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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4章 誰不同意,就是跟天可汗作對!(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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瀚海都護府治所位於雲中城雲中位於長城以北,屬於大唐邊境中,十分重要的咽喉。

當初唐滅東突厥,李便是從雲中出兵,走白道,過陰山,進入漠北高原,橫掃突厥人。

此戰過後,陰山以南的河套地區,全部落入大唐控制之中。

後來高侃擒拿車鼻可汗,也是從雲中出兵。

對東突二十四州的人來說,高侃是比薛仁貴更令他們畏懼的唐軍將領。

當他們收到高侃的召集令後,都不敢怠慢,來到了位於雲中的都護府。

都護府內,有一座很大的廳堂,每次各州酋長雲集,都在此處集議。

大廳內有一張很長的桌子,二十四州酋長都圍桌而坐。

高侃還沒到,大廳之內,一片喧囂。

這些酋長平時也很少有機會見面,忽然被都護府召集,相熟之人,便趁機聯絡感情。

這種長座有一個特點,從位序之中,便能看出各突蕨部落的實力。

正北面那張椅子,地位最高,是高侃的位置。

以此為中心,向左右依次排序,距離這張椅子越近的人,地位越高,就跟兩儀殿朝會時一樣。

原本左第一位是溫傅,右第一位是奉職,然而高侃為了挑撥離間,將兩人位置調換。

高侃在對付這兩人時,採取的是捧奉職,壓溫傅的策略。

原本在溫傅刻意拉攏下,奉職與他關係一直都不錯。

然而在高侃不斷的力捧下,奉職越來越膨脹。

他原本就是個暴戾蠻橫之人,覺得自己天下無敵,心中不大瞧得起別人,被高侃一捧,就更不把別人放在眼裡了。

最開始,溫傅還極力退讓,然而有一次,高侃將一座位於兩部落中間的鐵礦場,劃給奉職。

這礦場原本是溫傅的鐵礦場,奉職境內本就有另外一座鐵礦場,他自然不能退讓。

溫傅親自前往執失部,勸說奉職,說這是唐人的離間計。

奉職是個目光短淺之人,只看得到眼前利益,管他離間不離間,眼前的肥肉不吃白不吃,非要吞併溫傅的鐵礦場。

突厥人原本就缺鐵,溫傅若是再退讓,缺乏鐵礦,部落實力就會衰弱。

這片草原以實力為尊,沒什麼道理和人情可講。

溫傅自然不會讓出鐵礦場,雙方關係也因此變得惡劣,時常有小規模衝突。

高侃這人壞的很,每次都拉偏架。

凡是奉職部占了便宜,他就裝作看不見,若是溫傅部占了便宜,他就發書函過去,斥責溫傅。

這麼一來,溫傅和奉職勢成水火,奉職還對高侃感激涕淋。

唯一可惜的是,奉職那顆塞滿肌肉的腦子裡,竟還殘留幾分理智,沒有因此跟溫傅完全撕破臉皮。

話雖如此,兩人只要見面,奉職都要挑些事兒。

今天溫傅沒來,來的是他的兒子伏鳥。

奉職就更加不客氣啦,他見伏鳥坐在右手第一位,一拍桌子,暴喝一聲。

「伏鳥,你小子是哪一州的刺史?也敢跟老子坐一桌?」

奉職今年四十來歲,體壯如牛,皮膚黑,這一嗓子有如驚雷,一名正在喝茶的酋長被嚇得一抖,手中熱茶都潑在了褲子上。

伏鳥與溫傅不同,身材也很雄壯,他挑了挑眉,抱著手臂,道:「我代表父親來參加,為何不能落座?」

奉職罵道:「溫傅為何不來,是不敢來見我嗎?」

伏鳥沉聲道:「父親最近染了風寒,不便出行。」

坐在奉職下手的一名胖酋長,咳了一聲,笑道:「好了好了,奉職老兄,伏鳥既然代表溫傅老兄過來,讓他坐一坐,也無妨。」

奉職翻了翻眼皮,道:「烏達,這裡沒你說話的份,少來打圓場!」

烏達是舍利部酋長,人長得胖墩墩的,一副面善的模樣,然而卻是個心黑手狠的貨。

瀚海草原之上,大部落吞併小部落是常有的事。

然而烏達每次出手,都是斬草除根,只要是男子,老幼皆不放過,被人背地裡稱為「

屠夫」。

他聽了奉職的話,眯著眼笑了笑,似乎並不在意,然而他一隻手卻摸在了脖子上的髏掛墜。

那骷髏掛墜,是由小孩的頭骨串搭而成。

伏鳥道:「奉職,你張狂什麼?烏達酋長的實力並不弱於你我兩家,他只是比較謙虛,才屈尊第三位罷了,你放尊重點。」

溫傅與奉職翻臉之後,便開始拉攏第三大部落的烏達。

不過烏達和奉職不同,城府深的很,溫傅的禮物收了不少,卻並不肯輕易表態。

此刻伏鳥替他說話,他也毫無反應,笑眯眯的坐在一旁,一副人畜無害的模樣。

奉職輕蔑的警了伏鳥一眼,道:「小子,是真勇士,就別只用嘴,敢跟老子出去較量一下嗎?」

伏鳥頓時不聲了,他雖然也很勇猛,但比奉職還差的多,該縮頭時也只能縮著。

烏達忽然笑道:「奉職,你這麼厲害,敢不敢去挑戰高侃副都護?」

奉職脖子一粗,道:「有什麼不敢?不過他是上官,我若打贏了他,他面上不好看!」

伏鳥冷笑道:「說的倒好聽。剛才是誰說,真勇士不能只動嘴,這會就只知道動嘴了?」

奉職大怒,霍然起身,便要動手。

便在這時,一陣鐵甲碰撞的聲音響起。

眾人扭頭一看,只見一群銀盔鐵甲的唐軍大踏步走了進來。

這些唐軍士兵個個體格魁梧,鎧甲鮮明,刀槍耀目,眼中都帶著一層泛白的光芒。

他們一走進來,大廳內仿佛多了一層寒氣,這是戰場廝殺十多年才能形成的殺氣!

眾酋長頓時都不做聲了,奉職也坐了回去。

兩隊唐軍,在大廳左右站定。

高侃這才穿著一身明鏡鎧走了進來,站在北面那張主位上,目光一掃,凝視在伏鳥身上。

「溫傅怎麼不來?」他問。

伏鳥趕忙站起身,拱手道:「家父忽染急病,不能下床,故讓我替他過來,還請副都護見諒!」

高侃暗哼一聲,知道溫傅不來,是已經對自己起了疑心,怕自己害他。

如此正好,他不在此處,計劃更容易開展。

他一句廢話也不多說,直接開門見山。

「這次請諸位過來,是有一個消息要告訴你們。」

奉職問:「什麼消息?」

高侃道:「前陣子,大夥不是都說,草場不夠大,牲畜們長得不夠肥,又抱怨說,

朝廷不准你們過飲馬河放牧嗎?」

烏達趕忙道:「我們部落就臨著飲馬河,每次牛羊們看著河對面那些草,長得有半人多高,卻只能幹望眼,吃不到,多可惜啊。」

飲馬河位於漠北中部地區,向東流淌,匯入呼倫湖。

其發源地卻在漠北中部,仿佛一條天然分界線。

當初匈奴人的左右賢王,便是以此河為界,劃分領土。

大唐滅東突後,燕然都護府和瀚海都護府,也是以此河為界。

高侃朗聲道:「這次我回長安,將諸位的聲音傳達給了陛下,陛下已經答應,將屬於燕然都護府的一片草場,劃給我們瀚海都護府!」

眾酋長聽到此話,齊聲喝彩,還有人站起身,用力捶打著胸膛。

高侃沉聲道:「都安靜下來,我還沒說完。」

他聲音不大,但眾人一聽他發話,趕忙閉上嘴,安靜傾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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