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1章 燕王和雍王(2/2)
李廉暗道:「那韋坤不就是個韋氏子弟嗎?牽扯能有多大?」
他一時不好多問,便揮手道:「你先退下,這件事讓孤好好想一想。」
蕭至凡叩首道:「一切都拜託殿下了。」起身便要離開,走了幾步後忽然又轉過頭,
道:「殿下,兄長說了,他若被定罪,只怕就很難管住嘴了。」
李廉勃然大怒:「你們這是威脅孤?」
蕭至凡低著頭,道:「在下不敢。」
李廉見手下人都奇怪的望著自己,心中一驚,揮了揮手,道:「你退下吧,此事孤會好好考慮。」
「那就多謝燕王殿下了。」蕭至凡又拜了一禮,告退離開。
等他走後,李廉趕忙派人去調查韋坤的事,兩個多時辰後,派去的人才終於回府報告。
此事原本頗為隱秘,不過李廉身為親王,手下人也都很能幹,還是查清楚了此事。
當李廉聽說韋坤竟要謀大逆後,只覺後背發涼。
蕭至言竟牽扯進如此大案,很可能連累整個蕭氏。
若是坐視不理,他必定報復自己,把當初在飛龍院教導自己的事說出來。
而且整個蕭氏也會遭受滅頂之災,他生母只怕也會受牽連。
可如果他真的參與謀大逆,自己去幫他的話,豈不是跟父親作對,跟朝廷作對?
李廉獨自將自己關在屋子裡,一夜未眠。
到了次日,眼瞧著黎明初升,他終於做出了決定,洗了個澡,又換了身衣服,朝著東宮而去。
這幾日,因皇帝去了鄯州,太子監國,東宮也變得比平日更加熱鬧。
不斷有兩省六部的文吏,穿行於東宮甬道李廉瞧見這番景況後,暗道:「其實當儲君也沒什麼好,五郎年紀比我小,卻已經開始如此忙碌了,遠不及我在家清閒。」
來到立政殿後殿,通傳一聲後,有內侍把他請入殿內。
殿內只有一人,卻不是太子李弘,而是六皇子李賢。
「六郎,怎麼是你,太子呢?」李廉奇怪的問。
李賢一攤手,道:「五兄去了城外的太妃別院。」
李廉愣道:「可是韋太妃的別院?」
李賢嘟囊道:「是啊,韋府傳來消息,說韋太妃聽說了韋岳的事後,氣得昏了過去,
醒來後,身子虛弱,都下不了床,兄長只好帶著御醫去瞧瞧咯。」
李廉皺了皺眉,道:「是這樣。」頓了一下,問道:「六郎,韋坤的事,你們查得怎麼樣了?」
李賢笑道:「四兄怎麼突然也關心起此事了?」
李廉哼道:「你若是不想說,我不問就是。」轉身便要走。
李賢趕忙拉住他,笑吟吟的道:「哎喲,我不過問一句,你怎麼還生氣了,快坐下來,聽我慢慢道來!」
李廉其實一直對皇后的子女心存防備,只是李賢這性子實在討喜,他有心疏遠,卻實在對他生不起氣來,只好和他一起在榻上坐下。
「說吧。」
李賢問:「四兄可知死的是誰?」
李廉道:「知道,京兆韋氏的韋坤。」
「那就好說了,此事牽扯四人,四兄也知道吧?」李賢又問。
李廉點了點頭。
李賢道:「這四人都不是普通人,背後的家族更是非同小可,我提議用刑,兄長卻不同意,所以暫時沒問出什麼來。」
李廉道:「如果查不出來,你們準備怎麼辦?」
李賢愣道:「查不出來?應該不會吧?」
「我是說如果。」
李賢心中一動,瞄了李廉一眼,笑道:「若是查不出來,只好找一個人頂羊了,不然不好向父親交代啊。」
李廉挑眉道:「你們是不是準備讓蕭氏當替罪羊?」
李賢捏著下巴,道:「四人之中,蕭至言最沒背景,倒確實是一個最好的人選!」
李廉沉聲道:「若是我不允許呢?」
李賢忽然收起笑臉,凝視著李廉,道:「四兄果然是為蕭氏而來。」
李廉微微一驚,不作聲了。
李賢拿起一個柑橘,遞給李廉,笑道:「哎,我說四兄,你阿娘是蕭氏中人,你過來幫蕭氏求情,合情合理,我又沒怪你,何必這般表情?」
李廉低聲道:「可她———她畢竟被父親貶為庶人,父親也不許我見她。」
李賢正色道:「所以四兄,此事你不應該參與才對。你放心,有小弟在,絕不會讓你們蕭氏子弟遭受不白之冤。」
李廉凝視他半響,心中一暖,道:「好,那就多謝六郎了。」
他來之前便打定主意,如果韋坤之死,與蕭至言無關,那麼他儘量幫上一把,不讓他吃虧。
如果韋坤真是蕭至言所殺,那他無論如何,也不會再幫他,就算蕭至言抖落出當年之事,大不了自己向父親請罪,任憑處罰便是。
如今李賢既然願意幫他關照蕭至言,那他也沒什麼可再擔心的了。
正當李廉準備告辭離開時,忽見一名中年男子進入殿內,朝李賢和李廉見了禮。
李賢向李廉介紹道:「四兄,這位是司宮台唐都尉。」朝唐平問道:「有什麼事嗎?」
唐平看了李廉一眼,沒有做聲。
李賢哼道:「燕王又不是外人,有話儘管說便是。」
唐平應了一聲,拱手道:「回雍王殿下,潼關關口的監門衛傳來消息,發現一人用假公驗通關,抓住查驗之下,發現那人竟是宇文康一名隨從。」
李賢目光一亮:「還有別的發現嗎?」
唐平道:「屬下派人從監門衛那裡,接管此人,經過拷問,此人已經承認,宇文康曾派他找一名獵金郎,刺殺韋坤。」
李賢聽了後,大喜道:「比如說來,韋坤是宇文康派人殺的了?」
唐平道:「應該不錯。」
李賢道:「那人現在何處?」
唐平道:「暫時關押在內侍監的內獄。
李賢正要讓唐平把此人帶過來,忽然想起,此事畢竟是太子李弘負責,自己不能過於擅作主張。
「唐都尉,你立刻去將此事告訴太子,請他立刻返回東宮,主持審問。」
唐平應諾而去。
李賢看向李廉,笑道:「四兄,事情已經查清楚了,與蕭氏無關,你可放心了吧?」
李廉點了點頭,神情卻有幾分複雜。
他昨晚想了一夜,經歷過各種心理煎熬,今天才決定過來替蕭至言說話。
結果案子突然就查清楚了,這讓他驚大於喜,也不知是不是一夜未眠的緣故,總覺得事情可能沒那麼簡單。
可宇文氏也不是一般的家族,難道還有人能陷害他們?
李賢見他眉頭聳立,笑道:「四兄,不必想太多,等五兄回來了,審問一番,自然水落石出。」
李廉深吸一口氣,點頭道:「那也是。」
兩個多時辰後,太子李弘終於回來了。
他見李廉也在東宮,並未多說什麼,當即傳令,召宇文康和他那名隨從覲見,準備讓兩人當面對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