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66章 放下執念(1/2)
錢東省委家屬院。
忙碌了一天的張德運回到家中。
已經是晚上十一點,他剛剛脫下大衣,走到沙發前,他的私人手機便響了起來。
張德運皺了皺眉。
他拿出手機,看了一眼,竟然是未知號碼。
他知道未知號碼代表著什麼,趕忙接聽了電話。
「我是錢東省委張德運。」
電話里,傳來了陸遠鴻的聲音:「張書記,你好,我是陸遠鴻。」
「程總與你通話。」
隨著嘟嘟兩聲,傳來了程未陽的聲音:「德運同志,你好。」
張德運趕忙說:「程總,你好。」
程未陽笑了笑:「德運啊,我們認識十幾年了吧。」
張德運頓了頓,不明白程未陽為什麼突然提起這一茬。
但他還是馬上笑著應道:「是啊,十幾年了。」
「我們在雲海相識,前些年,我離開雲海市時,也感慨了一番,時間過得真快啊。」
程未陽便說:「你在錢東省有幾年了吧。」
張德運說:「兩年的省長,兩年的省委書記,也四年了。」
程未陽就笑道:「確實啊,時間過得真快,晃眼間,都老了。」
「這人老了,總是有著執念,正如你不同意中組部換掉路州市政府市長。」
聽到程未陽提起這事兒,張德運就說:「程總,我向你解釋過原因。」
「徐鐵軍同志畢竟是路州的老幹部,他對民營經濟很了解,有他的理解與想法。」
「我堅持用他,是信他這些年在路州市工作的經驗與成績。」
「我並非因為執念而用他。」
程未陽笑著說:「德運同志,話雖如此,但有句話,我還是要說,那就是當局者迷。」
「我不否認徐鐵軍同志有豐富的經驗,也不否認他過去取得的成績。」
「但是,他就任市長兩年來,路州市民營經濟是每況愈下。」
「開始他的理由是與市委書記在理念上有分歧,你給他換了市委書記,如今,他又是什麼理由呢?」
「德運同志,我知道你體諒下屬,有你的馭下之道,可是,事到如今,你還指望他能帶領路州市民營經濟走出困境,你這不是執念又是什麼?」
程未陽一番言論,精準的直指張德運的軟肋。
張德運瞬間沉默了。
程未陽又說:「如果徐鐵軍同志能把他的經驗運用起來,能用他的經驗為路州市的民營經濟發展尋找出一條出路,我想,就沒有你我今天的談話了。」
「我也絕不會向你們省委推舉左開宇同志接任路州市政府市長。」
張德運沉吟片刻後,答覆道:「程總,我知道,你一直在給我時間,同時也尊重我的想法。」
「可有一點,左開宇同志就真的值得信任嗎?」
「我也不否認他的能力,他的履歷也確實很漂亮,很全面,但是路州市如今的局面是危急存亡之秋。」
「他年齡還小,路州市的局勢又複雜,且各個領域重合,更是全國關注之焦點,他若是沒做好這個市長,於他而言,於路州市而言,都不是好事啊。」
張德運的擔憂也不是沒有道理,他也是在為左開宇考慮。
對此,程未陽是清楚的,他便說:「德運,年齡小不是問題,而且年齡大小從不是解決問題的核心要素。」
「思維,思維才是決定問題能否解決的關鍵。」
「徐鐵軍年齡大,也沒有辦法解決好路州市當前的困境嘛!」
「所以,你就不能用左開宇年齡小來說事。」
張德運聽到程未陽這番話,也瞬間通透起來,說:「程總,你的點撥讓我茅塞頓開啊。」
「確實,年齡不是解決問題的關鍵,能力才是。」
「徐鐵軍相比起左開宇同志做出的成績,是根本無法比擬的,是不足一提的。」
程未陽說:「對嘛!」
「所以,你需要改變思維,信任左開宇同志,讓他就任路州市政府市長一職!」
「他越早上任,就能越快的了解路州市,也才能夠更快的開展工作,解決路州市的當前困境。」
張德運便說:「程總,可今天下午左開宇同志到省委報到後,他與我一番交談,已經離開錢州市,去了路州市啊。」
「他要去路州市做為期十五天的調研,然後回到省里,向我匯報調研結果。」
程未陽聽罷,說:「我知道這件事。」
「陸遠鴻同志聯繫了他,你知道他是怎麼回答的嗎?」
張德運挑起眉頭,回答說:「程總,我不知道。」
程未陽就說:「左開宇同志說,他到任錢東省後,即便沒有職務,也已經是錢東省的幹部了。」
「作為錢東省的幹部,自然是要遵從省委的決定,他表示他要把十五天的調研工作做完,拿出一個真正的調研報告來,才不辜負我對他的信任。」
「同時,也是向德運同志你證明,我沒有看錯人。」
張德運聽完程未陽的話後,他不由深吸一口氣,說:「程總,我明白了。」
「開宇同志是好同志,是一位心胸豁達,顧全大局的同志。」
「是我張德運拿年齡說事,唯經驗論了。」
「世上一切事,都是在改變的,我確實陷入了執念。」
程未陽笑道:「德運,我還是了解你的。」
「很多事情,你也是當局者迷,我作為旁觀者,作為你的上級,有責任讓你清醒一下。」
「所以,我今晚用私人名義和你聯繫,沒有通過你辦公室的紅色專機,就是和你談談心。」
「你我畢竟還是老朋友!」
張德運說:「明白了,程總。」
「不管開宇同志這次的調研結果如何,我都會任命他為路州市政府市長。」
程未陽哈哈一笑:「那就好,德運同志,再見!」
程未陽掛斷了電話。
在程未陽掛斷電話後,張德運坐在沙發上,陷入了沉思,也不知道過了多長時間,張德運才長舒一口氣。
「確實是執念了。」
「幾個月啊……」
「徐鐵軍既然有經驗,為什麼沒能把他的經驗轉變成辦法呢?」
張德運自語著。
隨後一聲苦笑:「該換人了!」
……
第二天,路州市,左開宇早早起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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