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零五章 九龍山來客(2/2)
高道面色一僵,但還是立刻作揖道:「見過齊天大聖,小道九龍山寂墨,有禮了。」
吳蚍蜉眼皮都不抬一下:「還有兩句。」
寂墨本要開始高談闊論,這一下子被噎得胸口都有些發堵,但還是立刻道:「大聖莫急,小道此來一是祝婚,二是示警,大聖可知道,你和此地都將大難臨頭了!」
吳蚍蜉來此自是沒有帶著超腦,所以分辨不出人心和話語真假,但是他現在不需要超腦,至少可以分得清好意惡意與殺意,這時候他也不管,開始慢慢挽起袖子道:「好了,最後一句話。」
而當吳蚍蜉開始挽起袖子時,寂墨渾身汗毛都倒立而起,他也不敢繼續說第三句話,甚至連兩名童子都顧不得了,一聲咆哮,翻身騰雲而起,整個人霎那間已在百里開外,霞光雲涌,整個人都已是去得遠了。
但是連續飛了至少幹個呼吸時間,他卻看不到九龍山地段,連山頭都不見,正是疑惑之時,忽然眼見周邊雲霧凝聚,化為五根撐天之柱,霎那之間天旋地轉,整片天空和大地都被這五根指頭一把握住,然後就地一甩,寂墨立刻就從雲霧中翻滾而出,落在了這片大堂地面上,連連翻滾,鼻青臉腫,渾身超凡罡氣如同無物一般。
長安城隍與皇宮大法師張大了嘴巴,眼珠子都要瞪出來了。
他們親眼看到這九龍山寂墨騰雲而去,這可不是什麼障眼法,而是真的高道騰雲駕霧之勢,乃是最上等的道法,須臾之間就是百里開外,這還是因為寂墨是凡人,不然來個千里萬里都是等閒。
而吳蚍蜉居然站在原地等了十個呼吸聲,按照其速度,寂墨早就竄回九龍山中了,開啟了護山大陣,等閒都奈何不得他。
但是誰知道吳蚍蜉一手往空一抓,在凡人眼中似乎只是憑空抓扯,可是在長安城隍和皇宮大法師眼裡,卻是整片天地都被這一掌握住,然後這手掌居然扯著天地抖了抖,天地似乎都在哀鳴,簡直像是抽打了天地一耳光,命令天地將這寂墨給交出來一般。
然後————還真他媽交出來了!?
吳蚍蜉拍拍手,看了看天色道:「我急著結婚,然後要去收集根器,沒時間和你磨蹭,既然你不說第三句話,那我就送你上路吧。」
寂墨還在震撼中,但是生死事大,他這一刻居然也福至心靈,立刻跪趴下來大喊道:「慢來慢來,大聖容稟,我實在是來送大聖成親之禮,這就將此物送上!」
所有人就看到這寂墨一咬牙,居然伸手往自己心窩一掏,單手刺入胸口,但是卻不見血液,往外一掏,就見得一顆琥珀色光球而出。
此物一出,吳蚍蜉停下了拍手,但卻又是一聲嘆息。
而長安城隍和皇宮大法師彼此對望,都從各自眼中看到了驚訝與瞭然。
難怪這寂墨以凡人之軀可以占據九龍山,更是奴役了九龍山山神,原來他卻偷偷得了根器之一,只是不知道用什麼辦法進行了遮掩,讓外界不知,自身又沒有化為天命人,卻是偷偷祭煉這根器,妄圖煉化後得了大聖法力。
這一次前來送禮,果然就是先沒安好心,只不過到得這時為了活命,卻是什麼都顧不得了。
吳蚍蜉依然不見喜色,他默默伸手從寂墨手上取來這顆光球,入手時就知道了這是六根器里的鼻嗅愛,卻是這時得來,恰逢他為了心意完滿而應下的婚禮。
這時,吳蚍蜉就說了一句讓寂墨,長安城隍,皇宮大法師都是不解的話。
「果是天意如羅網,若是換個弱點的來,就非得陷入其中了————」
這話中似有深意,又仿佛帶著一種莫名寂寞意味,聽得這三人猛的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吳蚍蜉不再說話,這鼻嗅愛入他手中,眨眼就不見了蹤影,吳蚍蜉這才對寂墨道:「你且去旁座坐著,婚禮之後我有話問你。」
寂墨知道脫了劫難,雖然心疼無比,卻也鬆了口氣,連忙在旁座坐下,就看到旁邊似笑非笑的長安城隍和皇宮大法師,他面色一寒,卻也不言,只是揮了揮道袍,依然滿臉清高。
這時吳蚍蜉不去管這三人,他呼了口氣,默默轉身,就看到大堂盡頭一玉人盛妝而來。
莫名的,他心中突起一片喜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