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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6章 三清爭徒,蘇途擇師!(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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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都星。

星舟學院,院長辦公室。

六凌冽十分規矩的坐在沙發上,整個人乖巧的如同一個小學生一般。

他的對面,坐著一個老者。

這老者嘴角含笑,看上去十分慈祥,滿頭白髮蓬鬆,戴著一副小圓框眼鏡。

若是仔細觀察,就能夠發現在那老者的鏡片之中,飛速的閃映著無數場景。

而那些場景,正是六凌冽在祖星經歷的一切。

「好孩子,是個好孩子。」

「在這種情況下,沒有藉機抬高自己的身價,反而表明了自己的立場。」

「這孩子,既然要來我星舟學院,那就誰也搶不走!」

老者開口說著,鏡片之內的場景瞬息破滅。

「那院長,你的意思是」

六凌冽小心翼翼的開口。

「給這個孩子簽特級合約是必然的,但僅僅是特級合約還不夠。」

「這孩子選擇了星舟,偏向星舟,但我們不能因此而怠慢,反而要更加的珍惜。」

「別人給的,我們要給,別人給不了的,我們更是要給!」

六凌冽聞言也是瘋狂的點頭。

這等天驕,太過少見,現在不爭,更待何時,這等存在一旦成長起來,必然就是整個學院最深的底蘊之一。

更不要說,因為蘇途的選擇,還讓某個聯邦著名的流氓專業投奔了星舟,讓其學院力量增長。

從長遠來看,現在付出的越多,將來的回報就越大。

「但是院長,蘇途應該不是殺生天大人的那種體質?」

六凌冽這會開口。

「哦?怎麼說?」

院長的眼神落了過來。

「祖星開展集訓營的時候,蘇途曾經做過肉身檢測,負責人是我一個朋友。」

「根據當時蘇途的肉身檢測報告來看,蘇途的肉身的確十分神奇,肌肉含量,根骨厚度,經脈粗度,都是正常人的數十倍。」

「因此,他的肉身力量是常人無法相比的,甚至已經到了可以碾壓頂級異相的層次。」

「但除此之外,蘇途的肉身之內沒有任何的超凡力量堆積,也就是說,他身體沒有任何的異象,他的強大完全源自幾乎完美的肉身結構。」

「他的體質是整個星河從未出現過的,但」

六凌冽的話沒有說完,但其中的意思卻已經表達了出來。

蘇途肉身天賦是恐怖,是怪物,但沒有任何的異相,簡單的說,就是沒有機制,全是數值。

而殺生天的那種體質,屬於異相的一種,因此,六凌冽認為蘇途應該不是那種體質。

然而,聞聽此言,那老者不語,藏在鏡片後的眸子卻閃動了一絲精光。

「我知道了.」

他開口說著

隨後,眼中浮現出了幾分氤氳,伸手打了一個響指。

下一刻。

下一刻,突然他看上去軟綿綿的頭髮,突然向上隆起,化作了一個白色的小羊人偶。

那小羊人偶憑空飄起,直奔六凌冽而去。

見到這一幕,六凌冽雙眼驟然瞪大。

雖然已經知道院長對於蘇途很重視,但這未免有幾分重視過頭了.

「去吧。」

「好,院長我去了,等我好消息!」

六凌冽伸手接過那人偶,接著神奇的一幕發生了,人偶瞬間沒入到了六凌冽的體內。

而後,他便飛速的消失在了辦公室。

「我就說我們這獨苗不一般。」

一個高大身影突然出現在了剛才六凌冽所坐的沙發邊上。

他從始至終都坐在那裡,直到主動開口才猛然被人驚覺。

「還真是便宜你們了。」

「不過,你倒是有誠意,真豁得出去。」

高大老者大馬金刀的坐在沙發上,看向星舟學院院長。

「還不確定呢,畢竟誰都不知道那體質的特點到底是什麼。」

「而且,就算看你面子,這孩子也值得。」

院長埋頭在桌面上寫著什麼。

「你拉倒,別拿我說事,別得了便宜還賣乖,說白了,是這孩子要來星舟我們才來的,要是他選了其他學院,嘿嘿,別說老兄弟不仗義。」

高大老者不懷好意一笑。

院長不語,只是繼續在寫著什麼。

在他面前的稿件上,出現了一個人形輪廓圖,上面精細的將人體的構造畫出。

並且在另一側,寫滿了密密麻麻的信息。

他在將腦海中曾經看到的一份真正的絕密報告寫出,那是殺生天的肉身報告。

拋開種種繁瑣的數據和分析,最後總結出了一句話。

殺生天趙自在的身體內不含有任何先天超凡堆積,其自身內不存異相。

這一點,幾乎和蘇途一般無二!!

誰能想到,那曾經逆伐崛起,刻下諸天記錄的殺生天趙自在,被譽為古今不出的最妖孽體質的,居然是.

凡體!

「這孩子,我星舟要了!」

「不惜一切!」

這一刻,那看似和藹可親的院長其眼中爆發出的狠絕,令人只感覺心驚肉跳!

而這樣的場景,在其他幾大武院之中,也在不斷的上演著。

一場沒有硝煙的戰爭,正在爆發!

而作為這場戰爭的絕對主角,此刻的蘇途卻對這一切毫不知情。

他坐在咖啡廳靠窗的位置上,對面坐著一個少年,那人頭戴兜帽,看上去神神秘秘。

透過那兜帽的一角,能夠看清這少年的五官輪廓。

此刻,若是穆武陽在這裡,一定會大吃一驚,因為這坐在蘇途對面的少年,赫然就是那被他殺死的在第二界內,被永夜吞噬的孔金銀!!

那個幾乎被所有人鄙夷,被所有人從內心厭惡的二代,那個有著道主之上血脈,卻弱小無比,無腦囂張的紈絝。

只要知道孔金銀的人,就沒有一個不厭惡這個狂妄愚昧到極致的傢伙。

但如果現在,被其他人看到孔金銀的樣子,他們一定會大吃一驚,因為,此刻的孔金銀臉上沒有帶著往日那副獰笑,雙眼不再滿是狂妄和愚昧。

他整個人面容平緩,散發著一股從容不迫的氣度,一雙眸子呈暗紫色,雖然修為不高,但卻給人一種無法言說的天生上位者氣度。

這和之前的孔金銀相比,簡直天差地別,這兩人之間,除開樣貌相同之外,幾乎完全不一樣。

然而只有蘇途知道,這幅模樣或許才是孔金銀真正的樣子。

這才是道主之上的血脈應有的模樣。

那是整個星河最頂級的強者,其開始以天地大道替換自身,體內血脈已然並非凡血,所跟其有關的血脈親族,都會受到影響,得到提升。

更不要說孔金銀還是那位春秋財神的親生子嗣。

其受血脈影響最深。

從他自幼開始,所看到,聽到,見到的一切,都不是正常人能夠想到的,這種人可以狂妄,可以暴虐。

但絕對不可能是一個廢物!

他所經歷的一切,自幼接觸的一切,就應當讓他養成身上的這股獨屬於上位者的氣度!

現在坐在蘇途面前的這個少年,才是真正的孔金銀,至於之前的那個傻逼.

「謝謝你,蘇途,如果沒有你的話,我想我連半刻清醒都做不到。」

孔金銀看向蘇途,語氣誠懇真摯。

「這麼多年來,我早就已經絕望了,可沒想到你居然發現了我,甚至救了我。」

蘇途拿起了勺子,吃了面前的聖代一口。

雖然在咖啡廳吃聖代多少有點不搭,但蘇途實在喝不下去那苦澀的東西。

「我也是後知後覺發現的。」

蘇途淡淡的開口說著。

這一切要從蘇途在總考門口看到孔金銀的那一刻開始說起。

當時的蘇途撥動了孔金銀的因果線,讓其和影煞起了爭執,本想著幫穆武陽出一口氣。

但就在他撥動完因果線之後,有大神通者試圖遮掩一切,蘇途避開了那一切,但卻無意的又碰觸到了他和孔金銀之間的因果線。

二者之前的種種過往,在飛速浮現。

而這一次,有著高階燭智的加持,蘇途在這一切過往之中,發現了幾分不對。

他原本就猜想這孔金銀有問題,可能是春秋財神的一枚棋子,而在他重溫過往時,他發覺在孔金銀每次情緒突然轉變的時候。

眼神之中都會出現瞬息的波動,那是一股痛徹心扉的悲傷,那情緒從出現到結束甚至不足一微秒,即便以蘇途的心神強度,在當時都沒發現這一點。

還是靠著因果線的回溯和高階燭智加持,這才勉強捕捉到。

那一刻,蘇途瞬間在心中生出了一個恐怖的猜想,那就是現在的孔金銀早已不是真正的孔金銀。

他多變的情緒,暴虐的性格,狂妄無知像是故意找事一樣的行事風格,都是被人事先栽種好的行事方式,而真正的孔金銀已經失去了對於身體的控制。

被桎梏在身體之中,只能眼睜睜的看著自己的一手好牌打的稀爛。

如同一具提線木偶。

而幾乎無法被捕捉,察覺的那道眼神,便是他唯一能做的事情。

結合了孔金銀所有的荒謬行為,在配合種種細節,最後加上自己之前的猜想,蘇途越發覺得自己的這個猜想是真的。

那個被所有人都說成是溺愛孩子的春秋財神,其真正的目的,便是.毀掉他的孩子!!

雖然,蘇途不知道他這麼做的目的是什麼。

但他可以肯定,這一切一定和那枚銅錢禁忌有關,和祖星武運有關!

之後,蘇途心中隱約出現了一個計劃,在之後,神明技能錯的補全,更讓他確定了自己計劃的可行性。

之後,他配合穆武陽殺死了孔金銀,並且在利用錯改變對方選擇,讓其重新回到第二界的同時,還種下第二道錯。

那便是,讓孔金銀的意識和那控制他行為的意識進行交替。

而想做到這一點,需要完成兩個條件,第一個就是那一直壓制孔金銀的意識需要變得無比虛弱。

第二個就是確保孔春秋種在孔金銀身上的『監察』暫時失效。

為了完成這兩個條件,蘇途間接的殺死了孔金銀。

他再賭在孔春秋的目的達到前,不會讓孔金銀死去,而是會像之前那樣將其復活。

而根據蘇途的猜測,起死回生這種事必然要付出極大的代價,即便是孔春秋,也不可能無消耗的做到這一切。

果不其然,在孔金銀第二次死在永夜下後,穆武陽離開,而後孔金銀再次活了過來。

而冥冥之中,那股落在孔金銀身上的『監察』不在了,那是復活需要付出的代價。

而後,錯發動,將原本一直被壓制的意識進行了調換。

於是,便有了現在的這一幕。

準確來說,現在控制孔金銀身體的依舊是那狂妄愚昧的意識,但其所有的記憶,情感,情緒等等都被錯更迭成了真正的孔金銀。

因此,即便是孔春秋,也無法發現這一切,因為真正的孔金銀,還在被壓制著。

蘇途在曾經的因果線中,除開悲傷之外,還看到了一股驚天動地的憎恨,那其中的瘋狂,讓他都為之動容。

因此,蘇途相信,沒有人會比孔金銀更想破壞他『慈父』的計劃,

那個以他人生為代價的計劃。

孔金銀是蘇途知曉春秋財神謀算的鑰匙,也是刺向對方的尖刀!

事實證明,蘇途的猜想沒有錯。

此刻,即便是面前的孔金銀極力的表現平靜,但在那雙眸子之中,藏著的恨意好似奔涌污濁的黃泉。

孔金銀沒有絲毫的猶豫,開口便是將自己所知道的一切全盤脫出。

「我的『慈父』和元老會在很久之前達成了一個約定。」

「他會和他的兩位朋友一同桎梏祖星的武道,因為他們三個年輕時誤入的某處遺蹟,導致他們和祖星的武運有著一絲聯繫,因此只有他們能夠做到干預祖星。」

「這麼多年來,他們在祖星刻下了大手段,將藍星人族對於武道的一切認知全部封鎖,只留下一小部分得到准許的武者出現。」

聞聽此言,蘇途不由得看向窗外,眼中浮現出了一絲金光,武運加持浮現,他能看到那三道伴隨著武運旺盛,而變得更加恐怖的禁忌。

他知道,這便是孔春秋他們的手段,一直以來,壓制著藍星的罪魁禍首。

「他們這麼做的目的是什麼?」

蘇途看向孔金銀,眼神眯起,帶著說不出的凶光。

那所謂的元老會和孔春秋他們所做的一切,將藍星的晉升之路堵死,斷人財路如殺人父母,更不要說他們的行為,比起斷人財路,更加的惡劣無數倍。

藍星作為人類的起源,聯邦的祖星,名義上受到一切擁護,但實際上,卻被堵死了生命層次晉升道路,這件事聽起來是多麼的可笑。

孔金銀抬起手,眼神複雜,多少年了,多少年自己沒有控制過自己的身體了。

隨後,他開口回答了蘇途的問題。

「因為害怕!也因為野心!」

「武神出自藍星,他們開闢武道,讓人族一路走到今天,可以說九尊武神生生扛著當時孱弱的人族,走到了如今的地位。」

「武神消失的第一個百年,他們想念著武神,崇拜著武神,嚮往著武神,武神消失的第二個百年,

那些曾經的高層驚恐地發現,無論他們如何努力都無法達到武神的高度。

武神失蹤的第三個百年,他們的權利到達了頂點,他們開始害怕武神。

再之後,他們驚恐的發現祖星武運居然和新星武運不相連,而武神便是出自.」

聽著孔金銀的話,蘇途終於將這一切搞明白了。

人們崇拜武神,尊敬武神,但卻不希望在看到武神!!

而祖星武運和新星武運的不相連,讓他們產生了無數的猜想。

武神自藍星憑空而來,他們強大完美,沒有弱點,這一切是否就是因為藍星武運的關係。

在想盡一切辦法,都無法和那武運相連後,他們怕了,他們怕再有一尊武神,從藍星走去。

於是,他們在武神消失後的第一個千年,經過這麼多年的無數次試探後,他們終於確定,武神不會歸來。

於是,計劃開始了,他們封鎖了藍星的武道,壓制了武道氣運,讓祖星武道絕代。

其目的,就是為了讓祖星的武運孱弱到極致,在這個過程中,讓孔春秋三人,以禁忌之力,不斷相融武運。

當某個臨界點到達時,便重新升騰武運,讓其再次爆發,繼而,在武運升騰至最完美無缺的那一刻,以三大禁忌為基礎

「以我這肉身為錨點,將祖星武運,徹底抽離,與新星武運相融。」

「這樣,所有的新星武者都可以得到祖星武運的加持,他們以為,只要祖星武運加持他們,他們再向前邁一步。」

「而代價便是祖星徹底失去武運這個概念,以後藍星人族將會逐漸失去武道天賦,直到徹底失去踏足無武道的機會。」

孔金銀口中的他們,便是元老會。

人族歷代至高只當值三百年,而後便需退位,卸任後至高將進入元老會,他們才是聯邦真正的底蘊,也是真正的權利中心。

而最開始制定這計劃的元老們,是武神出走後的,第一批聯邦執掌者,他們現在稱之為人族『先賢』

孔金銀本以為蘇途聽到這一切後,會變得暴怒不已,但出乎意料的是。

面前的這個少年,確面無表情,只是安靜的吃著面前的聖代。

「所以,你會死?」

蘇途吃下了最後一口聖代後,看向孔金銀。

「我早就死了,我的肉身成為了實驗工具,被嘗試和武運融合,雖然最後勉強成功了,但我已經不屬於『人』的範疇,所以,我無法修煉。」

「而他要做的,就是在最後時刻,將我化作新星和祖星武運的錨點,將兩者相連,同時,我這些年惡貫滿營,他為給『我』擦屁股,付出了太多。」

「他的道,凡所『交』,必得『利』」

「他已經交過籌碼了,只需要等到關鍵的那一刻得『利』,便百尺竿頭,更進一步。」

孔金銀輕笑的開口說著。

他的人生自始至終就是一個悲劇,一切都在那位財神的『交易』之中。

孔春秋需要的是一個徹頭徹尾的蠢貨,需要一個被他一直付出的工具,而這個工具必須從裡到外是真正的廢物,才能讓他道發揮到極致。

於是,在實驗結束後,他的意識便被壓下,孔春秋花費了大代價,讓他的體內生出了第二個意識

至於什麼慈父,什麼彌補嫡子,都是那位給自己的行為找的理由罷了。

「你會讓他得『利』?」

蘇途歪頭看向孔金銀,四目相對之間,兩人皆看到了對方眼中的血海浮屠。

「他會得到的,元老會也會得到,至於得到什麼,這份『利』誰來得,還不一定。」

孔金銀嘴角上揚,露出了一個燦爛至極的笑。

「你想怎麼做?」

蘇途開口。

「我被壓制的這些年裡,無時無刻都在想我要做什麼才會讓我的【慈父】難忘,終於讓我找到了方法。」

「但很難,非常難,需要達成三個必要的條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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