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 黃皮大邪異(2/2)
黑夜和白晝之間好像存在一面鏡子。
無論是站在黑夜還是白晝之中,其看到的東西都會完全不同。
和尚們看到了破敗的村落,看到了烈日當空,看到了兇殘的邪異。
陳黃皮看到的則是淒冷死寂鎮邪村。
以及同樣兇殘的和尚邪異,羅漢邪異。
「我好像明白了。」
黃銅油燈忽然冷不丁的開口道:「咱們都是舊時天地的生靈,而這些人卻是如今的天地所生,本質上並非是同類。」
「而這個鬼地方,一定有著某種能將咱們和他們篩選出來的力量。」
「所以他們掉進了白天,咱們掉進了黑夜。」
「那太易子和咱們一樣,都是舊時天地的生靈,所以在他眼中,這些和尚就是邪異,就是妖魔。」
聽著黃銅油燈的話。
陳黃皮有些若有所思的道:「所以我們只有在夜裡能看到他們,他們也只有在白天能看到我們,但為何他們施展的手段也會出現變化?」
那兩個和尚現在還在掙扎。
「饒命,饒命!」
「師兄,這幾個邪異究竟要做什麼?」
「別說話,那個泥塑的邪異一直在盯著咱們。」
兩名和尚把腦袋縮進了衣服里,不敢去跟眼前這個泥塑的怪物對視。
那怪物腰間掛著的兩個廟宇極為邪惡。
而且其中的一扇廟門上還貼著一張黃紙,上面還寫著兩個奇奇怪怪的字,雖然不知那字是什麼意思,但不知為何,光是看上一眼,就有種想鑽進這廟宇之中的衝動。
「封水!」
陳黃皮低聲道:「那兩個字念封水。」
在這些和尚眼裡,自己便是那泥塑的怪物。
腰間還掛著兩個小小的廟宇。
其中一個廟宇上貼著一張黃符,黃符的四個角還有著血肉紋路,符紙的中心則寫著封水二字,那代表著腎廟,因為腎屬水。
至於肝廟的廟門上卻並沒有黃符貼著。
陳黃皮明白,那是因為他的肝廟雖然鑄就完成,但實際上還未請神進去,若是請神成功,自己的肝則會消失,被肝廟所取代。
屆時,這些人眼裡的自己,那肝廟上便會出現黃紙了。
消失的臟器便是黃符紙。
這不是陳黃皮從五臟煉神法的全篇里看到的,而是他看到腎廟的黃紙上的血肉紋路猜的。
因為那血肉紋路,正好就跟人的腎臟切開以後的內部紋路一模一樣。
「這黃紙,我看不到。」
陳黃皮心中暗忖道:「或許就是這黃紙的存在,我腎廟裡的黑煙才出不來,還有他們眼裡的我,難道真的是泥巴捏的不成?」
他雖然早就知道自己的身體很奇異。
但眼下發生的一切,已經不是奇異這兩個字能形容的了。
最起碼,陳黃皮以前頂多身上冒黑煙,長邪眼,偶爾還有花鳥魚蟲一樣的文字冒出來,除此之外都和常人無二。
現在倒好,在那些和尚眼裡,他連人樣都沒了。
就是個徹頭徹尾的泥塑怪物。
「師父該不會真用造神的法子,給我造了一個軀殼吧。」
陳黃皮看著自己的雙手,語氣複雜的道:「若是如此,那我的真身又在何處?赤邪說當年他從小赤天殺到十萬大山,為的就是搶奪還是蛋的我。」
「當時,我好像在那祭壇上。」
「後來那祭壇掉進了深淵之中,難道我的真身就在那地方?」
「本家,你的心亂了。」
黃銅油燈突然道:「咱們來這地方是來找釣竿的,找到以後咱們就走,其他的事都不要管。」
不是不管。
而是沒那個實力去管。
哪怕是在黃泉陰土,黃銅油燈也沒有比現在更覺得心裡沒底。
它現在只想趕緊從這鬼地方離開。
省的又遇到什麼邪門的事。
而就在這時。
忽然。
一個熟悉的聲音響起。
「大膽妖孽,光天化日之下還敢作祟!」
度厄行者鬚髮皆張,怒視著眼前的這四個邪異。
尤其是那個像是泥巴捏出來的邪異。
這邪異一直盯著那兩個僧人,念誦著晦澀邪惡的靡靡之音。
好似要將那僧人污染似得。
度厄行者大手一揮,一尊菩薩的虛影便在其身後浮現了出來。
他自生下來,體內就有著這尊菩薩。
因此,那菩薩和他實際上是同生共死的關係,自然可以借其全力。
陳黃皮瞥了一眼度厄行者。
在他眼裡。
這度厄行者此刻就是一個巨大的血肉蓮台。
而那血肉蓮台之上,則盤坐著一尊千手千面,通體純淨無瑕,好似美玉瓷器一般的菩薩真身。
但,那菩薩真身的眉心卻是空的,能看到其中有東西在蠕動。
「若不是這地方詭異,你連死在我手裡的資格都沒有。」
陳黃皮微微搖頭,周身無數隻邪眼猛地睜開。
緊接著,他整個人凌空飛起。
一株參天魔樹出現在他的腳下,將他整個人都托舉到了夜色的最高處。
魔樹之上,同樣有邪眼覆蓋。
如今的魔樹,已經在往災厄的層次蛻變了。
外加邪眼的力量,陳黃皮甚至不需要動用閻羅之影,便能斗的過這度厄行者。
而在那度厄行者眼裡。
眼前的這個披著黑衣泥塑的邪異實在是太詭異了。
那邪異腰間掛著兩座廟宇,一座貼著黃符,一座則沒有,而那貼著黃符的廟宇之中,有一株株漆黑的樹枝從裡面張牙舞爪的伸出,另一尊廟宇則大門打開,一隻只青黑色的邪眼涌了出來。
這兩樣事物,都讓那泥塑邪異變得更加駭人。
並且,這邪異口中還呢喃著讓人想要發瘋的魔音。
它好似在對自己說些什麼。
但那話語太過晦澀,根本聽不懂,也不能去聽。
「隨我結印!度化妖魔!」
度厄行者盤坐在地上,雙手掌心交合在一起,隱約有金光在其中閃爍,那金光之中還有一個卍字。
在他的後方。
那些剩餘的和尚們不知何時已經趕了過來。
一個個都盤坐在地上,開始念誦起了佛經。
就連那些佛龕之中的羅漢們,也同樣顯出真身,將力量加持在那菩薩的身上。
不是他們要和這泥塑邪異對上。
而是邪異天生就是要吃人的,他們是人,自然避無可避。
陳黃皮看著這諸多邪異,冷冷道:「阿鬼,吃光這些和尚和羅漢的神魂,你能蛻變成厄難嗎?」
索命鬼道:「自然可以。」
「好!」
陳黃皮劍指一併。
緊接著,他身下的魔樹的樹枝便猛得繃直,就像是利劍一樣。
「殺殺殺!斬斬斬!」
一道道鋒銳肅殺的劍氣,如同流星泄地一樣向著度厄行者那些人殺了過去。
那是太歲斬魔劍氣。
陳黃皮只會這一招劍法。
也是他不動用洞虛神劍,不靠任何外力所能斬出來的最強劍氣。
而在這村中某間屋子內。
一道驚愕的聲音響起。
「何人使的太歲斬魔?」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