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城隍化邪異(2/2)
宋玉章的神色便更加黯然。
這位欽差到許州城之時,京城宋家只晚了一盞茶的功夫,就傳來了消息。
他的命運,已經被寫在了這聖旨紙上。
甚至於,不用看他都知道聖旨上的每一個字,甚至還知道是宮中哪位執筆太監寫的。
只是。
欽差卻不管宋玉章知道不知道。
他來此只是為了宣旨,然後看著宋玉章開始修煉古法。
其他的事,他卻完全不管的。
「宋玉章,陛下有口諭。」
「臣洗耳恭聽。」
「朕知你心中有怨氣,也不會忘記你當年為朕立下的功勞,宋家是宋家,你是你。」
此話一出。
宋玉章神色微變,這聖旨上的口諭,為何和自己知道的不一樣?
陛下當真心裡還念著自己的舊情不成?
欽差繼續道:「你這些年為朕做事,朕心裡是有數的,論跡不論心,宋家待你如何朕是不管的,朕與你到底是君臣一場。」
「朕便正大光明的告訴你,朕心裡有火,朕要收拾宋家,可宋家根深蒂固,牽一髮而動全身,朕不好去動宋家,便只能動你。」
「你要交代,朕給你一個交代。」
「你修古法化作邪異以後,便不要再叫什麼宋玉章了,因為你的命以後就是朕的了,朕在養心殿裡等你。」
「以後天下再無宋玉章,只有朕的玉將軍。」
「玉將軍,接旨吧。」
欽差冷漠的將聖旨遞給滿臉不可置信的宋玉章。
後者接過聖旨以後,逐字逐句的看了下去。
這一看,頓時讓他老淚縱橫。
因為這上面的字體飄逸,並非是那執筆太監所寫,分明就是陛下的親筆書。
「陛下仁慈,陛下仁慈啊……」
宋玉章面朝北方,當場跪下,三跪九叩的大拜道:「陛下不以臣卑賤,臣無以為報,時至今日,臣才知道陛下心裡是有臣的。」
「宋家視臣如惡蘚。」
「可在陛下眼裡,臣這惡蘚卻是他的玉將軍。」
宋玉章心中悽苦萬分。
本以為陛下要讓自己修古法,化作邪異,是要懲治自己。
可看這口諭里的意思,陛下分明是在給自己一個機會。
陛下手中有邪異聽從其命令。
這事雖然是傳言,可正所謂空穴來風。
眼下結合陛下口諭看來,此事應當是真的。
再一看那欽差。
宋玉章雖然看不出對方的深淺,可卻篤定對方一定是邪異。
「五姓七望,不知陛下之恩,便有眾多手段也不過是以卵擊石。」
宋玉章對著那欽差行了一個大禮,便道:「陛下既然還有用得到臣的地方,臣自然要為陛下肝腦塗地,先前多有得罪,還請欽差大人莫要計較。」
欽差的語氣緩和了下來,淡淡道:「玉將軍何出此言,以後你我同為陛下效命,無需這般見外。」
「天要黑了,玉將軍莫要耽誤了時辰。」
「遵旨!」
宋玉章不再有半點猶豫,便閉上雙目,運轉起了古法。
作為宋家子弟。
宋玉章活了近千年,早就對古法爛熟於心。
只是從未修煉過。
立地成神以後,連肉身都沒有了。
如今開始修煉古法,連經脈丹田都得用人氣重新構造。
而將這一切看在眼裡的陳黃皮和黃銅油燈,此時此刻已經徹底驚呆了。
陳黃皮低聲道:「原來那些保持神智的邪異,都是那個大康皇帝搞出來的,這人究竟是怎麼做到的,難道皇帝之間亦有高下之分不成?」
黃銅油燈道:「當然有,你看那宋玉章都感動的哭了,大康皇帝對他是真的好,若是換做我,我也要給大康皇帝賣命。」
「黃二,我才是豢主!」
陳黃皮生氣的道:「那大康皇帝有什麼好?我怎麼沒感覺到,我反而覺得他的話很虛偽,是專門說給這宋玉章聽的。」
黃銅油燈怒道:「你這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你放屁。」
陳黃皮大怒道:「我若是小人,我早就用豢狗經將你的心智都扭曲成向著我的,那大康皇帝肯定沒安好心。」
「那你說,人到底哪沒安好心了?」
「我不說。」
陳黃皮扭過頭,不去看黃銅油燈。
他說不出來那大康皇帝究竟打的什麼主意。
只是本能的覺得,對方的話說的太好聽了。
好聽到他這個同樣做皇帝的說不出來。
可就在這時。
黃銅油燈突然愣了一下,然後糾結的說道:「等一下,這宋玉章可是許州城的州城隍,他要是化作了邪異,你還怎麼問他要帳?」
「好像是這麼個道理。」
陳黃皮看向宋玉章。
只見那盤坐在廟宇中的巨大神明之體,此時周身出現了大片青黑色的瘢痕。
那些瘢痕處長出了許多的疙瘩。
疙瘩蠕動著,並且有毛髮從中生長了出來。
並且氣息也從浩瀚宏達,威嚴無比,變得越來越詭異,越來越恐怖。
連整個廟宇都被映照的恍若鬼蜮。
突然……
宋玉章猛地張開血盆大口。
那口中竟然浮現出了一張張人臉,並且有一道烏黑的煙霧從中噴涌而出,直接衝出了廟宇。
陳黃皮這時才發現。
許州城的天,正在以一種極快的速度變得漆黑。
就好像,被罩上了一口黑鍋似得。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