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8章 船長對決！起手式開除教籍！（2/2）
頭部只剩白森森的骨骼，空洞洞的眼窩裡透出兩點猩紅，後面血肉模糊的軀體上有七八隻腫瘤一樣的人類面孔在緩緩蠕動。
拜倫認識它，這是惡魔種的下級眷族犬魔。
由那些只會馴服於強權不知道反抗的人類墮落而成，而且看樣子已經吃掉了七八個活人，晉升到了低序列的二階職業級。
之後又有十七八隻體型小上好幾圈的犬魔跟著從門後衝出來。
有的直奔拜倫和阿蜜塔，有的則扭頭跟最開始那頭大型犬魔撕咬起來。
拜倫右眼中的航海日誌墨跡暈染：
「創世山墜天儀式下，一切都在墮落。
此時的七丘之城籠罩在【所羅門法典】的法網裡，互相吞噬提升職階成了十分合理的規則，合乎『萬物歸一』的真理。
這些惡魔種在這裡可以通過互相吞噬快速晉升，沒有副作用。
對皈依了源質大海的舊神來說，混亂才是宇宙的終極。
那些在廝殺中獲得勝利的眷族會一層層向上攀登，成為各位聖人和教皇弗朗西斯四世的眷族，在他們的面前虔誠叩拜。」
拜倫看到這裡，終於恍然大悟：
「教皇和聖人的墮落不是真的墮落，而是要用墮落儀式竊取【傲慢晨星·路西菲爾】的半神之力。
就跟阿薩辛派35代山中老人謀奪【黑暗神】的力量一樣。
可黑暗神早就已經隕落了，路西菲爾還好端端活著呢，說不定還有其他的神職化身來到了物質世界。
你們以凡人之身分食神明，簡直比路西菲爾還要傲慢！
只能說是無知者無畏。
阿蜜塔，加快速度，我們直接殺上去。」
「是，陛下。我來做您的先鋒。」
兩個人不再留手，發動【斗流血法】，掌心血光吞吐化作兩柄細劍，人劍合一，一前一後，向前撲出。
兩道猩紅的劍光在犬群中輕輕一繞，原地就留下一堆四分五裂的血肉，血源長河跟著一卷，地上什麼東西都沒有留下。
一路上魔擋殺魔，鬼擋殺鬼，無論是惡魔還是那些怪誕、邪靈全都被輕輕鬆鬆斬成兩段。
下層眷族多數是非人惡魔種，魔蛛、蛇魔、犬魔、骨魔.等等。
等到了有一位聖人聖威廉坐鎮的核心教堂時，終於出現了更高級的人形惡魔種。
手裡的武器也五花八門，大多都是戰錘、鏈枷、巨劍之類的重武器。
這些八成都是原來的正教神職者。
兩個人靠著【欺詐】神職和【暗殺】神職混入其中，顯得毫不起眼。
很快就看到了五位聖人之一的聖威廉，堂而皇之地坐在了本應供奉著聖子的神壇上。
氣勢明顯比起沒有經歷過墮落儀式洗禮的聖馬修、聖彼得強了不少，已經藉助墜天儀式開始了五階偽神級的晉升。
神話形態大變了模樣，下半身是鳥，上半身是人，卻長出了牛、人、獅子和鷹四顆腦袋，身後長著兩對翅膀。
四張臉上全都滿是倨傲之色。
將【傲慢晨星·路西菲爾】最鮮明的特質七宗罪之「傲慢」，體現得淋漓盡致。
他並不禁止在廝殺中獲得勝利的惡魔繼續向更高層攀登，只要能在混戰中任何斬殺一個對手吞吃對方就能獲得通行證。
奇怪的是，聖威廉每當看向那些選擇繼續向上攀登的眷族時，臉上都會露出一絲不懷好意和幸災樂禍。
拜倫心裡有些猶豫：
「要不要在這裡幹掉他？」
這個念頭轉瞬之間就被打消。
如果他們只是藏在那些眷族裡搞搞小動作還好，要是直接對聖人下手，百分之百會被教皇發現。
活人可不是只會等著勇者上門討伐的關底boss，一有風吹草動，恐怕立刻就會被群起而攻之。
現在的關鍵還是擊殺作為儀式核心的教皇，只要幹掉他一切萬事大吉。
於是拜倫跟阿蜜塔各自斬殺了一個人形惡魔後，就從聖威廉身邊加速沖向了下一層。
越往裡走場面就越慘烈。
整個聖城中，遍地骷髏好像山嶺，無邊肋骨變成森林，人頭髮在地上鋪成了氈毯，簡直就是一座屍山血海構成的人間地獄。
路邊，一個白髮蒼蒼的老人渾身沒有傷痕，只有顱骨被掀開，腦漿不翼而飛。
兇手大概是某些酷愛食腦的猿魔類惡魔，它們相信老人的大腦富有智慧更加可口；
繼續走，一個大概只有八九歲的小姑娘被吃了一半，剩下的一半被隨手丟棄在一邊。
頭上金色的髮辮梳理得整整齊齊，上面戴著可愛的小貝殼發卡，說明她的家人一定很愛她。
但本應充滿童真的蔚藍色眼睛只剩一片空洞，再也沒有了未來，也沒有了家人
外面任何一個信徒站在這裡，恐怕都絕對不敢相信這裡竟然會是聖伯多祿大教堂的山腳下。
拜倫和阿蜜塔渾身都幾乎溢出了肉眼可見的殺氣。
「陛下！我們」
「忍！」
他們目標不變，必須先殺教皇。
只能強行把殺氣按捺下去，沒有對駐守在後面幾座山丘的聖人大開殺戒。
神話形態長成一大叢絢爛花朵，每一朵花中都生著一顆猩紅眼睛的聖露西亞；
長成一輛黃金戰車，輪子上不斷噴火的聖西蒙.
即使看到這些墮落的聖人也在大肆吞吃那些曾經無比信賴他們的信徒，兩個人都沒有出手。
直到遇上了駐守在倒數第二座山丘西里歐，實力最強的聖約翰。
外形也同樣十分抽象，中間長著一顆碩大的眼睛，周圍則是一共七道長滿眼睛的圓環，沒有任何死角，隨時注視著四面八方。
能走到這裡的惡魔數量已經不多，而且個個都是四階神話生物。
而阿蜜塔在看到聖約翰的瞬間，便精神一振，通過信仰錨鏈對拜倫傳音道：
「陛下，這個就是刺殺您的委託者，我的半神晉升儀式只差他的人頭！」
這次拜倫沒有讓她再忍，只是叮囑道：
「我去殺教皇，你負責殺聖約翰。
到時候跟我一起動手，直接把他拖進你的神國里，速戰速決。」
「明白。」
後者用力點頭，大步走向聖約翰。
聖約翰沒有看只有區區「四階」對他毫無威脅的阿蜜塔。
而是跟前面的幾位聖人一樣，看著走向最後一層的拜倫和另一個男性惡魔，眼中露出一絲毫無二致的幸災樂禍。
拜倫沒有去理會這種異常，只要他們不是專門針對自己，發現了自己的偽裝就都是小問題。
就在他們一步踏進教皇宮的時候。
他也終於明白那些聖人為什麼都是這種表情了。
大禮堂中正在進行著一場褻瀆至極的儀式。
桌上燃燒著黑色的蠟燭，聖餐被人的體液弄髒，零級聖遺物聖杯中裝著殷紅的鮮血。
聖水淹死過一個未經洗禮的新生兒，聖壇上裝飾著貓頭鷹、蝙蝠、癩蛤蟆以及各種不祥的動物。
白銀十字架被倒放在地上。
教皇弗朗西斯四世沒有穿衣服，大馬金刀坐在這副十字架上。
此時像是年輕了三十歲，頭髮轉黑，身軀格外健壯魁梧充滿力量，身邊環繞著起碼幾十位美艷妖嬈的惡魔種魅魔、夢魘女妖、吸血妖姬
他們共同在這座莊嚴的大廳中肆意褻瀆歡愛。
身下銀色的十字架迅速被染成黑紅色。
拜倫心中蹦出一個詞：
「黑彌撒儀式！」
凡是反造物主教會，通過玷污聖物來反向換取力量的儀式都歸入黑彌撒一類。
世界上應該也沒有比這個儀式更符合「墮落」這個詞了。
踏足大禮堂的瞬間，那個跟拜倫一起進來的男性惡魔就被充斥禮堂的墮落靈光侵染，竟然眨眼之間就「進化」成了一個.女性魅魔！
在拜倫驚悚的目光注視下，他/她被教皇上位存在的位格吸引，不由自主撲到他的懷裡，然後坐了下去。
嘶——！
「這就是那些聖人幸災樂禍的根源。」
墮落靈光同樣也落到了拜倫身上，卻完全無法撼動他的【變革】神職，讓他免於社死的悲慘命運。
卻也將他這個異類徹底暴露在了弗朗西斯四世的面前。
【教皇三重冠】的半神位格幫助他窺破了拜倫的真身，臉色陡然一變：
「拜倫·蘭開斯特？七丘之城已經是我的神國，你怎麼可能無聲無息來到這裡？！」
顯然，有志於物質世界船長之位的兩個人，對這種計劃之外的王對王都有些猝不及防。
不過，早就恨拜倫恨到咬牙切齒的弗朗西斯四世，已經無數次幻想過這一幕。
本能條件反射。
猛地抬起戴著【漁人權戒】右手指向拜倫，頭頂【教皇三重冠】發出明亮的三道光圈，身周狂風席捲吹得髮絲飛舞，厲聲發出最嚴厲的宣判：
「我，當代教皇弗朗西斯四世，以主的名義開除拜倫·蘭開斯特教籍！剝離他的律法網絡使用權！
給我跪下！」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