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5章 坐於過去未來現在的『蘇途』（1/2）
沒有任何的希望，不需要任何的論證，此時此刻的星河之上，蕩漾著的是無窮無盡的死氣。
除開被界光故意留下的人族之外，萬族都已然在此刻盡數死絕，化作養分，歸於那棵籠罩整個星河的怪木之中。
所有殘存的人族，無論強大的，弱小的，都在那奪目的神光之下，只感覺到了一陣心神恍惚。
他們的目光不由自主的望向了那棵怪木，眼神呈現出了一種『空白』
十三顆主星，數不勝數的人族，都在這一刻同時浮現了這等眼神。
那是一種源自概念上的吸引，凡人之所屬，都無法抗拒，無法拒絕凝望那棵怪木。
在所有人的眼中，那樹冠之上的迷霧徹底消散，一顆顆『果實』跨越了萬千空間，浮現在了人族的眼前。
那是歷代人族之中，一個個天賦最妖之人，最接近『滅劫之人』的存在們。
「最後的一份養料，你族欠我等的一切，該償還了。」
界光站在黑霧之上，聲音在星河綻開。
話音落下的剎那，周遭的黑霧開始不斷的液化，在他的身前畫出了一道詭異的『圓』
於那圓之中，好似存在著另一個世界，一雙雙猩紅的眸子緩緩的浮現了出來，猙獰恐怖卻又平靜非常。
望著圓內的世界，界光的手掌側起嗎，其上浮現出了五顆光球，
「這些年來，你們幾族在輪迴之中，享受了太多太多，作為終極文明，承載整個星河的供奉。」
「而現在，也該是你們為此付出代價的時候了。」
光球閃耀之間，殷紅的血跡從其中滲透出來，那光球內的每一滴血都繚繞著無數的因果，與那怪木，與那人族，與死去的萬族都糾纏不休。
或者可以說立於高位！！
滿覆血液和因果的光球在界光的手中轟然炸開，化作蔓延無窮的血色枝幹。
那些鮮血在模仿遠處那棵怪木的形狀。
而隨著這鮮血的變化，人族發生了異變。
有些人只感覺全身發癢，即便抓的鮮血橫流，也無法止癢，有些人遍體生寒，吐出寒氣居然化作冰碴。
有些人灼熱難耐，髮絲隱約有化火的跡象，數不勝數的異變在一個個人族的身上浮現著。
但無論如何痛苦，如何難耐，這些人族卻都沒有任何的情緒浮現。
望著這一切，界光的眼神之中，浮現出了一絲激動。
終於終於走到了這一步。
為了今天這一幕，他模擬了無數次，嘗試了無數次，試驗了無數次。
而現在，一切終於就要真的實現了。
「原來是這樣啊。」
「所謂的終極文明，原本也是墟靈，只不過，他們受到的影響很小，並沒有完全『墟靈』化。」
「而是保留了大部分的原本特性，你們窮盡所有，將其恢復成了原本的模樣，歸之於星河。」
「將其推動成了終極文明，為的就是讓其在因果之上，凌駕於萬族之上。」
一個溫潤的少年聲音突然在界光的耳邊響起。
界光的瞳孔驟然一縮，這聲音離的太近了，仿佛就在他的耳邊響起，於此時剎那，他周身無數黑霧捲土重來，化作無垠之力，倒卷周遭。
幾顆瑣碎的星辰都在這一刻破滅崩塌。
界光更是在一瞬間越過了萬千星辰之距。
十分謹慎的望著他剛才所處的位置。
黑霧獵獵，血目滿稠，那扭曲的黑霧肆虐席捲，像是要將那片空間都一同湮滅。
緊接著，在界光那略帶幾分不可思議的目光之下
一隻白皙修長的手掌，從黑霧之中隨意的盪出，仿佛只在河中戲水一般。
可隨著一手落下，原本扭曲不祥的黑霧被一抹金光湮滅，盡數崩塌。
金光鋪天蓋地，好似構成了一條無垠天路，一道少年身影淡漠的站在了那天路的盡頭。
那雙眸子隨意落下，緩緩的看向了界光。
「用五大終極文明的因果壓制萬族，而後血祭五族，將萬族，人族，墟靈，通過因果之木相連。」
「你想要讓墟靈們借著人族歸來啊」
少年的聲音不急不緩的落下。
聽著對方所說的一切，界光的表情變得肅然了起來，他的目光也望向了那聲音的源頭。
當他看清那來者的面容之時，名為慌亂的情緒，第一次出現在了他的眼底。
「是你！！！」
「不可能，你的肉身被桎梏在樹冠之中，成為了因果的載體，任何與其相關的概念，分身，心神，都會被因果洗刷，徹底寂滅。」
「而且，當時我已然抹去了你身為『人』的概念，你是如何活下來的！」
「不可能！！這絕對不可能！！」
界光對著來者怒吼著。
「不可能？你居然會說出這種話來，自稱『唯一玩家』的你，不是已經在無數輪迴之中看到了所有可能之變數，看到了一切之可能麼？」
「這種掉格調的話，居然會從你口中說出來，還真是」
來者沒有再繼續說下去，而是隨意的輕笑了一聲。
「呵」
此時，金光盪盡了黑霧，那偉岸神妙的光打在了少年的臉上，露出了那張丰神俊朗，劍眉星眸的臉。
來者不是蘇途，又能是誰！！
可說成是蘇途，但卻又給人一種說不出的陌生感，那是一種維度上的差距，一種層次上的距離。
明明近在咫尺，近在眼前，但界光卻又感覺他遙不可及，永不可碰。
這是界光從未感受過的。
在歷來輪迴之中，能夠借用白銀王座之力的他，從來都是絕對的高位，任何突發情況，任何問題，都是因為他站在了絕對的高度。
可此刻，這個已經被自己抹去的人族，居然站在了自己之上，甚至於踏足在了自己無法理解的高度之上。
「最後一世就是最後一世，我就猜到沒有了這麼容易。」
「無論你如何獲得這份高度都無所謂了，你的肉身被置於那怪木之中，空有心神，便是高度再高，也影響有限。」
「若是在之前，我或許會好奇你的故事，但這次，抱歉，我只要你死！」
界光的聲音從不遠處響起，但他的身影已然出現在了蘇途的對面。
拳鋒之下，萬千黑霧席捲，無數規則扭曲，身心相合，百力同出，這是界光在現世之中，第一次真正的展現出自己的全部實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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