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做我的狗(1/2)
「錯了錯了!!!!」
黃銅油燈在陳黃皮心裡大叫:「我小看了這邪神,我以為它是要找墊背的,最多把主意打到那幾個神明身上,沒想到它居然看上了這座廟宇,想要鳩占鵲巢,要是真讓它成了,麻煩就大了。」
「成了會怎樣?」
「成了它就能留在人間,不入黃泉,而且殺不死,到時候恐怕會成為這十萬大山里最可怕的黃禍。」
怪異者以邪見長。
邪異雖然可怕,但只在晚上出沒。
可若是被稱上禍,那也就不分白天黑夜了。
那些泥人們,已經抬著邪神的神像從裂縫中漸漸升了上來。
只是,它們卻並不著急。
反而好整以暇的站在原地。
它們不急,卻有人急。
陳黃皮看到,四尊神明的庇佑範圍,已經縮小到了這木屋神廟之外,不復先前那般廣闊。
不是它們對抗不了這黃鼠狼邪神。
而是,地龍翻身加上地底冒出來的黃泥漿,任何神明都得避讓。
「夫人,你還想等到什麼時候?」
湯婆婆焦急的催促。
十二夫人卻很清醒:「若是我現在放開廟門,便是給了它進來的機會。」
「你們現在離開,或許還有一線生機。」
「走不了!」
湯婆婆斬釘截鐵道:「它不會讓我們走的。」
那邪神的目的太直接了,要是不打開廟門,那這幫子人連帶著山神都別想走,而且隨著黃泥漿蔓延過去,山神一定會被污染。
兩尊邪神自然可以破廟門而入。
若是打開廟門。
那它肯定有占據木屋廟宇的能力,而且裡面的神明肯定奈何不了它。
否則,它不可能亮出底牌。
湯婆婆看出來了,十二夫人自然也看出來了。
所以,看似兩人已經勢如水火。
可實際上,兩個女人卻反而都很冷靜,都很克制。
湯婆婆這時又道:「若是我家山神進去,四尊神明坐鎮廟宇,或許還能抵擋一二,眼下離天亮還有一個時辰,那是唯一的機會。」
十二夫人不做聲。
在場的殘民以及修士,也全都閉上了嘴。
殘民們以湯婆婆為主,因為她是侍奉山神的神婆。
修士們則是許州牧的家奴,自然不可能替主人做決定。
唯有陳黃皮在琢磨著豢狗經。
木質廟宇內一片沉寂。
只是,那三尊神明卻放出只有陳黃皮和黃銅油燈能看到的光暈,替那狐狸山神卸下了些許負擔。
「那個娃娃不對勁,他似乎能看到我的本相。」
山神的聲音,忽然在湯婆婆心頭響起,她不露痕跡的看了一眼陳黃皮,心中驚駭莫名。
這娃娃能看到山神本相?
剎那間,一個念頭在湯婆婆腦海中炸響。
先前自己懷疑這娃娃就是那個邪異,便請山神查看其底細,而山神卻閉上眼。
任自己如何呼喚,山神都不給回應。
那時,湯婆婆就覺得陳黃皮不對勁,想要趕他走,只是後來山神突然作證,說他不是那個邪異,又念他和自己孫女差不多大的年紀,觸景生情就讓他留下。
可現在看來。
湯婆婆有些懷疑是不是自己做錯了。
陳黃皮不知道湯婆婆心裡天人交感。
他正在給黃銅油燈做思想工作。
「黃二,當我的狗不好嗎?」
「好個屁,你那個什麼豢狗經,一聽就不是什么正經的功法,那個索命鬼吃過的人,還沒有我黃二吃過的燈油多呢,伱聽它的都不信我,你壞透了你!」
「不會的黃二,你是我的好朋友。」
「那好,你把豢狗經傳給我,你來當我的狗,我就當你是我的好朋友!」
「你練不成的。」
「你不傳給我怎麼知道我練不成?我有手有腳,我還能長出經脈,你就是想騎在我頭上對不對?」
「我沒有這種想法!」
「那你把豢狗經傳給我!」
陳黃皮沒辦法,實在是拗不過黃銅油燈,只好將豢狗經在心裡默念了一遍。
「咦,這功法,倒真有些門道。」
黃銅油燈有些詫異,它是知道這功法是怎麼來的。
林業那幾個傻狗修士,和陳黃皮在勾魂冊上簽了字,立了約,結果沒履行,死後魂魄落入勾魂冊里,豢狗經便是從這幾人的記憶里翻找出來的。
同樣,也是陳黃皮唯二能修煉的兩門法術。
另一門是名為太歲斬魔的殘招劍法。
不過,這兩門法術,其實黃銅油燈都看不上眼,它的來歷太久遠了,因此才帶著半是胡鬧,半是打發陳黃皮的心思,問他要來了這豢狗經。
然而這一看。
黃銅油燈就覺得這門法術,好像沒有它想的那麼粗劣。
「邪門,太邪門了!」
黃銅油燈大喊大叫:「陳黃皮,你還真是撿到寶了,這功法應該是天地異變之前,某個瘋子研究出來的邪道御獸之術,萬獸皆可化為胯下走狗,只可惜……」
「可惜什麼?」
「可惜我不是獸屬,我是法寶,你想讓我當你的狗是不可能了!」
「那……那怎麼辦?」
陳黃皮有些慌了,他自得到豢狗經以後,就覺得這法門很厲害,再加上黃銅油燈本來就有在黑夜中護住他的能力,兩兩相加,肯定能安然無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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