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5章 聖心不可測(2/2)
裴行儉正色道:「這是朝廷公務,你不看為好。」
庫狄氏道:「不看就不看,我剛才去見過皇后殿下了。」
「嗯,她怎麼說?」裴行儉問。
庫狄氏道:「她似乎不知道,所以你別高興太早,倘若她去陛下那裡說話,指不定你的瀛州都護又沒了。」
裴行儉淡然一笑:「不會。」
「你怎麼知道?」
「因為陛下要做一件事,皇后也阻止不了。」
庫狄氏一想有理,便不跟他爭了,輕輕道:「那我們下個月就要去瀛州島了嗎?」
裴行儉愣道:「我們?」
庫狄氏道:「當然是我們,我是你夫人,你要去,我自然也要去。」
裴行儉沒好氣道:「胡鬧,薛仁貴出去打仗時,你可見他帶了夫人?」
庫狄氏笑道:「我不管別人,反正我一定要跟你一起去。你不許的話,我就等你先走,然後自己跟過來。」
裴行儉無力的摸著額頭,嘆道:「罷了,隨你吧。」
庫狄氏笑道:「既然我都要跟你一起去了,你要做什麼,也瞞不過我,可以給我看了吧?」
又伸腦袋去瞧。
裴行儉還是擋住:「不行!」
庫狄氏盯著他看了一會,忽然一口朝裴行儉耳朵咬了過去,裴行儉吃痛之下,趕忙伸手去她腦袋。
庫狄氏趁他手挪開,瞟眼一瞧,笑道:「原來是對付人的計劃啊。」
裴行儉揉著耳朵,瞪眼道:「你這個瘋女人!」
庫狄氏伸手幫他輕輕揉著,微笑道:「這不怪我,誰讓你不給我看來著。」
這時,管家敲門走了進來,拱手道:「阿郎,內領衛王及善將軍求見,正在外廳等候。」
裴行儉心中一驚,霍然起身,道:「請王大將軍去正廳等候。」
不一會,裴行儉來到正廳,與王及善互相見禮,拱手道:「王將軍找我何事?」
王及善道:「我奉陛下之命,全力協助裴都護對付,剛好最近內領衛查到一事,
也許對裴都護有用。」
「何事?」裴行儉問。
王及善道:「據我所知,金仁問離開長安之前,去見過扶餘福信。」
「那個百濟人?」
「是的,扶餘福信曾投靠過新羅人,與金仁問偶然遇見,說幾句話,原本不足為奇。
不過根據我手下人監視,扶餘福信自從見過金仁問後,身上出現兩點變化。」
「哪兩點?」
「第一,他原本因為官太低,對朝廷頗為不滿,平日借酒消愁,不怎麼與人來往。可見過金仁問後,忽然就四處去拜訪別人。」
裴行儉點點頭:「還有呢?」
「他身上突然多了很多錢,來歷不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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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行儉微笑道:「看來此人已經被金仁問收買了。」
王及善道:「我也是這般想,如今陛下讓裴都護負責此事,所以我來請示裴都護。」
裴行儉忙道:「王將軍客氣了,依我之見,此人以後也許還有用,暫且留著為好。」
王及善道:「好,那我就只盯不抓。對了,還有一事,要和裴都護說一下。」
「何事?」
王及善便將室韋人散播謠言,說大唐要攻打勒的事說了。
裴行儉皺眉道:「室韋人怎會突然散播這種謠言?」
王及善道:「陛下仇為,背後是人在指使,想試探一下朝廷是否要打。」
裴行儉聽完後,心中一動。
蘇人剛讓散布謠言,聖人就將瀛州都護更換,這應該就是故意做給鞋人看。
皇帝這樣做,有什麼斬意,他一時也看不清。這也沒辦法,他長期待在安西,對與新羅還缺乏了解。
「王將軍,能否問一句,原來的劉都護與人關係如何?」
王及善道:「劉都護與人關係頗為親密。」
裴行儉閉目沉思了一會,朝王及善道:「王將軍,我長期待在安西,對勒和新羅都不熟悉,你那鉛可有兩國手記?」
王及善道:「內領衛有各國手記,我待會就派人將勒與新羅的手記送過來。」
裴行儉欣然道:「多謝。」
鴻臚寺,館驛。
祚榮和野勃都緊緊望著乞四比羽,後者正在閉目沉思。
昨夜他們剛得到消息,劉仁願的瀛州都護被罷免,由裴行儉繼任。
鞋人雖然對裴行儉不熟,卻也知道此人曾打敗過大食,是大唐最頂級的名將之一。
他們剛讓室韋人散播謠言,唐朝便更換了瀛州都護,這中間肯定有某種關聯。
良久之後,乞四比羽睜開雙眼,沉聲道:「不會錯了,兩位王子殿下,大唐要對我們動手。」
祚榮心中一驚,道:「會不會只是故意威我們,讓我們將新羅的土地歸還?」
乞四比羽搖頭道:「不會,亻只是威鑷,罷免劉仁願,讓丙仆滿繼任都護便是,不會特意派裴行儉來倭島。」
野勃一臉認怒,想要說幾句狠話,卻又忍住了,來長安雖才幾天,他便成長了不少。
祚榮靜默良久,臉色數變,最後露出幾分決然之色。
「野勃,你立刻返回部落,將此事告訴父親,讓他做士對付大唐的準備,再派出使節,與室韋和新羅聯盟。」
野勃愣道:「找室韋可以,可新羅軍隊那麼弱,找他們聯盟做什麼?」
祚榮沉聲道:「要對尖大唐,就必須聯合一切力量。新羅被大唐逼迫遷亍到倭島,應該也心懷不滿,正是可以拉攏的對象!」
野勃道:「知道了。」
次日清晨,野勃便帶著兩名隨從,從春明門離開長安,朝返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