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師父的青黑色道袍(2/2)
陳黃皮解釋道:「我們現在藏在暗處,敵明我暗,咱們悄悄的進去,拿了師父的道袍就跑。」
「快過去,快過去。」
他眼看著那東西進了廟宇之中,離師父的道袍越來越近,哪還能再坐得住。
黃銅油燈沒辦法。
只好裹挾著陳黃皮,時刻催動那藏匿之術,趕緊搶在那東西之前,跑到了廟宇門口。
廟宇很大,裡面卻只放置著一件青黑色的道袍。
師父沒瘋之前,穿著的道袍不是紫色,也不是白色,更不是青色。
而是青黑之色。
很古樸,也很有道韻。
道袍被掛在一個架子上。
那架子的下方,則是一個巨大的神案。
神案上還有著一個香爐,左右各有一盞燃盡的蠟燭。
看起來就好像時長有人在此祭拜一樣。
黃銅油燈不解的道:「奇了怪了,觀主又沒死,他老人家的道袍為何會被如此布置,當真是晦氣到家了。」
凡人之中,是有衣冠冢一說的。
若是想要時常祭拜,更是會在家中掛著死者生前所穿的衣服。
要是家裡實在很有錢。
立一個廟也不是什麼大事。
此刻這裡的布置,便如同這般。
陳黃皮自然明白,但眼下他卻沒時間去管了。
因為在身後,那沒有腦袋,以乳做目,以肚臍做口的東西,已經走了過來,眼看著就要進到廟宇之中。
陳黃皮哪敢再磨蹭。
於是,他三步並做兩步,趕緊衝進廟裡,跳到神案上,要將師父的道袍收進勾魂冊里。
可正要這樣做。
黃銅油燈卻叫苦道:「陳黃皮,你要是現在帶走道袍,那東西肯定知道咱們在廟裡,到時候它把門一堵,咱們想走都走不了。」
「那該如何?」
「等它走了再說。」
黃銅油燈咬牙道:「觀主的道袍又不是俗物,這東西雖然可怕,卻不一定能損毀得了,否則的話,三觀主為何要讓你來此取走。」
陳黃皮無奈的嘆了口氣。
只好站在神案上,瞪著向著師父道袍走來的那東西。
若是這東西敢動手。
自己就跟它拼了。
可下一秒。
讓陳黃皮意想不到的事情發生了。
那東西進了廟宇之後,便將那斧頭和盾牌放置在了身後,隨後以肚臍做口的大嘴張開,雙手從其中掏出了兩根嶄新的蠟燭。
緊接著,這東西便將神案上的兩根燃盡的蠟燭換掉。
然後又從口中掏出了一把香。
那香無火自燃。
後者攥著那把香,便對著神案上的道袍跪拜了下來。
而且還是三跪九叩。
只是陳黃皮此刻借著黃銅油燈的隱匿神通,站在神案上,擋在了那道袍前,這東西跪拜的便不是道袍,而是陳黃皮。
「原來是它一直在此祭拜。」
陳黃皮驚訝的道:「這地方該不會是它布置的吧?」
聽到這話。
黃銅油燈茫然的看向廟宇內部。
這廟宇和淨仙觀內的布置不同,純粹是泥巴壘砌而成的,看著極為寒酸,也極為格格不入。
若說是道人們所造,卻也說不過去。
說不定真是這東西在此建造而成。
「你別說,還真有可能。」
黃銅油燈心中滿是疑惑,忍不住說道:「只是它為何要這樣做?它又不是咱們淨仙觀的。」
淨仙觀有很多道人。
那些道人死後都化作了邪異。
雖不知還有沒有如同易輕舟那般葬在葬神墳里的道人。
但眼前這個很顯然不可能是。
咚咚咚……
那東西磕了九個頭,便起身將手中的一把香插進了香爐之中。
隨後,它便張開大口,無聲的說著什麼。
「它的喉骨竟被摘去了!」
黃銅油燈看到了這東西口中沒有喉骨。
就如同先前的廣目上神一樣,雖然有智慧,有意識,卻不能口吐人言。
因為的本相之中,同樣也沒有喉骨。
然而。
陳黃皮卻一臉古怪的說:「但是我好像知道它在說什麼。」
「你還會讀唇語?」
「我不會讀唇語,但我就是知道。」
「它說的什麼?」
「它說承天道啟,道歷一萬七千四百年,今有仙界罪民在此祭拜道主,請道主法外開恩,賜下升仙令。」
說到這,陳黃皮不悅的道:「我的升仙令都是易輕舟的,它只是在這磕幾個頭,點了點香燭就要師父賜下升仙令,真是不要臉。」
「仙界罪民,莫非是天人不成?」
黃銅油燈若有所思的道:「仙界並非都是仙人,仙界亦有凡人,只是那些凡人極為強大,壽元極其漫長,但一輩子成不了仙,因此被叫做天人。」
「所謂天兵天將,便是如此。」
「這天人還說了什麼嗎?」
「說了!」
陳黃皮咬牙切齒的說:「它說它是罪民,已經沒有幾天好活了,師父不賜它升仙令,它剩下的時間便都守在這廟裡,死後亦要向師父請罪。」
黃銅油燈驚慌道:「它不走,那咱們怎麼走?天亮之前不離開,咱們可就再也出不去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