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天不收你我來收(1/2)
天地異變自日夜混淆,持續六天六夜為開始。
此後,黑夜和白天將會重新界定。
而六天六夜便是陰極。
上一次,十萬大山里出現了日月同天的景象。
九冥神燈記得清清楚楚。
觀主告訴它,那代表著陽極,將會持續九天九夜。
但十萬大山裡的陽極是虛相,觀主不喜歡,便將其抹去。
如今,這外界的陽極因為陳黃皮而出現。
便是九冥神燈已經成了邪異,它都意識到那代表了什麼。
代表著,無論陳黃皮是怎樣的想法。
對於這外界的天地而言,他就是黃天。
在那日月同天的陽極之下。
整個世界都變得白茫茫一片。
這並非白晝,亦非黑夜。
因為黑夜和白天已經混淆在了一起。
許州城內,正要吃光那些百姓的宋玉章驚恐不安的抬起頭,它不是九冥神燈,自然不知道這日月同天代表的是陽極。
因為天地異變以後。
人間和黃泉陰土的聯繫被切斷。
大乾仙朝被封印,仙界更是再也沒有消息。
古修們化作邪異的化作邪異,因為靈氣消失死去的死去。
一萬七千四百年過後。
太多的東西消失不見。
宋玉章只知道,日夜混淆意味著天地異變。
但天地異變不是早就開始了。
為何此刻又一次出現?
陰極代表的是開始,陽極代表的是結束。
一切都會變得不一樣。
黃天降生,天道歸位。
新天換舊天。
所有的所有,一切的一切,宋玉章都不清楚。
它只知道,它怕了。
很害怕,很恐懼。
它想要帶著這許州城遁入黑夜之中,遁入白晝之中。
可現在哪還有什麼白晝黑夜,它走不了。
它只能和這許州城一起,眼睜睜的看著這一切的發生。
在更遠的地方。
大康境內的所有修士,所有神明,乃至於所有的百姓,一草一木,還有那西域佛國,還有這人間的諸多小國,甚至於那些來自天地異變之前,上個時代殘存下來的洞天裡的生靈,全都看到了這一幕。
日月同天,日夜混淆。
不是所有人都像宋玉章這樣無知。
不,應該說,有人知道的比宋玉章更多。
「六為陰,九為陽。」
「陰為死,陽為生。」
「陰極已經結束,陽極已經開始。」
「當陽極也結束的那一刻,黃天將會降生。」
「按照古修們殘存的記載推測,屆時將會有新的修行之路出現,新的道主之位亦會空出來,九天九夜之後,仙道大門將會為眾生打開,老夫要成仙,老夫要合道,做那黃天之道主。」
而在西域佛國之中。
這裡有一座山,一座直通天際的大山。
在這山腳下,有無數僧侶都在抬頭看著天上的異相。
平日裡,他們在此朝拜。
因為這山上有一尊佛。
只是無數年來,那尊佛從未顯化過任何奇異景象。
所有的僧侶們來此,都會有人告訴他們,佛在心中。
而現在,他們的心底全都響起了一個聲音。
那個聲音宏大無比。
充斥著慈悲和溫暖之意。
「九天九夜之後,黃天降生,凡中土佛國之民,皆需齋戒沐浴,為佛主指引方向。」
可就在這時,那聲音突然頓住。
「一萬八千年到了嗎?」
它好像在詢問眾生。
又好像是在問自己。
……
十萬大山和外界不同。
這裡是白天。
並沒有出現日月同天的景象。
而在偌大的淨仙觀大殿之中。
此時,正有一個老道的身影盤坐在大殿之中。
那老道身穿青色道袍。
蒼老乾瘦的面容上滿是瘋狂之色。
「什麼狗屁陽極!」
青袍老道揚天長嘯,即便雙目渾濁,卻也遮不住那沖天殺意。
「日月同天,日夜混淆,可這和貧道的黃皮兒又有什麼關係。」
「他隨貧道姓陳,不姓黃!」
「天該殺,地該殺!」
「修士該殺,神明該殺!邪異也該殺!」
「日月,更該殺!」
「黃皮兒不要怕,為師帶你殺出一條通天大道!」
青袍老道的聲音猙獰無比。
而在這淨仙觀內,已經全都燃燒著黑色邪火,被九冥神燈所影響的那無數盞分身,此刻全都在不停的震動。
緊接著,整個淨仙觀都陷入了黑暗之中。
而在那黑暗之中。
一道瘋狂肆意獰笑聲響起。
咚!!!!
九離鐘被敲響了。
……
這些種種,皆在剎那間發生。
對於陳黃皮而言。
時間不過是過去了幾個呼吸。
天地異變來的很快。
但他卻沒心思去在意,因為他感覺到勾魂冊中浮現出一抹極其恐怖的氣息。
將心神沉入其中。
他便看到了師父的那身青黑色道袍此刻正在輕顫。
緊接著,那道袍就在陳黃皮眼前放大。
瞬間自勾魂冊中來到了人間。
這道袍一出現。
便沖天而起,與此同時變得越來越大,越來越大。
然後就成了青黑色的天幕一般大小。
陳黃皮放眼望去卻根本看不到頭。
天有多大,這道袍就有多大。
日月同天的景象被這道袍所遮住。
沒有日夜混淆了。
因為一切都變成了黑色,沒有半點光亮從那道袍之間落到人間,落到陳黃皮身上。
並且,那道袍還在變小。
然後,陳黃皮就看到了讓他無比震撼的一幕。
日月被那道袍裹住。
大日和紅月在道袍之中瘋狂的掙扎,瘋狂的碰撞,似乎那道袍就是一張遮天巨網,而日月則是網中的魚兒。
魚兒想要跳出漁網。
可漁網卻在不停的收縮。
最後,那道袍便縮成了原本的大小,死死的鎖住那日月。
「師父沒有騙我……」
陳黃皮喃喃道:「太陽照瞎了我的眼睛,所以師父在替我出氣,他要把日月都殺了,因為日月也對我有惡意。」
「可沒了日月,這人間又會如何。」
「會有新的日月。」
九冥神燈的神色有些清醒,呢喃著說道:「那些日月是活的,或許就是觀主口中的它們,它們鬥不過觀主,所以就只能等黃天降生,屆時會空出道主之位。」
「陳黃皮,我明白了,我全都明白了。」
九冥神燈又哭又笑道:「陽極會持續九天九夜,而你還沒有真正的活過來,所以觀主才會打斷這陽極,否則你會死。」
「這陽極還會出現,觀主能幫你一次,能幫的了你九次嗎?」
「一千年一歲,一萬八千年。」
「怪不得,你活不過十八歲。」
「觀主真的在為你殺出一條通天大道出來。」
「陳黃皮,你想好了嗎?」
「想好什麼……」
陳黃皮神色動容的道:「黃二,我不明白你在說什麼。」
九冥神燈流著淚道:「我不想說,不是不敢,而是不想,你我情同手足,便是我化作邪異,我也盼著你好,可我卻不知我若是說了,你做出的選擇是對是錯,是好是壞。」
它真的明白了。
徹底明白了。
黃泉陰土之中,那無首閻羅說過,一萬八千年後黃天降生,屆時觀主才會合道,成就道主之位。
而實際上,那無首閻羅早就死了。
因為在它的意識里,天地異變還未開始。
這也就說明,天地異變之前,所有人都以為觀主會合道黃天。
可觀主沒有。
觀主合道的是已經死了,已經異變了的蒼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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