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你影子裡藏了東西(1/2)
「這許州城,老夫自然是最講道理的。」
「不,你不是。」
「放肆!!」
「無礙,無礙。」
王太宇對左右義憤填膺的護衛們擺了擺手。
然後,才好整以暇的問陳黃皮:「小娃娃,你說老夫不是,那這許州城內誰才是最講道理的?」
「遠在天邊近在眼前。」
陳黃皮挺起胸膛,驕傲的說道:「我來了許州城,那我自然就是最講道理的,你雖然也講道理,但你的道理肯定講不過我。」
「為何?」
「因為你手裡沒有劍。」
陳黃皮提起手中枯樹枝化作的劍,認真的說道:「我三師父說了,道理要去劍行,你雖然有道理,但手中無劍,如何劍行?」
「這是歪理。」
王太宇失笑道:「別人怕的是你的劍,而不是認同你的道理。」
「我為何要他們認同我的道理?」
陳黃皮理所當然的道:「我的劍是劍行我的道理的,他們若是怕了,那便說明我的道理是對的,他們若是不怕,那也沒關係,我還有一把劍。」
「若是你的道理是錯的呢?」
「那就以我為準。」
聽到這話。
王太宇整個人怔住了。
看著眼前這一臉認真的少年,怎麼看怎麼奇怪。
如此年少,修為不凡。
偏偏還滿嘴歪理,他還有三個師父。
那三位師父究竟是怎麼教的?
好好的一塊璞玉,教的跟邪修似得。
王太宇起了興趣,便道:「你是山中野修,不知外界規矩,這普天之下的人和事物,都有規矩約束,若是人人都像你一樣,豈不是亂了套了。」
「因此,你這劍行的道理不對。」
「那你倒是說說具體哪不對。」
「自然是……」
王太宇眉頭一皺:「自然是……」
「是什麼?」
陳黃皮不屑道:「你看,你說我的道理不對,可你又說不出哪裡不對,你這人怕不是個傻子吧。」
傻子這兩個字眼剛落地。
在場的護衛們便再也忍不住了。
一個個紛紛怒視著陳黃皮。
只是,王太宇卻搖頭道:「山中野修,應當還是第一次出門,爾等不要為難他。」
「況且他說的倒也有些道理。」
王太宇語氣古怪的道:「手中有劍,才能劍行道理,手中無劍,便破天也只是動動嘴皮子而已。」
「道理需劍行。」
「嗯,劍行……」
王太宇仔細咀嚼著劍行二字,仔細一想,當真是想不出半點毛病,半點破綻出來。
而且越想越覺得妙。
越琢磨,就越覺得對。
道理需踐行。
可更要有劍才行。
若是自己手中有劍,便是陛下當面,自己也有底氣講道理。
可自己是陛下的走狗。
只有道理,聽在陛下口中那便是嚶嚶狂吠。
如何踐行自己的道理?
想到這,王太宇不僅捶胸頓足,長嘆一聲道:「紙上讀來終覺淺,須知此事要躬行,我讀了太多聖賢書,知道了太多道理,可到頭來我竟是個傻子。」
陳黃皮道:「你知道就好。」
說完,陳黃皮轉身便要離開。
這王太宇是個傻子。
自己才不和傻子玩。
「等等……」
王太宇見陳黃皮要走,趕忙將其叫住:「已經午時過半,你家住山中,不回家又在這城中作甚?」
入夜之前若是不離開許州城。
屆時那州城隍化作邪異,想走都走不了。
雖說無親無故。
可王太宇已經沒法救那些百姓了。
而陳黃皮不是許州城人。
王太宇此刻開口催促離開,誰都說不出毛病。
陳黃皮搖頭道:「我晚上就回去了,只是我還有事沒做。」
「什麼事?」
「我師父讓我買香料,但是這城裡的香料太貴了,我買不起。」
「來人,給他一百兩銀子。」
王太宇剛說完,又趕緊改口,指著一名護衛道:「左衛郎,你去替他買,各種各樣的都買個一斤回來。」
「是,太傅大人。」
王明道走之前,奇奇怪怪的看了一眼陳黃皮。
也不知是不是他的錯覺。
總覺得眼前這小子有點熟悉。
好像在什麼地方見過一樣。
不一會兒的功夫。
王明道就拎著個人種袋走了過來,將其遞給了陳黃皮:「你要的香料都在裡面,只需將心神沉入其中,便能將裡面的東西取出,一併送你了。」
「我不要。」
陳黃皮搖頭道:「我雖缺錢,可這是嗟來之食。」
王太宇道:「那便打個欠條,以後有錢了再還給老夫。」
「你倒是提醒我了。」
陳黃皮恍然道:「拿筆過來,我給你寫個條子。」
便有人遞上紙筆。
陳黃皮刷刷寫完,復又將其遞給了王太宇。
「好了,我要走了。」
「以後有緣再見。」
陳黃皮說著,就拍拍屁股,牽著狐狸山神一溜煙的跑了。
只留下王太宇等人站在原地。
「太傅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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