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陳黃皮被吃(2/2)
「三百六十六天?」
白袍老道突然怔了一下。
「久嗎?」
「不久嗎?」
陳黃皮撓了撓頭,難道是自己記錯了?
不會啊,自己記憶一直很好。
昨天是自己的生辰,昨天自己八歲,今天自己九歲。
一時間。
陳黃皮恍然大悟:「是不久,二師父你只等了一天。」
「一天?」
白袍老道腦袋亂晃,像是陷入了某種掙扎之中,在大殿內來回踱步,從東走到西,從南走到北,從門口走到頭,又從地上走到了牆上,走到了屋頂上。
一邊走,一邊自言自語。
「一天?」
「三百六十六天?」
「不久嗎?久嗎?」
「為何只有這麼久?」
「為何沒有那麼久?」
「錯了,對了,不對,不對,肯定不對!」
「黃皮兒!!!!!」
白袍老道大吼一聲,披散的白髮根根豎立了起來。
「你學壞了!你學會騙為師了!!」
「我沒有!」
陳黃皮為自己爭辯,可白袍老道卻從屋頂走下來,按住了他的肩膀。
然後喘著粗氣,嘴裡流著白沫,極為認真,極為堅定的說道:「你就是在騙為師!」
「去年!不是閏年!」
「只有三百六十五天!」
「啊?」
陳黃皮真的傻眼了。
他一直以為自己一直記性很好,結果連平年閏年都記錯了。
合著只是自己以為的以為。
「也就是說,今天才是我的生辰,到明天我才九歲?」
「為師還要再等一天?」
白袍老道也傻眼了。
師徒兩人大眼瞪小眼。
陳黃皮把腦袋搖成了撥浪鼓,說道:「不對,我肯定九歲了,我身上的衣服都小了一號,二師父你看,我昨天才到你肚子這裡,今天就到你胸口了,我長大了!」
「可是去年不是閏年!」
白袍老道苦惱的揪著頭髮。
他不餓,只是饞。
饞這一口,已經饞了三百六十五天。
雖然不久,但好像過去了三百六十五年一樣。
不……
好像比那還久。
「為師等不下去了!!!黃皮兒,快讓為師啃一口!解解饞!!!」
白袍老道張開嘴巴,露出尖銳的牙齒。
陳黃皮道:「二師父,你想啃哪?是胳膊,是大腿,是手是腳?我屁股肉還挺緊的,要不啃這裡吧?」
話音剛落。
陳黃皮就感覺眼前一黑,天旋地轉。
「黃皮兒,你感覺怎樣?」
「我感覺好像到胃了。」
……
大殿內,供桌上。
黃銅油燈是被啃脖子的卡蹦卡蹦聲驚醒的。
起初還以為觀主在啃自己。
可一睜眼,就看到白袍老道仰著身子,嘴巴像是蛇一樣張開,臉上的褶皺都被撐開到極限,滿是利齒的牙齒正不停的對著兩條腿猛咬,自脖子到腹部則高高隆起一個誇張的弧度,像是吞了個人進去。
黃銅油燈閉上了眼,它很傷心,很難過。
它想哭,卻又害怕打擾到觀主進食,只能在心裡默默流淚。
「陳黃皮,你死的好慘,我會記住你的!」
而就在這時。
一聲痛苦的嚎叫聲響徹大殿。
「痛!痛啊……」
白袍老道面露痛苦,一縷縷黑煙從鼻孔,耳朵,眼睛的淚腺,甚至是牙縫中冒了出來。
黃銅油燈張開了眼睛,不可置信的看著這一幕。
「陳黃皮,你死的這麼慘?怨氣這麼重?你要化作邪神了嗎?」
這個念頭剛剛升起。
白袍老道就張開大嘴,身體搖晃,哇的一聲將陳黃皮吐了出去。
陳黃皮一落地。
身上的黑煙瞬間又縮了回去。
就好像從未出現過一樣。
「嘔……」
「黃皮兒,你身上好大的煙味,為師反胃了!」
白袍老道乾噦不止。
可吐了半天,精神狀態卻越來越好,雙目中的瘋癲和邪異也逐漸被清明所取代。
反觀陳黃皮。
身上除了衣服被咬的都是牙印以外,皮膚上連個紅點都沒有。
一旁的黃銅油燈心中驚呼:「這都不死?陳黃皮怎麼比觀主還要邪門?」
這時,陳黃皮說道:「二師父,我也不知道怎麼回事,大師父上次把我放進丹爐,給我傳法的時候,我身上就冒黑煙了,我是不是被污染了,我要變成邪神了?」
「你大師父給你傳法了?」
白袍老道雙目中晦澀莫名,皺眉道:「傳的是什麼法?」
「五臟煉神法……」
「在鑄腎廟了?」
「是的。」
白袍老道聞言,面容變幻掙扎,最後一聲長嘆。
「傻徒兒,這是邪法,你大師父不像為師心善,他是在害你啊!」
陳黃皮震驚了:「什麼?二師父你……不是,大師父他要害我?」
白袍老道重重點頭,嘆息不止:「那功法是活的,一旦開始鑄就腎廟,就不會停下,等五臟廟場一成,請神入瓮以後,你就被徹底煉成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