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5章 假換囚(2/2)
陛下滿臉鐵青!
這是血龍的自證清白。
這又何嘗不是血龍的血淚控訴?
當日陛下江左巡視,突遇刺客,刺客極其陰險,布下了欺天之陣,隔絕皇印之威,隔絕大軍之援,以高手引開陛下身邊的高手,對陛下實施絕命之擊。
是血龍奮不顧身,性命相搏,才支撐到援軍的到來。
那一戰,血龍將軍被一劍穿破丹田氣海,破了功,還是陛下親自安排,以天香斷續之術重鑄丹田氣海。
血龍此時舊事重提。
落在陛下耳中完全變味。
他分明感受到了血龍的憤怒。
當日以命相搏,有救駕之功的人,如今卻關在天牢!
陛下目光緩緩抬起……
四周之人全都目戰戰兢兢……
宰相陳正道心頭狂跳。
左大夫周賀眉頭死皺。
怎麼回事?
孫沖言之鑿鑿,說宋立夫已經換囚,現在,牢房裡分明就是血龍,何曾換過?
血龍還在,麻煩就大了!
孫沖嗵地一聲跪在地上,拼命磕頭:「陛下,此人的鬍子都是沾上去的假須,他……他必是假冒!還望陛下莫要……被他蒙蔽。」
宰相一步踏出:「正是如此,事出反常必有妖,你且道來,為何要沾上一部假須,是否惡意戲弄陛下?」
「宰相大人可讀過《禮經》?」血龍道:「身體髮膚受之父母,父母因我而入獄,我拔鬚以示與父母同苦,該是不該?」
宰相深吸一口氣:「那你還一根根重新沾上,不是惡意誤導,卻又是為何?」
「為了朝堂顏面!僅此而已!」
朝堂顏面!
血龍拔鬚,是因為他面對父母被捕入獄,無能為力,只能以這種方式與父母共苦。
然而,他這拔鬚,若被京城之人發現,必定會引發風波,讓世人為他這悲情之舉而共鳴,讓世人質疑朝堂之英明。
是故,將斷須重新沾上,以全朝堂顏面。
前者若是孝,後者就是忠。
一部斷須沾須鬧劇,折射的卻是血龍的忠孝兩全。
宰相無言以對。
周賀汗濕後背。
孫沖全身戰慄,他隱約有一個感覺,他……他似乎中計了!
他先入為主,早早認定今日宋立夫進天牢,要實施換囚之大計,宋立夫每個細節,都象極了換囚,他一走,孫沖就開始了檢查,這一檢查,只把鬍鬚一掀,他就完全認定,畢竟他跟血龍沒那麼熟的,血龍一言不發,眼睛都不睜,臉上烏七八糟的,鬍鬚一掀跟往日實在是判若兩人,然而,他偏偏就是他!
他一百二十個相信,這是血龍跟宋立夫設下的一個反間計,但是,事到如今,陛下當面,鬧得如此之大,他……他會如何?
「構陷上司,構陷皇子!罪不可恕!」陛下沉聲道:「來人!」
「在!」
「將此惡賊,當場杖殺!」
「陛下……」孫沖一聲大叫……
轟!
一根木杖當頭而下,重重擊在孫沖的腦袋上。
孫沖整顆腦袋稀爛。
連上半身都成了肉醬。
嗵!
宰相與左大夫同時跪下。
濺起的腦漿噴到了他們臉上,他們都不敢擦。
宰相聲音顫抖:「陛下,老臣失察,對孫賊之報告偏聽偏信,深夜驚憂陛下,罪該萬死,求陛下治罪。」
「老臣老眼昏花,誤信奸人之言,驚擾陛下,罪大惡極,請陛下治罪!」周賀也道。
陛下目光慢慢抬起,盯著宋立夫:「宋愛卿!」
「微臣在!」
「今日之事,莫要放在心上!畢竟宰相和左大夫只是受奸人矇騙,指證於你,亦是職責所系。」
「微臣不敢!」宋立夫道。
陛下點點頭,大步出了天牢。
「陛下起駕!」
龍馬破空,重返皇宮。
宰相、左大夫、宋立夫、七皇子同時出了天牢。
此刻已接近丑時。
宰相微笑走向宋立夫:「宋大人,今日之事,都是誤會,莫要計較。」
「豈敢!豈敢!」宋立夫道:「宰相大人身為首輔,得知下方急報,又是如此惡性事件,豈能不連夜上奏?下官非但不敢記恨二位大人,反而對二位大人為國操勞之勤勉,而深深敬佩。」
「宋大人,告辭了!」
「兩位大人,好走!」宋立夫躬身而送。
兩位大人坐上了官轎,回了各自府第。
七皇子目光從遠處收回,轉向宋立夫:「此時頗為尷尬,上值早了些,回府休息料想大人也睡不著,不若去我府上坐坐?」
「也好!」兩乘轎子乘上,一路直達定北王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