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9章 滅湖州心閣(1/2)
次日!
清晨!
湖州首府寧城,陽光跳過東邊的亂雲山,將陽光灑滿月湖。
七月半剛過,從季節看已經入秋。
北方大地,已然開始有了秋天的影子,但是,江南之地,依然鳥語花香。
月湖在這初秋的陽光下,寫下波光鱗鱗。
幾條湖上過夜的坊舟悠然而返,舟頭站著一些讀書人,他們身上的脂粉香,賦與這座月湖美好的想像空間。
這些坊舟,乃是寧城仙音坊、妙音坊、天音坊的舟。
坊,以音字冠之,給人以高雅的感覺。
事實上,有高雅的部分,也有並不高雅的部分。
比如說,仙音坊是真的高雅,因為大家都知道,仙音坊是以樂馳名的,除樂之外無他事,說聽樂,就是真的聽樂。
但是,並不是所有坊都象它這樣掛羊頭就真的賣羊肉。
其他坊,哪怕名字中帶著個音字,很多時候也是掛羊頭賣狗肉,有音嗎?肯定也是有的,比如說唱曲兒也是音,除曲之外還有音嗎?也是有的,比如說只要你身體強壯,將唱曲的妞在床上弄一兩個小時,什麼聲音都弄得出來,你敢說那音就不是音?
出湖包夜的,大多數圖的就是這個音。
你沒見船頭的那些讀書人,一個人坐著欣賞湖景,不太直得起腰?
眾多的花坊之間,有一條船很特殊。
這是一條燕子舟,非常小,造型風雅別致。
船頭有一女,死死盯著湖面。
她面前的這片湖面,初看與其他湖面沒有任何區別,但細看,能看出區別,因為這片湖,平靜如鏡。
波到這個圓圈之外,自消。
風到這圓圈之外,自止。
這片湖面,似乎成了一面巨大的鏡子。
突然,這面鏡子之中,出現了一個小小的漩渦。
漩渦一出,一條人影從湖水中慢慢升起。
此女,國色天香態,宛若凌波仙子,她,赫然就是閃靈公主,此刻的閃靈公主,身上沒有穿公主服裝,而是一套雪白的長裙,消去了幾許皇家威儀,而多了幾分仙子之氣。
船上的那個女子,正是她身邊的那個宮女。
「公主殿下!你的眼睛……已經乾淨了!」宮女目光一落到閃靈公主的眼上,立刻欣喜地叫。
閃靈公主眼睛輕輕眨一眨,依然有幾許余恨。
當日就是動用天都仙鏡術,遠程看了那個平生最討厭的賊子一眼,就被他用最下流的手段污了雙眼,破了她的天都仙鏡術。
她在這月湖之中,全身潛入湖底,引滿湖水之精華,耗費整整七天七夜,才總算洗淨了雙眼,雖然恢復過來了,但只要一想到這個狗賊,她就無法抑制心尖的怒火。
閃靈公主身形一起,直上燕子舟,手輕輕一伸,宮女非常絲滑地送上她最喜歡的白玉杯,杯中是她最喜歡的清心茶。
「說說,那個賊子,死了嗎?」閃靈公主品上一口茶,漫不經心地發問。
七天時間,她身在湖底,兩耳不聞窗外事,一心只洗兩隻眼。
宮女的臉色有點奇怪:「稟公主殿下,蘇大人這段時間很風光。」
「風光?還蘇大人?」公主臉色一沉。
宮主嚇了一跳,趕緊鞠躬:「奴婢失言,蘇賊這段時間連克三府,剿滅了洞玄宗、八盤宗和青玄宗。」
「什麼?剿滅?」閃靈公主眉頭猛然一皺。
「是!基本上宗門長老一級全部殲滅,所有弟子根基盡毀,三宗之滅,非常非常乾淨徹底,三宗,已經除名了!」
閃靈公主手中茶杯輕輕蕩漾:「竟然剿滅三宗,他憑什麼剿滅三宗?就憑他那支不入流的鎮字級戰隊?」
「聽聞是陣法……」宮女將她所打聽來的消息如實匯報。
閃靈公主完全驚呆……
一套陣法,覆滅一宗,三千戰隊竟然時至今日未聞有一人戰損……
宮女舔舔嘴唇,臉上不知何時飄起一絲紅暈:「公主殿下,他最驚心動魄的成就還不是剿滅三宗,而是民生之治,蘇大人……哦……蘇賊大人將全府之地所有宗門侵占之田舍、山林、商鋪盡數奪回,物歸原主,三宗所有浮財,全部分給本府百姓,三府之地,人人跪謝陛下聖恩,人人跪謝這位蘇大人……公主你別罵奴婢,提到這件事情,奴婢實在沒辦法叫他蘇賊……」
閃靈公主眉頭死皺:「剷除三宗,收攏浮財,進而成為他收買人心的工具?此賊……此賊安敢如此?」
「不是啊公主!」宮女趕緊解釋:「他不是以自己名義收買民心的,他是以陛下的名義,進行賞賜的,陛下聖像高高居於全城之上,萬民跪拜,萬民讚譽,陛下全都看在眼裡,聽在耳中……僅僅七天七夜,三府千萬百姓眼中,陛下已是萬古聖君,聖賢不及!」
閃靈公主滿臉迷茫:「難道這一切,真的是父皇安排的?但是這不對啊,國庫空虛,官員奉都無錢發放,父皇想錢都想瘋了,怎麼可能這個時候為了體現皇恩浩蕩,而放棄到手之財?」
宮女道:「奴婢也是剛剛收到京城那邊傳來的消息,蘇大人端了三宗的藏寶庫,裡面的金銀荒金,全都送給了陛下,只此三宗,就給了陛下一千幾百萬荒金,還有大量的珍寶玉器、古玩字畫,陛下開心得什麼似的,天天讚揚蘇大人乃是官場楷模,蘇大人提議的事情,無一不允,哪怕連換兩個知府,哪怕臨江知府,還是由一個縣令越級頂替,陛下都全盤應允……」
閃靈公主徹底懵圈。
我這是閉關七天七夜嗎?
為什麼我感覺我閉關了幾年?
短短七天七夜,他下江南走了三府,換了兩個知府,端掉了三個大宗,父皇那邊收穫了三府民心,收穫了上千萬的荒金……
這不該是七天七夜完成的事啊,這該是一個大臣一輩子才能完成的功績。
「公主殿下,奴婢有句話不知當說不當說……」
「有屁就放!」閃靈公主沒好氣地來了一句。
「是!」宮女道:「奴婢絕對不是為他求情,奴婢只是說句公道話,蘇大人下江南所行之事,真是順應天道民心,也順應陛下聖心,公主萬萬不可再跟他為難。」
閃靈公主嘴唇慢慢咬上:「按你的意思,本宮的同胞兄長,就這樣白死了?」
「公主殿下你別這樣想,畢竟那件事情是陛下的安排,身為臣子,按陛下的指令行事,他何錯之有啊?殿下……」
閃靈公主眼睛閉上了。
這說法有說服力。
這件事情,父皇已經當面認可了,是父皇的安排。
君要臣死,臣尚且不得不死,何況只是一件差事?
辦差的人,有多大罪過?
她也不是不懂這個理。
但是,同胞兄長死了,豈能就此放過?
找自己親爹報仇那是找不著的,不就只能找他嗎?反正像他這樣的人,死一萬個也頂不上兄長一人,也別跟本公主喊冤。
但是,現在情況似乎是真的有變。
他下江南的每一步行走,都打在父皇最舒適的那根筋上。
滅宗門,收民心,奪財產,充國庫……
如果這時候,自己出面將他給幹了,那豈不是壞了父皇的大事?
於公主身份,那是不智,於女兒,那是不孝……
這事兒到底怎麼辦?
可愁死我了……
閃靈公主都無法想像,原本想著出天都,殺一個人,也就是舉手之勞的事,為啥搞到現在,反而覺得越來越難了?
突然,天空之上,戰艦橫空!
數十條戰艦同時凌空,包圍湖心月島。
湖中畫坊之中,無數人跑上甲板。
城中,無數人跑向湖邊。
高樓,靠近月湖的窗戶幾乎同時打開。
所有人全都關注著這突然出現的一幕。
湖心月島,湖州心閣重地。
江湖之人心目中,這是但有疑難俱有解的神秘之所。
在官員心目中,這是深根朝堂,縱橫官場,無往而不利的無冕朝堂。
何為無冕朝堂,意思就是說,雖然這座閣,看起來跟朝堂沒什麼關係,但是,官場任免權限基本上握在心閣的手中——這座閣,很容易就能讓官員上位,也很容易讓官員遭受滅頂之災。
所以,整個湖州官場上的人,對這座湖心島,都是又愛又怕。
愛的是,他們升官的心愿,在這島上是真的能實現。
怕的是,他們擔心激怒了島上的人,讓他們輕易喪失自己安身立命的底牌。
而今日,五十條戰艦,突然出現,毫無徵兆地出現於湖心島上……
發生了何事?
湖心島上,湖州心閣的高層長老同時抬頭,所有人臉色一齊改變。
「出了何事?」
「蘇林的大軍!」
「閣主何在?」
唰地一聲,大長老二長老四長老同時出現於閣主正閣。
裡面沒有人,閣主雷震天不知去向。
天空之上,嗡地一聲輕響,金色網格陡然布滿全島上方。
「大陣!這就是蘇林的滅宗大陣……」長老長聲大呼……
「為何?為何對我心閣動刀兵?」大長老一聲怒吼,沖天而上!
這位大長老,悟神之巔,半步踏入悟規境。
這一衝,縱然身在空天陰陽逆亂大陣之下,也自威勢無窮。
然而,在他眼看就要衝出大陣的時候,戰艦之上一人一腳踏出,僅僅一步,到達大長老的頭頂。
轟!
一腳踏下!
大長老從天空摔下,這是張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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