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9章 官拜雪衣侯(2/2)
一個王爺,一個一品,兩個二品,而且全是實權。
所言也是越來越直接。
尤其是七皇子之言,讓所有大臣全都看到了最真實的一面。
當今天下,宗門橫行。
乃是大荒之頑疾。
面對這種頑症,滿朝文武,沒有任何辦法。
甚至陛下本人,也是沒有辦法的。
而這位蘇林,僅憑一支鎮字級,下江南三個月,壓得江南八十一宗,不,已經滅了四個宗門只剩下七十七宗了,壓得這七十七宗頭都不敢抬,宗門一壓下,錢財滾滾來,陛下的聲望在江南直上青雲,要名有名,要利得利,這樣的事情,陛下是真的捨不得放棄。
天下不止有江南!
天下還有江北、河東、西海、北原和中原。
所以,陛下需要一個重重的封賞,需要告訴蘇林,接下來,你繼續衝鋒陷陣!你有望封王……
「陛下,老臣以為,蘇大人之功,可封侯!」新任兵部尚書黎剛出列。
「老臣附議!」吏部尚書出列。
「老臣附議……」
一時之間,滿朝皆附議。
即便是一品大夫周賀,內心恨不得將蘇林活活掐死的人,這一刻,在陛下目標完全明晰的情況下,也站將出來,表示認同。
他,認同的絕對不是林小蘇。
他,只是看清了形勢。
他是湖州前知州宋運蒼的岳父,他是長期跟在前太子身邊的人。
陛下決絕無比地拿下他女婿宋運蒼,打入天牢,誅了父系三族。
他豈能不記恨始作俑者蘇林?
但是,他如果真的敢表露出來,那就是找死了。
跟他同樣想法的人……起碼半座朝堂!
大家都透過湖州換知州之事,感受到了陛下面對官場亮出的縷縷劍光,這個時候,誰敢逆陛下龍鱗,那全是自尋死路。
陛下目光掃過全場,緩緩站起:「傳旨!」
侍詔令一步踏出,手一展,聖旨在手……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監察司三品中侍郎蘇林,奉旨巡視江南,有鼎定江南之功,有利朝利民之實,加封雪衣侯,加奉千金……」
「臣蘇林,叩謝陛下隆恩!」
……
一場熱熱鬧鬧的封侯,為這次江南行劃上了圓滿的句號。
而鎮天閣,只有更熱鬧。
鎮天閣第七戰隊重返昔日訓練場,二十六支戰隊看著他們的雄姿,面面相覷。
自從這支戰隊被蘇林選中,帶下江南的那天起,這些戰隊的首領也好,士兵也罷,內心之中全都劃下了一個命運盤。
在他們的認知中,這支戰隊將會毫無懸念地全軍覆沒。
成為皇朝對宗門動武的又一支犧牲品。
為什麼說「又」?因為類似的事情不知道發生了多少次。
然而,前線戰事,傳入他們的耳中,早已變形。
預想中的全軍覆沒,根本沒有出現,出現的只有顛覆,顛覆,T媽的不停地顛覆,全方位各種顛覆……
這支戰隊,面對宗門,完全是一邊倒!
宗門滅了一家接一家,而這支戰隊竟然零戰損,受傷的也不過區區幾十人。
更加讓人難以想像的是,他們每個戰士最少都拿了400荒金的獎勵。
400荒金啊,一個普通軍士每年的軍餉不過二十荒金,四百荒金相當於沙場血戰二十年!
這還是理想狀況,軍餉滿額發放的情況。
事實上,軍餉哪有滿額發放的?
三個月如同踏青一般的下江南,帶給他們二十年沙場征戰的軍餉,更有蓋世之聲名。
這支戰隊怎不讓其他戰隊羨慕?
其餘二十六支戰隊的士兵瞅著各自的長官,已經越瞧越不順眼了。
而那些指揮使、副使更是臉上青一陣、白一陣的。
原本有一個機會擺在他們面前,他們沒有珍惜……
這或許是所有人共同的感慨。
其中有一人,真正是如同R了狗,此人,就是第七戰隊的原任指揮使洪彬。
他這支戰隊被林小蘇點了將。
而他將此視為滅頂之災。
為了逃脫下江南,他自導自演一曲鬧劇,由他爹親自出手,打斷了他的腳。
傷筋動骨一百天,此時也剛好過了一百天,他重新回到了鎮天閣,卻因為犯了將軍最不能犯的大錯:貪生怕死,沒臉帶兵了,從而變成了鎮天閣的一個閒雜人員。
看著狂狼率領這支大軍,以凱旋之姿迎接眾人羨慕的眼神,他死的心都有。
真正開心振奮的一人,是兵堂堂主厲亞夫。
狂狼是他的女兒啊。
以前他絕對不會承認這是他的女兒,因為這個女兒作了太多的妖,讓他這個兵堂堂主次次因為她而傷透腦筋,承擔後果。
但今天,他恨不得站上最高的閣樓,面對整個鎮天閣宣布,這是他的私生女。
但他強行忍住了內心的衝動,以標準禮節迎接這支凱旋之師。
流程走完,他單獨接見狂狼,狂狼見到她爹第一句話是:「給我配一套如意甲!」
「如意甲?」厲亞夫眉頭微皺。
狂狼目光四下一轉,沒有外人:「爹,女兒身體可以收縮自如,沒有如意甲不行啊……」
厲亞夫全身大震,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這是一個秘密。
他從來沒有告訴過女兒。
這個秘密是他那個便宜媳婦告訴他的,媳婦說,女兒其實有一重巨大的桎梏,這桎梏的直接表現就是她的身體高大異常,這桎梏還有一個兇險的後果,那就是壽數難長。
就因為得知女兒壽數難長,所以這位父親面對女兒的種種離經叛道,一直都是寬容的。
現在,女兒竟然告訴他,這身材高大的特徵竟然改寫了?
這意味著什麼?
厲亞夫道:「快,跟為父去見你娘!」
兩人匆匆而去,去了厲亞夫的那間小院,小院之下,是一地下深淵。
深淵之中,是一潭黑水。
黑水如同燒開了一般,冒著熱氣。
然而,來到這黑水的邊緣,感受到的卻並非熱,恰恰相反,是冰涼入骨。
一個女人腦袋慢慢在池水中浮現。
此女,極其詭異。
她身上的皮膚是金色的,她的頭髮是白色的,金色的肌膚、白色的頭髮,在這黑色的池水中,要多詭異有多詭異。
然而,她的面孔卻是娟秀的,身材也是極富美感。
「娘!」狂狼叫道。
那個女人溫柔的目光落在她臉上:「你下江南回來了?」
「嗯……」
「鐵兒,女兒說她身體可以縮小。」厲亞夫開口了。
那個叫鐵兒的女子全身大震,死死地盯著狂狼,狂狼輕輕點頭。
女子長長吸口氣:「老爺,你先出去下!」
厲亞夫一步出了地下室,在外面將門關上。
地下室內,狂狼的身體縮小,這一縮,鐵甲自然脫落,她裡面的衣服也自然脫落,整個人赤條條,保持著一米七左右的體型,出現在母親面前。
母親眼睛睜得老大,怔怔地看著,慢慢地,她的眼睛閉上了,她的眼中,兩滴晶瑩的銀色淚珠,慢慢滑落。
「娘,你……」狂狼輕呼。
母親的眼睛再度睜開,淚眼朦朧:「天道桎梏,終於解開,我兒……我兒終於走出了命運的裁決,勝男,娘是高興,高興!」
「你說什麼桎梏?什麼命運裁決?」狂狼道。
「這件事情你以前不知,現在也不用知道,你只需要知道,你的命運終於得以改變即可!」母親輕輕拉起她的手:「來,告訴娘,這一切是如何發生的?」
狂狼也隨著她的手,全身滑入了黑色的池水中,她的臉上,隱隱透出一縷嫣紅色:「娘,我也不知道這是為什麼,我猜測應該是跟……跟……跟那事兒有關……」
「什麼事?」
「娘,女兒……女兒跟人了!」狂狼一句話出口,整個人都沉黑水裡去了,臉蛋都不露。
母親臉上風雲變幻。
跟人了!
我的天啊……
直到現在她才發現,女兒真的失了身。
「你……」母親手輕輕一抬,捉住女兒提將起來:「你跟了誰?巨人一族的男人?」
「不是!」狂狼雖然豪放,但在這個問題上,也有點說不出口。
「不是巨人一族,他……他怎麼破你身子的?」
「他……他是古門的,他身子可以放大。」
「古門的?你在江南遇到了古門子弟,就這樣稀里糊塗地跟了他?」母親有點吃驚。
「不是,是……是蘇大人!」
池水之中,氣泡不冒了。
地下室里,安靜如夜。
狂狼有點吃驚,慢慢抬頭,母親臉色風雲變幻:「蘇大人帶兵下江南,魔爪伸到你身上?」
「不是……這不怪他的!是女兒喜歡他,女兒主動要跟他的,你想想,他那麼好看,那麼有本事,還是三品大員,江南多少世家姑娘喜歡他啊?他怎麼可能主動將魔爪伸向我?是我喜歡他,我特別特別喜歡他,他不忍心拒絕我,才……」
母親輕輕搖頭:「你向無男女之念,如何憑空喜歡一個男人?但母親懂你的意思,你擔心母親去找他的麻煩,所以將這些事情都攬在自己身上,由此可見,你也是真的喜歡他了。但是勝男你也錯了,母親不會怪他,母親只會感恩天意……」(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