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零四章 世界自救（2/2）

長安城隍似乎看出了吳蚍蜉的驚訝，他斟酌著道：「大聖爺爺，這些東西民間早就討論熟了的————畢竟天變之日後，這個世界就每況愈下，不單單是凡人們痛苦，其實我們這些殘存仙神，乃至是妖魔鬼怪們也都痛苦，但是又能怎麼辦？無非就是有了這一絲念想，誰都想要集齊六根器，傳說只要集齊了這六根器就可以拯救此世，得救世大功德，重立仙道，再塑封神榜，定下天地人秩序規則————這些連凡人們都知曉罷了，而我們更是對此心知肚明。」

吳蚍蜉默然，這才看向甘娘道：「我不是天命人，我是為了復活猴————大聖，這些都不會騙你，至於說要離開，我確實是要離開，不過我也會回來，這同樣不會騙你。」

還是那句話，吳蚍蜉自不會去騙甘娘子，不管是這肉身受其照顧，還是昨晚這甘娘那趕來的恩情，他總是要承下來的，所以他是真要走，但是也真會回來————那怕回來的只是這肉身，不過他也會改造這肉身的思想，不說變成他這樣，至少也是一個上進又有恩義的好青年，以此償還這段因果————

但若是他現在娶了甘娘，那這就是兩碼事了，這是他的自我意識，肯定不可能將甘娘留在這個摺疊捲曲世界，所以他自是不可能同意。

「不要！」

甘娘子卻是大聲道：「再回來那個你還是你嗎？不要以為我不知道，說書人，戲劇里都有說，天命人若真的集齊六根器，那就會成為大聖歸來，那時的你還是你嗎？」

吳蚍蜉再次無語。

雖然過程全錯，但是答案全對，這讓他實在是說不出話來。

甘娘見此，立刻就是眼淚湧出：「我也不求你和我長相廝守，但是你連承諾都做不到嗎？我們從小就定親至今，我也承諾過你爹娘要照顧好你，要和你生兒育女，更何況吳家就你一根獨苗，你若是沒了，我下去都沒臉見你爹娘，更何況昨天我在你面前出醜失貞，也沒臉再嫁給別人，你今天若不許我，我就撞死在你面前！」

甘家父母都是大驚失色，但是這時候他們也知道了好歹，不敢對吳蚍蜉說話，而旁人就更不敢了，便是長安城隍也是如此，更是將腦袋深深低下，一言都不敢發。

吳蚍蜉卻沒說話，只是抬頭看天，良久後才深深嘆了口氣。

長安城隍心中一動，低聲道：「大聖爺爺，可要小神代勞？修改一下他們的記憶之類？」

吳蚍蜉只是微微搖頭，同時道：「這是因果，更是此世對我的回應————」

吳蚍蜉何等人物？這時候他怎麼可能還不知曉。

眼前這個世界雖是摺疊捲曲時空，但卻是青帝創世而來，甚至可能還不光是青帝，更還有初佛和初仙手筆，這裡並非是污染源頭的「夢」，而是真實存在的小世界，雖然小，但卻是五臟俱全，因果也有，命運也有，生死輪迴也都有，甚至還不單單是這些————

天道————

不是超越級大世界那種自律型污染智能，而是真正的一個世界的本源而來的朦朧集體意識，也即是這個世界的蓋亞意識。

這個世界除了體量不足，以及本質上並不完美自洽，別的和一個真正世界沒什麼區別。

當他進入此間，這個世界的本源意識其實就已經知曉，同時，這個世界想要自救，唯有兩個辦法可以達到，第一就是吞噬掉他，那麼這個世界立刻就會從摺疊捲曲狀態伸展開來，先不說能否扛過污染源頭的吞噬，至少這個世界有了補全機會。

第二個，就是他拉這個世界一把，待到未來他創世之時，將這個摺疊捲曲世界融入到他的創世之中————

「百鍊鋼終究是不敵繞指柔啊————」

吳蚍蜉再嘆口氣，他已經明白甘娘子的存在對他而言，其實就是這個世界回饋給他的因果，因為他已經臨近質變那一步，只差最後一個關卡，這個小世界無論如何都不可能吞噬他，所以自然只能夠為他疊加因果，但實際上他也可以選擇不沾此因果，這個小世界自也不可能強迫於他，只是，這就與他本心本質不符了。

「————也罷。」

吳蚍蜉微微搖頭，然後看向了甘娘子道：「我既然要為無敵，那便是不會逃避，甭說你這女人的因果了，天地萬物的因果我都一肩扛之————」

「今日，我們便成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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