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黃皮大王,是你嗎?(1/2)
漆黑的許州城內。
陳黃皮提著黃銅油燈,正在這許州城內瘋狂的逃竄。
而在身後的不遠處。
整個宋府化作的畫卷沖天而起,懸掛在了許州城的天上。
陳黃皮抬頭一看。
便看到那畫卷正在瘋狂的蔓延,將整個許州城的夜空都覆蓋在內,形成了一副黑底灰邊的巨大畫卷,那畫卷之中遍地殘骸。
一尊巨大的州城隍盤坐畫中。
州城隍通體青黑,那青黑之色和廣目上神化作的變異神像還不同,而是其修煉古法的時候長出來的瘢痕。
那瘢痕開裂,便形成了一張大嘴。
嘴巴張開,就有無數灰色的人臉從其中蔓延出來,在州城隍周身遊走,將其襯托的詭異之中又帶著莫名的肅穆。
這是一尊邪神。
當之無愧的邪神。
而現在,這邪神雙目緊閉,似乎在經歷某種蛻變。
身上的氣息詭譎多變。
光是看上一眼,就給人一種心驚肉跳的感覺。
黃銅油燈道:「別看了,它馬上就要變成厄難了。」
索命鬼催促道:「此處不是久留之地,等它成了厄難,整個許州城都會變成一個霧都,屆時再想走,恐怕就走不了了。」
「我知道。」
陳黃皮看向許州城內。
也不知是不是這邪神正在蛻變的原因。
許州城內雖然有許多灰霧瀰漫,可卻全都陷入了詭異的平靜之中,並不像在畫中世界那般活躍。
這灰霧,陳黃皮看不透。
他只知道,一旦鑽進灰霧裡,就會被混淆空間。
想飛都飛不出去,就跟沒有上下左右的牢籠一樣。
而在這牢籠之中。
卻有別的存在在其中。
陳黃皮看到了一些扭曲的身影在其中蠕動。
並且,還從中探出了手掌。
那是一尊神明的手掌,如今卻看不出先前的半點神異,反而長出了青黑色的瘢痕。
一個個邪神從灰霧中走出。
那灰敗空洞的眸子,死死的看向了陳黃皮。
……
此時此刻。
在距離許州城外約莫百里的一座山巔。
王太宇正站在最高處。
他是元嬰修士,目力自然是極好的。
雖然只能看到許州城的輪廓,可他也知道,如今的許州城內定然在發生一場滅頂之災。
「王兄,還沒看夠嗎?」
影子邪異淡漠的說道:「自天黑以後,你就在這山頭遙望許州城,如今已經過去一個時辰,想來那城中此刻應該已經化作人間地獄了。」
王太宇沙啞著道:「宋玉章變成邪異以後,首先倒霉的就是那些神明。」
「許州城有大大小小數千尊神明。」
「除去死在十萬大山的那些,還有四千二百六七十尊。」
「這些神明平日裡吸納人氣,成也如此,敗也如此。」
「神明們會被宋玉章污染,然後是那些修士。」
神明和修士一個以人氣為食,一個以人氣修行。
前者是後者的路。
這條路走錯了,是畸形的路。
牽一髮而動全身。
宋玉章和許州城融為一體化作邪異,那平日裡但凡吸納了許州城人氣的神明和修士,只要在其化作邪異之前沒有出城,便再也別想離開。
想走,那就將所有的人氣全都吐出來。
可沒了人氣談何出城。
再說了,宋玉章又怎會放過他們。
再到後面才輪得到那些百姓。
想到這,王太宇痛苦中又帶著快意的說道:「我先前以耕種的由頭,遣散了一成百姓出城,而那些修士,還有那些地方官,全都被我叫回了城裡。」
「爾食爾祿,民脂民膏。」
「百姓們沒活路,他們也別想活。」
「你這般會得罪人的。」
影子邪異搖了搖頭,有些複雜的道:「曹家,孫家,這兩家都不是許州城的本地世家,還有宋家,宋家雖然不會動你,可等你回京以後,曹家和孫家卻不會。」
「既要做事,又怎怕得罪人?」
王太宇冷笑一聲道:「楊兄,莫非你怕了?」
「你都不怕,我又怎怕?」
影子邪異嗤笑著道:「慶曆四年春,我與你在翰林院苦熬,約好了下職後去春滿樓喝酒,可酒過三巡,我就被送到了那鬼地方,成了如今摸樣。」
「我若是怕,便不會想方設法的跟你廝混在一起。」
說到這,影子邪異又道:「那位欽差死了。」
王太宇訝然道:「怎麼死的?」
影子邪異道:「不知,那許州城如今自成一方鬼蜮,我只能感知到他死了,卻不知究竟是為何死的。」
「死得好。」
王太宇的聲音很冰冷:「如果他來的再晚一些,或者多給我些時間,許州城起碼有三成百姓能被我以各種由頭遣散出去。」
影子邪異搖頭道:「哪有那麼多如果可談,你遣散了一成百姓,先前還有近萬名百姓被那宋天罡安置在了城外,有這麼多人活著已經算不錯了。」
先前宋天罡讓宋秋月遷移近萬名百姓進十萬大山。
可後來,那些移民們全都出現在了許州城外。
而且記憶還被抹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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