套話先別說了,速戰速決,斬此二賊。」
王害風緩緩頷首,「好。」
話音一落,那高壯魁梧的完顏銀樹沉聲說道:
「爾等莫不是要以多欺少?」
剛剛才被完顏鐵樹等人以大欺小、以多欺少圍攻了一通的黃藥師哈地一笑,正待譏諷兩句,歐陽鋒忽然說道:
「此人便是金營主將完顏銀樹?也是金營之中,武功最高之人?」
王害風道:「不錯。」
歐陽鋒道:「既如此,不妨把他交給我。王頭領且去指揮義軍,擴大戰果。黃兄弟亦去助戰。至於那完顏廢銅,交給林姑娘就是。」
他這安排明顯更合理,有王害風帶隊作戰,黃藥師助戰,不僅能將戰果最大化,亦可令義軍傷亡減少許多。
只是……
王害風以徵詢的眼神看向黃藥師,不確定歐陽鋒、林朝英的武功,是否能敵得過完顏兄弟。
黃藥師笑道:
「歐陽兄、林姑娘武功皆在我之上,勝此二人不難。」
黃藥師一手策劃了今夜襲營之戰,各種縱火機關亦是由他親手製作並布置,大勝之下,王害風很信任黃藥師的判斷,對著歐陽鋒、林朝英拱手道:
「如此,王某多謝二位了!」
說罷,果是毫不戀戰,離開中軍大帳,前去帶領義軍。
黃藥師對歐陽鋒、林朝英頷首一笑,也隨王害風離開。
中軍大帳處,只剩下歐陽鋒、林朝英與完顏兄弟對峙。
「高昌白駝公,西極龍王,歐陽鋒?」完顏銀樹凝視歐陽鋒,沉聲說道。
歐陽鋒淡淡道:「是我。」
「果然英雄出少年!」
完顏銀樹讚嘆一句,忽道:
「只是歐陽少俠的選擇,未免太不明智。我大金如今聖天子在上,國勢蒸蒸日上,王害風禍亂十餘年,不僅屢戰屢敗,麾下亂民越戰越少,還民心盡失。今日就算僥倖擊敗了本將,來日也必將被更強的大將剿滅。歐陽少俠選擇站在王害風一邊,何其不智?」
「哦?」歐陽鋒眉頭一揚,「伱想說降我?」
「非也。」
完顏銀樹道:
「本將只是在對歐陽少俠闡明形勢。歐陽少俠如此年少,便可威震西域,滅軍奪國,武功、心智都是上上之選,當能明白本將所言,句句屬實。既如此,又何必行徒勞無功之事?」
頓了頓,他繼續說道:
「只要歐陽少俠願與本將相安無事,本將可以承諾,先前恩怨,一筆勾銷。且今日之後,本將會上書天子,懇請天子降下旨意,與高昌約為盟國。西遼若再欺壓高昌,我大金必不會坐視。」
歐陽鋒面無表情,淡淡說道:
「說完了嗎?」
他把刀鞘往地上一插,又將長刀歸入鞘中,向著同樣赤手空拳的完顏銀樹行去,說道:
「聽說你是這營中武功最強之人,希望不要令我失望。」
完顏銀樹沒料到他竟如此冥頑,竟是對他那番說辭置若罔聞,心中不禁湧起一股怒火。
但形勢不由人,他還是保持著一位將領的基本素養,強抑怒火,沉聲說道:
「閣下還年輕,一時衝動可以理解。但閣下不是普通江湖人,閣下還是高昌國公,做事之前,難道不想想高昌國與閣下的家人麼?」
歐陽鋒冷冷道:
「廢話真多。」
話音一落,他一腳踏出,地面轟地一震,好似一頭髮狂的大象,向著完顏銀樹狂衝過去,同時左手畫弧,右手直擊,一招「亢龍有悔」,掀起層層氣浪,悍然轟向完顏銀樹。
完顏銀樹不意他說動手就動手,頓時再也抑不住怒火,勃然怒喝:
「豎子欺本將無勇否?」
沉腰扎馬,一拳直擊,沙缽大的拳頭排開空氣,風聲雷動,迎著歐陽鋒手掌狂轟過去。
就在歐陽鋒動手之時。
林朝英也二話不說,身似輕風,仗劍直取完顏銅樹。
完顏銅樹亡魂大冒,閃身疾退,退行之中弓開半滿,輕箭連珠,瘋狂射向林朝英,試圖阻止她靠近。
他射術與輕功雖強,但近戰功夫稍遜,只與那崆峒雙煞差不多。
若有近戰好手為他抵擋強敵,那他就是戰場上最大的威脅,連王害風都曾被他射中過一箭,普通武功好手在他面前,更是如同箭靶一般,只能被他肆意射殺。
可現在無人配合,只能獨自面對林朝英,完顏銅樹一身神射,根本沒有發揮機會,那連珠快箭不是被林朝英以凌波微步閃開,就是以長劍挑飛,幾個呼吸之間,就已被林朝英逼近至七步之內。
完顏銅樹再無開弓之機,只能棄掉鐵脊長弓,拔出佩刀,與林朝英近戰。
甫一交手,他便給林朝英那綿密如網的劍光纏住,像是一隻陷入蛛網的小蟲,雖竭力掙扎,卻也難逃末路……
另一邊。
完顏銀樹奮起全力,一拳轟在歐陽鋒手掌上。
他一身至陽至剛的雄渾內力,加一副意外成就的橫練之軀,最擅長就是這種硬碰硬的打法。
在他看來,這歐陽鋒名氣雖大,可畢竟年輕,就算天賦異稟,又能有多深的功力?
年輕人,就該老老實實以輕功身法、兵刃武技對敵,學老前輩拼功力,你有那個實力麼?
然而。
當雙方拳掌硬撼,爆出一記悶雷似的轟鳴,炸出一道狂飆似的勁風,將兩人衣襟吹得獵獵作響,將地面浮塵卷得四面飛揚,完顏銀樹卻是臉色驟變。
他只覺一股排山倒海般的掌力洶湧而來,且此掌力之中,赫然還混融了部分他自己那剛猛無儔的拳勁!
轟隆!
掌力震爆,完顏銀樹連退三步,胸中一口真氣都險些被震散。
他滿臉震驚看著歐陽鋒,這豎子,真是個不滿二十的年輕人?
歐陽鋒面容平靜,身形紋絲不動,只雙腳略有沉陷,但他連換氣都不用,再次踏前一步,又對著完顏銀樹一掌轟出。
完顏銀樹試出歐陽鋒掌力,本不想再與他對掌——林朝英就曾說過,敵人不是傻子,與歐陽鋒對上一掌之後,察覺他掌力兇猛,定不會再與他硬拼,必會立即改變打法。
但這前提是,對手的輕功,得要高明到可從歐陽鋒追襲下逃開,或有幫手圍魏救趙,迫使歐陽鋒不得不先招架圍攻。
然而現在,這兩個條件完顏銀樹一個都沒有。
他並不擅長輕功,此時又是單打獨鬥,無人圍攻歐陽鋒,給完顏銀樹創造脫身換打法的機會,因此當歐陽鋒再次橫掌推來時,完顏銀樹也只得暴喝一聲,硬著頭皮出拳硬碰。
轟轟轟……
一連對撼十餘招,歐陽鋒一步一掌,酣暢淋漓,衣袖飄舞,神采飛揚,完顏銀樹步步後退,兩手發抖,苦不堪言,甚至一口逆血都已涌至喉頭。
眼見不妙,完顏銀樹一口咬破舌尖,以劇痛激起全力,無視歐陽鋒當胸轟來的一掌,撮掌為刀,一記手刀狠狠搠向歐陽鋒胸膛。
對拼拼不過,想逃逃不開,那就仗橫練硬吃掌力,且看你這豎子,敢不敢與我兩敗俱傷!
嘭!
歐陽鋒手掌重重印在完顏銀樹胸膛,而完顏銀樹手刀距離歐陽鋒心口尚差一寸。
但就在完顏銀樹被爆發的掌力轟飛的同時,他五指指尖突嗤地一聲,綻出三寸長的熾烈刀氣,一擊刺破歐陽鋒衣衫,正中他胸口。
完顏銀樹吐血拋飛,直拋出兩丈開外,方才重重墜地。
落地之後,他又嘔了兩口血,這才一手撐地,一手按胸,半跪著支起身子,惡狠狠地看向歐陽鋒。
見歐陽鋒怔在原地,手按心口一動不動,完顏銀樹以為他已遭重創,又唾出一口血沫,嘿嘿一笑:
「豎子,本將的『火焰刀』滋味如何?」
話音剛落,一動不動的歐陽鋒忽地一彈指,一道無形氣流飆射而出,噗地沒入地面,將地面斬出一道深深裂痕,裂痕邊緣,赫然有著些微燒灼痕跡。
他竟是以金剛不壞體配合移花接玉,幾息之間便將那打入他經脈的火焰刀氣逼了出來!
至於被刀氣輕傷的經脈,以歐陽鋒歷四次「易筋洗髓」後的經脈強度,這點輕傷根本無足輕重,最多一夜便可恢復如初,甚至此時都不會影響他的戰力。
又吐出一口混雜著最後幾絲異種真氣的濁氣,歐陽鋒好奇地看向完顏銀樹:
「火焰刀?」
見他居然若無其事,完顏銀樹冷笑頓止,駭然失聲:
「怎麼可能?」
「我橫練功夫也很強。」歐陽鋒隨口解釋,又問:「你從哪裡學來的火焰刀?」
完顏銀樹恨聲道:「說出來你就饒我不死?」
「怎麼可能?」歐陽鋒失笑:「你們三兄弟,今日都得死在這裡。」
「哼,本將豈會令你如願!」
完顏銀樹如此說著,卻似出自本能一般往中軍大帳瞥了一眼——小子,火焰刀秘藉就在大帳里,甚至連我三弟的化骨綿掌秘藉也在,你都拿去修煉吧!
那兩門武功都只是殘譜,一個修了就要像我一日每日遭受真氣焚身之苦,一個練了就會和我三弟一樣變得不能人道,你儘管去修煉吧,我們兄弟在地下等著看你下場!
完顏銀樹心中獰笑著,兩腳猛一蹬地,身形騰空而起,一記火焰刀,猛刺歐陽鋒心口。
但這困獸搏命的一擊毫無意義。
歐陽鋒隨手一格,擋開完顏銀樹手刀,再一掌拍落,轟地一聲,將他頭骨拍成粉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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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