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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4章 陛下,再帶我們沖一次吧(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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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黃皮撓了撓頭,難道自己說的不對嗎?

這影子邪異怎麼突然渾身發抖起來了?

自己的語氣明明很溫和,這都能嚇到它不成?

「陛下!微臣姓楊!」

「那是朕叫錯了,楊愛卿,你既言明城中局勢不同,可有破局之道教朕?」

「啟稟陛下!」

影子邪異胸中激盪不已,冷靜的說道:「微臣才淺德薄,陛下如此發問,臣一時間卻只能想到破局三策。」

陳黃皮驚喜的道:「速速說來。」

影子邪異道:「上策者,積全力而出一處,許州城內的變故皆因那州城隍而起,將其擊殺,便可破局,只是如今我等在許州城內,舉步維艱,此策不足以憑。」

陳黃皮又道:「中策為何?」

影子邪異道:「中策者,無外乎兵道也,避大勢而迎小勢,城中邪神眾多,陛下只需讓微臣領兵,一路且戰且退,殺光邪神,削弱這州城隍的力量,而後上策可成。」

「只是,無論這中策上策,都只是紙上談兵。」

說到這,影子邪異搖頭道:「若微臣是那州城隍,只需讓邪神們避而不戰,便可輕易化解這兩策,且許州城太大,修士和百姓太多。」

「若是臣所料不錯,如今許州城內的那些世家修士,應該已經被邪神們找上門了。」

世家修士的元嬰修士太多了。

個個人氣旺盛,邪神們將其吞噬,便都會化作州城隍蛻變的食糧。

因此,殺邪神這辦法可行。

但不代表那州城隍會坐以待斃。

州城隍只是陷入了蛻變之中,不是說真成了傻子。

甚至,許州城內發生的一切,它都知道的一清二楚。

「這也不行,那也不行。」

陳黃皮搖頭道:「楊愛卿,你的下策呢?」

影子邪異認真的道:「下策便是出城,打不下許州城,那便不打,留得青山在不愁沒柴燒,州城隍不過一時威風,等陛下積蓄實力,滅其不難。」

陳黃皮搖頭道:「楊愛卿,你說的很好,只是這州城隍要殺朕,這口氣朕咽不下。」

「陛下,不謀萬世者不足與謀。」

影子邪異作揖行禮,高聲道:「陛下天命所歸,有吞雲吐日之志,何須在意一時得失。」

「楊愛卿,就依你所言。」

陳黃皮長嘆道:「朕敗走許州,也不知史官會如何抹黑朕。」

在一旁。

黃銅油燈和索命鬼面面相覷。

索命鬼低聲道:「契主真把自己當皇帝了?」

黃銅油燈冷笑道:「他心思活躍,被邪異們這麼一捧,自然分不清大小王了,等回了十萬大山,我定要向觀主打他的小報告。」

「那州城隍都要成厄難了,還不是一般的厄難。」

「還好那影子邪異腦子清醒,知道現在得趕緊出城。」

索命鬼微微搖頭。

那影子邪異都一口一個陛下,一口一個微臣了。

這也叫清醒?

說不定是被契主的邪眼給影響了,導致神志不清了。

……

肉眼所見,到處都是灰濛濛的霧氣。

被州城隍污染,化作邪異的邪神們,則在這許州城內遊走。

上至修士,下至凡人。

都在經歷著一場厄難。

修士吃人,神明也吃人。

不同的是,化作邪異的邪神們連修士和凡人一起吃。

這一刻,修士和凡人之間的隔膜終於不存在了。

不,倒也不能這樣說。

修士和凡人到底是不一樣的。

在邪神們眼裡,以人氣修行的修士們,在這黑夜中就像是火炬一般耀眼,反倒是凡人們,雖說人氣大都來源於凡人,可凡人身上那點人氣太弱了。

還是修士要扎眼一些。

手持書卷頭戴儒觀的邪神在敲門。

「開門,開門。」

「開智開靈大智大慧之神以至,曹家修士,還不速速開門迎接本神教化。」

那曹家的大門緊閉,更有陣法的金光在流轉。

曹家不如宋家太多。

可畢竟也是有名有姓的世家。

府內修士眾多。

並且傳承井然有序。

此刻,便有上千名修士盤坐在曹府內的各個角落,頭頂皆有元嬰出竅,盤坐在三尺之上的位置,一道道真元法力,或者說人氣彼此之間互相映照。

這是一護法大陣。

天變之前,世間修士多以宗門為主。

因此,護法大陣這種東西在當年幾乎可以說到處都是。

天地異變以後,靈氣消失,古法成了不能修煉的禁法。

可陣法不一樣。

陣法只要不是那種對法力有要求,必須是某個門派的傳承功法修煉出來的法力才能啟用,便是通用的,只是用人氣催動威勢弱上三成罷了。

咚咚咚。

敲門聲還在繼續。

門外的邪神依舊在大叫著讓曹家修士開門。

終於,有為首的曹家修士忍不住,冷聲呵斥道:「此乃曹家府邸,更有護法大陣在此,陣法不破,大門不開,汝之邪神,還不速速退去。」

那邪神笑道:「曹道衰,本神是來給爾等賜福的,要開爾等之智慧,屆時爾等世家子弟去京城中舉,只會念得本神的好。」

「退去吧!」

曹道衰冷冷道:「我曹家子弟人人如龍,又何須汝之賜福,許州城內凡人百姓眾多,需要賜福的是他們,你若是不走,那便繼續吃閉門羹吧。」

「天亮之後,你自然會走。」

邪異晝伏夜出,這是天地異變以後修士們至今得出的結論。

不是懼怕散發光明的太陽。

而是邪異們本能的不喜歡白天。

即便是身處大城之中,邪異們也會找個陰暗角落躲起來,除非從眼邊經過,否則絕對不會有邪異殺人之事發生。

門外的邪神大笑不止:「曹道衰,這許州城不會再有白天了,城隍大人成了厄難,它甦醒之後,便是這許州城的天,是黑是白,它一念斷之。」

「凡人雖多,可本神吃它們的人氣,吃它們的血肉那是天理,而天理要本神為爾等開智,爾等如此作態,是要逆天不成?」

說話間,這邪神看向左右。

不知何時,四周已經有灰霧蔓延了過來。

在那霧中有諸多高大的恐怖身影浮現。

片刻之後。

曹家化作一片廢墟。

吞噬聲,慘叫聲不絕於耳。

而這樣的事在許州城內此起彼伏。

在天上,那端坐黑底灰面畫卷之中的州城隍,周身的氣息變得更加恐怖,並且長出了如同樹木根須一樣的脈絡,緩緩刺入許州城的大地之中。

它的確要化作厄難了。

準確的說,是這許州城要化作厄難了。

那些被州城隍脈絡刺入的大地在蠕動,就好像血肉一樣,長出了大片青黑色的瘢痕。

刺啦……

那些瘢痕裂開,形成了一張血盆大口,口中有無數灰色的面孔在蠕動,噴出一道道灰霧。

許州城,也就成了霧城。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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