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 再遇(1/2)
「初姐,一會兒我需要注意什麼嗎?」
路遙一邊跟著導航開車,一邊問道。
「不需要。」
徐若初搖頭。
收起了化妝鏡後,車內的光線暗淡了下來。
她下意識的扭頭,看著不復之前的疲憊,反倒顯得神采奕奕的男人一眼後,忽然說道:
「從現在開始,我是你的女朋友。你怎麼對胡璃,就怎麼對我就行。」
「……」
路遙嘴角一抽。
同樣扭頭看向了她:
「啊?」
可徐若初卻收回了目光,目視前方:
「一會兒去的那群人,都是人精。你和他們第一次接觸,很難適應他們……其實也不需要適應他們。做你覺得舒服的事情,就可以了。他們會觀察你,會對你產生好奇。你越偽裝,反倒會讓他們看出來一些什麼。所以,從現在開始,我是你的女朋友,你只需要記住這一點就好。」
「……論一個演員的自我修養?」
「算是吧。人際交往,你不熟的部分交給我就好。」
「好吧。不過……前段日子,這位白姨不是還給你介紹過相親……」
「我們在一起之所以選擇隱瞞,是不想受到那麼多的關注。她覺得那是相親,但對我而言只是一場和陌生人的飯局而已。她不會當著你面提的,因為那會讓你難堪。而你是我男朋友,讓你難堪,就是讓我難堪。」
「……嘖。」
「怎麼了?」
「沒……」
「沒?那為什麼發出這種聲音?」
「……」
聽到她的追問,路遙想了想,忽然說道:
「以前沒發現,初姐,其實你挺霸道的。」
徐若初一愣,問道:
「有麼?」
「嗯。」
路遙真心實意的點了點頭。
確實很霸道。
但……這種霸道倒不是說蠻橫,而是一種……自我堅持。
不在意別人的眼光。
也不理會別人的想法。
我覺得對,就對。
我覺得不對,你可以覺得對,但我不會改變我的想法。
這樣的徐若初,他算是見識到了。
而對於他的說法,徐若初也沒反駁的意思,只是繼續說道:
「晚上如果你看上了什麼東西,不用問我的意思,直接舉牌就行。本來就是慈善晚宴,買的東西也都是善款。不會浪費的。」
「……璃姐的意思,白姨這算是贖罪?」
「是的。」
徐若初靠在座椅上,語氣平靜:
「對白姨而言,是一種心靈的倚靠。她覺得自己在幫助別人,是替……或許是白鹿,或許是自己在贖罪。而對胡璃而言,她這種行為就是一種神經病一樣的虛偽做法。」
「那對初姐你呢?」
「對我?」
她想了想,搖頭:
「對我而言,就只是一場飯局罷了。」
「這麼簡單?」
「是的,就這麼簡單。她喊我,我有空,就過去。我需要通過她搭設的平台,來展示我和你的關係。同時,她是我阿姨,長輩喊我,總要去的。並且,從大方面來說,我是替我爸去的。我爸忙,我來,和這些人見一面,聊一聊,認識一下。有了這層關係,大家以後如果有繼續接觸的機會,那麼可以省去一層客套,拉近一些關係。有關係,就有合作,而有了合作,就有可能成為朋友,就這麼簡單。」
「……那徐叔實際上在幹嘛?」
「……」
徐若初瞬間無語了。
扭頭看了看路遙,忽然笑出了聲:
「哈。」
「笑什麼?」
「笑……想起來了剛認識你的時候。」
她也不明說,反倒是顯得很開心,笑道:
「我爸這會兒……應該是和幾個朋友在打麻將吧。或者是跟家裡人在吃飯?誰知道呢。」
「好吧,果然陪家裡人比較重要,難怪沒給白姨面子。」
「路遙,不要帶著偏見去看人。」
「呃……」
「白姨或許有很多不妥的地方,但,對胡璃而言,她對白姨的印象更多是主觀的。而主觀的印象往往會成為你評價某個人最大的誤區。或許,她說的沒錯。但你如果換個角度去思考,白姨的慈善,也幫助了許多人。世間萬物,都有兩面性。我們看人,只取中間。」
路遙一愣,想了想,問道:
「中庸麼?」
「可以這麼理解。中不偏,庸不易,中者,天下之大本,和者,天下之達道。」
「……這段好像還真是《中庸》的原文?」
「是的。」
「果然,還是要多讀書啊。」
他有些感慨。
但確確實實,覺得自己受教了。
可徐若初說完這些話後卻忽然有些後悔。
想了想,說道:
「我不是在和你說教……沒這個意思。」
「我知道啊。但我覺得初姐這話很有道理。雖然短時間內我不一定能做到,但確確實實這話是有道理的。」
「……你能這麼想就好。」
她隱約鬆了一口氣。
……
還是那個外灘。
還是那棟洋樓。
「初姐……這棟樓是屬於白姨的?」
「嗯。這裡以前明面上是書鋪,實際上地下放著一台德國那邊的印刷機。當時老魔都那幾份最大的抗日報紙,都是從這裡印刷出去的。現在那台印刷機就在博物館裡放著。」
「原來如此。」
路遙在門童的指揮下,把車停到了車位上後,下車,幫著徐若初打開了車門。
一隻手遞了出來。
路遙握住後,她借力從車裡走了出來,接著順勢挽住了路遙的胳膊。
莫名的,路遙的身子僵硬了一下。但馬上恢復了正常。
「……我忽然感覺來到百樂門了呢?」
聽到路遙的吐槽,挽著他手臂的御姐笑著搖了搖頭:
「下次早點說,我可以穿旗袍。」
「還是算了吧。這天氣……太冷了。」
「知道冷你不快點走?」
「……嘿嘿。」
路遙尷尬一笑,倆人快步走向了洋樓的正門。
進屋之後,暖意迅速襲來。
路遙忍不住打了個哆嗦。
還別說,今年的魔都確實冷,特別是晚上的外灘……
而接下來,他知道,該徐若初表演了。
徐若初邁步往二樓走。
到二樓樓梯口時,路遙下意識的往左看了一眼。
嗯,還行,今天沒那個日羊的哥們。
二樓此刻已經有許多人了。
看起來都是西裝革履,貴氣非凡。
而此刻的牆上也都掛滿了各種各樣的畫作。
路遙對繪畫其實並不懂,並且……也不知道是不是他真是山豬吃不了細糠,他真有點GET不到這些畫作里的美感。
不過……必須承認,論「藝術成分」,到底還是白姨高啊。
看著眼前這幅不知道是誰畫的袒胸露乳的作品,他暗暗想道。
正出神的時候,他聽到有人喊自己:
「路遙。」
下意識扭頭,就看到了徐若初正站在走廊里看著他:
「這邊。」
「來了。」
他快步走了過去。
很快跟著她進了那幾間屋子裡最大的一間。
而剛進去,便愣住了。
因為……這裡面有許多人。
大概接近二十位。
而牆壁上掛著一排山水畫,都是用玻璃罩住的,並且還拉著禮賓帶。大家就這麼站在禮賓帶前,看著牆上的畫作。
這時,徐若初拍了拍他。
他扭頭,見對方勾著手指,於是便微微彎腰。
聞到了她身上的香味同時,耳邊響起了一聲低語:
「這十二幅畫,是胡璃的媽媽買回來的。」
「……」
路遙嘴角一抽。
忍不住再次看向了這些畫,隨後問道:
「這是誰畫的?」
「齊白石。」
「呃……畫蝦那個?」
「……」
徐若初一怔。
隨後露出了無語的表情,無奈搖頭,不搭理他了。
路遙也不敢多說,生怕齊老的粉絲聽到這話後把他的蝦線給挑了。
不過,他還是跟著徐若初來到了禮賓帶前豎起的那塊牌子處。
這才知道了這十多副畫的來歷:《山水十二條屏》
是齊老送給醫生陳子林的作品。
創作於1925年,首次公開展出是1954年。上過兩次拍賣,都是保利拍的,第一次是三千七百萬,在香江成交。第二次則是去年,在燕京保利成交,2.38億。
2.38億?
我了個敗家老丈母娘。
路遙嘴角忍不住抽搐了起來。
而這時,他下意識的回過了頭。
完全是憑藉本能,感知到了有人在看自己,所以才扭頭的。
接著與一雙眼眸對上了。
他一愣。
白瑤學姐?
他一愣。
而對方眼裡也有些意外,但更多的是一種好奇。
摻雜了好奇的眼神,讓她那跟冰山一樣的表情都融化了一絲。
路遙想了想,走了過去,來到了門口後禮貌的打了個招呼:
「學姐。」
作為徐公子的相親對象,大家雖然……沒說過話,但似乎也沒那麼陌生。
「……嗯,你好。」
白瑤禮貌點頭。
但沒問路遙為什麼會在這裡,而是說道: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