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章 在他們眼裡,我才是邪異(2/2)
將面放進麵缸,這村民就又挑著擔去了磨坊。
陳黃皮跟著這村民看了半天,都沒發現這村民有離開的跡象,好像其生活就始終是兩點一線。
「這人好慘。」
陳黃皮嘆了口氣,說道:「他想來剛到這村裡的時候,應當是覺得到了人間仙境,只是卻不知靈氣有毒,吸了太多,以至於屬於自己的時間只剩了這麼點。」
索命鬼道:「契主,你同情他?」
「倒也不是。」
陳黃皮道:「這人已經成了那鬼東西的一部分,我同情他,誰同情我,但若是有能力,我倒是想給他一個解脫。」
說著,陳黃皮就心念一動。
虛空之中,便有一根樹枝悄無聲息的伸到了這人的腰間,將一串鑰匙給挑了出來。
「太易子說,入夜以後便能看到那些和尚。」
「可現在已經入夜了。」
陳黃皮有些遲疑:「或許要到夜深以後才行,這樣,咱們先去找我的屋子,省的到時候抓了和尚,還得來回折騰。」
……
這村裡的房子很多。
入夜以後,卻沒有一間房子亮著燈。
陳黃皮找了沒一會兒的功夫。
就找到了他的屋子。
不是他運氣好,而是路過那間屋子的時候,他手裡的鑰匙突然顫動了一下。
推開那屋子的院門。
陳黃皮大略的掃了一眼,這屋子同樣是用石頭和木頭壘砌成的,院子不大,房屋也就只有三間,中間的堂屋,兩邊的則是東屋和西屋。
並沒有過道和廚房豬圈。
其他的都和殘民們住的房屋沒什麼區別。
「本家,這房屋裡沒有靈氣。」
黃銅油燈低聲道:「我感覺也沒那麼冷了。」
聽到這話,陳黃皮看了一眼金角。
剛剛還冷的打哆嗦的金角,現在終於緩和了許多。
「黃皮爹,剛剛在外面的時候我不敢說,但我能感覺到,有東西一直在看著我。」
金角快速的比劃道:「還有那個鬼祠堂,那地方的靈氣最為濃郁,而且我還從靈氣里聞到了一股屍臭味。」
「別管那個祠堂。」
陳黃皮道:「太易子曾經是仙人,他都拿那祠堂沒辦法,還被吞噬了一部分時間,更何況是咱們了。」
雖說陳黃皮有自信,以自己現在的實力,外加閻羅的影子,肯定是比太易子要強的。
但那祠堂給他的感覺,從始至終都很不舒服。
他不想過去。
還是這屋子待的更舒心。
然而,當陳黃皮推開門堂屋的門以後,他的臉色就變得極為精彩。
那堂屋最裡面擺著一條香案。
香案上則放著一個背著放的靈位。
還有貢品香燭在靈位的下方。
再看東屋和西屋,這兩間屋的門是被磚石封住的,連縫隙里都抹了泥漿。
好似裡面藏了什麼可怕的玩意一樣。
這村民的住所,和太易子住的地方完全不同。
前者就像是墳墓。
後者才像是人住的。
陳黃皮有些惱怒的道:「那太易子實在是太過分了,他身為村長,居然過的比村民們好這麼多,若換做是我,我定不會如此。」
「他娘的,實在不行咱們和那鬼東西拼了。」
黃銅油燈也覺得膈應,不爽的道:「我是九冥神燈,阿鬼還是黃泉冥族,金角是陰土的寵兒,陳黃皮你更是個死人,咱們四個何時受過這種委屈。」
「連個床都沒有,布置的跟靈堂似得。」
「不知道的,還以為咱們怕了呢!」
「黃二,你冷靜一點。」
陳黃皮無奈的說道:「那鬼東西要是能對付的了,我又何嘗會跟那太易子勾結,再說了,這屋子是我的,我都沒嫌棄,你嫌棄什麼?」
黃銅油燈還想要說些什麼。
而就在這時,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卻突然響了起來。
「陳黃皮……」
「噓……」
陳黃皮做了個噓聲的手勢,然後便向著那聲音所在的方向找了過去。
然後,他發現那聲音就在左右兩間被封死的屋子裡。
好似有人在扱鞋走動。
陳黃皮睜開邪眼。
但詭異的是,他的邪眼竟然看不透那兩堵牆,看不到裡面究竟是什麼東西搞出來的動靜。
他的邪眼並沒有被某種力量所阻攔。
而且那種看破虛妄,操控一切的能力也沒有被影響。
可就是無法看透這間屋子。
「不對勁……」
陳黃皮臉色陰晴不定。
他握緊拳頭,便有種一拳打破這面牆壁的衝動。
黃銅油燈見此,趕忙勸阻道:「本家,別動手,這屋子就算再怎麼邪門,但好歹能隔絕靈氣,而且也算是個藏身之處,要是你把這屋子給打碎了,到時候咱們豈不是要跟那鬼東西正面碰上。」
「別忘了,太易子說了,那玩意白天的時候只是金丹修為,可到了晚上就完全不一樣了。」
太易子殺了那小姑娘很多次。
但每次都是在白天,晚上的時候,他絕不會走出屋子半步。
這是他親口說的。
陳黃皮的拳頭握緊又鬆開,心裡的那股氣卻怎麼都散不去。
他的確有些害怕了。
從小到大都沒遇到這麼邪門的地方。
甚至比他的淨仙觀都要來的邪門。
而就在這時。
陳黃皮突然感覺到了兩道奇怪的氣息。
並且,還有人在談話。
「師兄,昨夜咱們在岸上枯坐,不敢輕舉妄動,沒想到此處竟然有一處破敗的村落,莫非曾經有凡人生活不成?」
「凡人不過牲畜,只沒有邪異便好。」
「如今可是白天,就算有邪異,這會兒估計也在某個陰暗的角落裡藏著,輕易不敢現身,況且度厄行者佛法無邊,區區邪異,不過土雞瓦狗。」
「咦,這村中還有個祠堂,為何保存如此完好?」
「過去看看,但要小心一些。」
聽著那兩人的話。
陳黃皮心頭一驚,連忙邁步走到院門處。
順著院門的縫隙,陳黃皮看到了兩個體型臃腫,身穿破爛黃色僧袍,彎著腰各自背著一個土色廟宇的怪物,正站在夜色下,在向著祠堂的位置走去。
那兩個怪物背後的廟宇之中,更有著兩尊猙獰可怖的邪物藏匿其中。
黃銅油燈道:「這不是那些僧人嗎?他們何時變成了邪異?」
索命鬼道:「它們要去什麼地方?」
「你們聽不到他們說的話嗎?」
「契主,它們什麼時候說話了?」
陳黃皮臉色複雜的道:「我聽到他們說現在是白天,而這個村子破敗不堪,不知道荒廢了多少年,他們要去那祠堂所在之處,因為那祠堂完好無損。」
「可他們的白天,卻是我們的黑夜。」
「在我們眼裡,他們是邪異,那在他們眼裡,我們會不會才是邪異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