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誰更可憐(2/2)
「它想活著,它不肯被拉進黃泉,它要找個乾淨的皮囊。」
「留給它的時間卻只有一天一夜,你說它瘋不瘋。」
黃銅油燈說的很明白了。
陳黃皮抬頭看天,眼下離天亮估摸著還有兩個時辰,如果今夜它沒法得償所願,白天就是它最瘋狂的時候。
而就在這時。
陳黃皮忽然感覺衣服內泛起一陣涼意。
一個陰冷猙獰的聲音在他腦海中忽然響起。
「豢狗經。」
是勾魂冊里的索命鬼的聲音。
陳黃皮心頭一驚,試圖呼喚那個索命鬼,可是卻入石牛入海般根本沒有回應。
它是什麼意思?
為什麼突然提起那個豢狗經,那不是個御獸的法門嗎?
難道說,那法門能破解眼下的困局?
陳黃皮眉頭一皺,仔細回想起那豢狗經的法門。
豢狗經是御獸之法,能將御獸化作走狗,使其發揮出超出原本的實力,自己已經入了門,可眼下這個節骨眼,上哪找一頭御獸配合自己修煉豢狗經去?
「陳黃皮,你在想什麼?別怕,我會護著你的!」
黃銅油燈以為陳黃皮怕了,便出聲安慰。
陳黃皮突然愣了一下,低下頭盯著黃銅油燈。
「黃二,我有辦法讓咱們都安然無恙了。」
「什麼辦法?」
「你當我的狗就行。」
「???」
黃銅油燈震驚了,在陳黃皮腦袋裡嚷嚷:「讓我當你的狗就能保命?那為什麼不能是你當我的狗?」
「我是認真的。」
「我也是!」
陳黃皮正要繼續勸導,可就在這時,不遠處,那十二夫人住的木質房屋前,一聲似是人聲,似是獸吼的悽厲叫聲從馬獸口中響起。
「湯婆婆,許大牛,趙鐵柱,黃胡村的信眾,你們在哪,你們都在哪?」
聲音尖銳,帶著某種癲狂的魔性。
「是那個瘋了的山神,陳黃皮,快警告他們。」
黃銅油燈急切的催促。
陳黃皮沒有絲毫猶豫,立馬大聲喊道:「都閉上眼,千萬別理它,它找不到方向,就進不來。」
湯婆婆聞言,不假思索的道:「快,都閉上眼。」
離那匹發狂的馬獸最近的修士,更是直接一道劍氣斬了上去,直接將馬獸的腦袋砍了下來。
屍首頓時分離。
然而卻沒有半點鮮血流出,反倒是一些黃褐色像是血液和泥漿混合的東西。
陳黃皮注意到了這異樣的變化。
心底,黃銅油燈的聲音也在提醒他。
「一旦被它迷惑了心神,就成了它的傀儡,千萬要小心。」
那馬獸被砍下的腦袋依舊在發瘋似的喊叫。
像是點名一樣的喊。
「趙鐵柱,你向我求過我財,我許了你。」
「大牛哥,我是二妞啊,我好痛,我好怕,你在哪裡啊……」
砰的一聲。
那馬獸腦袋被一名修士直接轟成了碎片。
然而,其餘的馬獸,卻像是被傳染了似得,瘋狂尖叫了起來。
「殺!快動手!」
那幾名修士,陳黃皮不知道是什麼境界。
但眨眼間,所有的馬獸全都被轟爛了腦袋。
空氣中滿是血液混合著泥漿的臭味。
「山神,是山神……我們把山神拋下,害它掉進了泥潭,它來懲罰我們了。」
一名村民驚恐的尖叫,渾身抖如篩糠。
那名赤著膀子的男人一掌將其拍暈:「山神不會懲罰我們,那是邪神。」
「娃娃,你知道它的底細?」
湯婆婆出現在陳黃皮面前,僅剩的一隻眼睛裡,滿是複雜的神色。
「你和它接觸過?」
陳黃皮點頭:「它是你們的山神。」
「不,它是邪神。」
「那好吧,是邪神,它被黃泥漿污染了,地龍翻身結束以後,它就會被拉回黃泉,但是它不想回去,所以它要找個乾淨的皮囊,所有人都可能是目標。」
「神明怎會看上凡人皮囊。」
一個冷漠卻又透露著風情萬種的聲音在陳黃皮耳邊響起。
他抬頭一看,那個戴著面紗的十二夫人便站在了他的身前。
十二夫人道:「就像當今這位大康皇帝,生前主宰權勢,威風慣了,還想著死後也要當個鬼帝,神明自然如此。」
說話間,十二夫人身前突然浮現出一物,那東西方方正正,青銅鑄就,上有密密麻麻的符號,並有一陰陽魚的指針在中心。
陳黃皮有些訝然。
他認出了這東西,是堪輿神盤。
自己也有一個。
這時,堪輿神盤指針轉動,突然指向了黃胡村的一名殘民。
十二夫人袖手一揮,那人的腦袋便砰的一聲爆開。
「住手!!!!」
湯婆婆臉色大變,身上頓時浮現出一股強橫的氣息。
「怎麼,區區一金丹修士,想借著你那山神的力量跟本夫人耍威風?」
十二夫人恥笑一聲。
笑聲未落,指針再次指向一人,那人同樣腦袋爆開。
「本夫人殺的,可都是被那邪神迷惑住的凡人。」
「沒了他們,我們更安全。」
「可是夫人,你再殺下去,地上的那些泥漿就夠那個邪神進來的了。」
陳黃皮指了指那些屍體死的地上,混合著泥漿的血液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分離了開來,一些泥漿正在彼此之間聚攏,像是要形成一個人型。
感謝章魚哥的盟主!!!!!!!老闆大氣,今天是我生日,感謝感謝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