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八十五章 我死後，那管洪水滔天（2/2）

王無敵和數百名外界來者，他們正在一處城市廢墟里安營紮寨，而這已經是他們往地底下所遭遇到的第三處城市廢墟了，或者說已經是從上往下的第三層古代遺蹟了。

三名極之境老祖彼此對望，都從各自眼中看到了某種答案，溫文爾雅的那名極之境老祖微微點頭道：「確實，都到了這裡了，告訴你一些事情也是無妨……你可知道為什麼我們要往下走？」

王無敵疑惑，但還是說道：「是因為收容文明最後的個體就在這地底之下，不知道多少層重重疊疊的遺蹟之下？」

「是，也不是。」

牛頭人極之境老祖道：「我們花費了極大的代價，不光是在此世里，更是外界也是如此，我們三個極之境，外加上和我們有牽扯的古老文明，還有諸多文明一起，獻祭了不計其數的真實，頂級天財地寶，無數的幻想物，甚至是我們的族人，無數的生命……藉由多種儀軌，還有更上位的冥冥存在問祭等等一切，最終得出了一個匪夷所思的結論，這個被收容文明當成最後避難所的世界，其核心深處，很可能連接著零點一層級的最底層……」

王無敵錯愕一愣，然後渾身就忍不住顫慄了起來，並非是他知道牛頭人極之境老祖在說什麼，而是超越他肉體，記憶和意識等等之外，當初在天庭時期無形中所接受的信息，讓他聽到零點一層級就從心底里進發處了大恐懼來，那怕他壓根不知道自己在恐懼什麼。

三名極之境老祖似乎並不意外王無敵的反應，他們也沒有義務幫助王無敵克服這恐懼，第三名極之境老祖繼續道：「我們花費如此巨大的代價，其實並不知道那核心中有什麼，也不知道收容文明最後的個體是否在那裡，我們只知道，在那核心中有我們無法理解的東西……」

王無敵強忍著恐懼，立刻問道：「那也可能是別的什麼啊，畢竟……」

三名極之境自然知道王無敵想要說什麼。

他們雖是極之境老祖，相對於幾乎百分之九十九的夢世界超凡者都要強大，但是他們其實並不超然，在他們之上還有超越境升華體，還有零點二層級根源，零點一層級根源，青帝，以及初佛初仙，整個夢世界裡，他們不知道的秘密海了去。

他們都同時微笑搖頭，第三名極之境老祖就道：「誠然如此，我們不知道的東西多了去，剛剛我們不是提到了嗎？在我們身後還有與我們牽扯的古老文明，他們也接受了壓榨自蓋亞人類而得到的真實，那怕他們沒有親自參與迫害蓋亞人類，但是誰知道那匹夫會不會就非要攻擊他們呢？所以自有古老文明的超越境出手了……不是出手與那匹夫對敵，而是參與了對這個世界的解析，我們認不出來，超越境老祖卻認識……」「池告訴我們，這是零點一層級極深污染層次下的東西，池作為超越境存在，曾經在其中都九死一生，所以池印象極為深刻，那就是真假，虛實，有無三種原初污染，所以我們知道這個世界的最核心裡到底有什麼了，要麼就是一道跨越次元的裂痕或者傳送門，直接抵達零點一層級的污染底層，要麼就是一種武器，或者直接就是污染源頭的某種碎片，被鎮壓封印在這個世界的核心之中，而不管是通道，還是污染碎片，都將是我們針對那匹夫的大殺器，所以我們才始終往下，從這個世界無數次重啟的疊代遺蹟與廢墟中，去往那這個世界的最底層，最深處，而我們壓根不是去找到收容文明最後個體，而是為了找到與解開這個大殺器！」王無敵仔細思索著這一切，然後他臉色越來越難看，卻不敢看向三名極之境老祖，只是低著頭渾身顫慄。

三名極之境老祖都笑了起來，牛頭人極之境老祖微微搖頭道：「所以想明白了？什麼去找到收容文明最後個體，什麼你和那匹夫有因果，正要藉助你的因果之類……這些說辭都不過是哄騙外面那些人罷了，或者說哄騙也不對，他們或許也察覺到了其中的蹊蹺，但是他們無路可走，恰如我們一樣無路可走，所以只能夠一條道走到黑了。」

王無敵心中還是帶著最後的希望，他沉聲道：「那我的作用是……」

「定位。」

溫文爾雅的極之境老祖指向了王無敵道：「我們不知道收容文明最後個體，何在，我們也不知道這一路往下要多遠，有多大，甚至我們都不知道此去會遭遇到什麼，既然我們都不知道，那匹夫定然也不知道，那該如何將他引到這個世界的核心之中呢？萬一他在別的地方找到了收容文明最後個體又怎麼辦？這就是你的作用了……讓那匹夫追我們而來，追你而來，不如此，我們如何將他帶到核心去！？」

十死無生……

王無敵默然站立，三名老祖都是哈哈大笑，各自都道：「吾等都與你一同面對，你王無敵加入天庭前夜是你那個世界的絕世英豪，響噹噹的人物，何必做這小女兒姿態呢？」

王無敵面色漸漸化凍，深深呼了口氣才又問道：「也對，也對，不然，你們也不至於發下如此誓言…最後一個問題，若這個世界核心，當真是連通了零點一污染最底層，又或者真是污染源頭的碎片，那一旦將其解封，這裡，還有整個世界……」

三名老祖都是冷笑，眼中蔑視無比明顯。

王無敵微微一愣，接著卻是哈哈大笑起來。

「也好也好，想我王無敵如此英雄，若是死，怎能沒有陪葬！？」

「………我死後，那管洪水滔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