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零九十五章 買通了(2/2)
賈進祿也買通了編排官和彌封官,想讓他們將寫有丕休哉的卷送到固定的考官手中。畢竟從收卷、到看卷,這其中的傳遞環節,全都是內侍在負責,買通這兩個人之後,一切便都能控制在內侍手中。
可賈進祿萬沒想到,自己手底下有王中正的人。他想將這暗語、名單告訴考官,卻被送到了陳初六這裡,陳初六轉手又借賈進祿自己的口,把丕休哉追查了下去。這個時候的賈進祿,不知躲在哪裡哭。
但賈進祿想清楚了,這件事還得找陳初六,他底下那人,便來報信了。陳初六在房中等了片刻,但見賈進祿偷偷摸摸,做賊一般,走進來了撲通跪下:「陳學士,饒奴婢一命,饒奴婢一條賤命吧?」
陳初六「大為驚駭」地扶起賈進祿:「賈公公,何出此言吶?」
賈進祿嘆氣道:「陳學士手段高明,奴婢佩服,您從哪裡知道了這個消息,奴婢也不問。但眼下已是把這層窗戶紙捅破了,奴婢只求陳學士能出個辦法,寬恕奴婢這一次。下次奴婢再也不敢在科場上收錢了。」
看到這一幕,陳初六知道,賈進祿這是徹底慌了神。天子親政之後,求才之心那是人人皆知,就連五代時那些大官的後代他都想提拔上來當官,何況這科舉呢?
再者說來,天子最得意的一件事,莫過於親自取了陳初六為狀元。不論怎麼講,趙禎對科舉的重視,可比賈進祿的命要強得多。
賈進祿敢在這裡胡來,還被發現了,那必然會在宮中失信失寵,下場只會比王進玉更慘。現在來求陳初六,也是沒有別的辦法了。
陳初六照例,像對王進玉那般,裝作沉思,冷落了賈進祿一陣,才又問賈進祿這是拿了誰得錢,受了誰得請託。
賈進祿回到:「奴婢這次沒直接收錢,都是楊崇勛出的主意,他從中間拿了一道,非得讓我這麼幹。」
這楊崇勛乃是樞密副使,乃是楊太后家裡的人,與當年陳初六除掉的國舅,也是一家子。這人沒什麼本事,但卻剛好讓天家信得過,於是讓他在樞密院了。
陳初六低著頭沉吟一番,道:「賈公公,你在宮裡應當知道,陛下常常縮衣節食,為朝廷省下財用。若是陛下知道,你手裡有大把大把的錢財,卻看著他縮衣節食也不肯拿出來,陛下會怎麼想?」
賈進祿猛然抬頭,這時陳初六又道:「你在陛下面前,不可提半個錢字,要提也只能往少了說。樞密副使乃是二品大員,官不小,你可以說是他逼你辦的這件事。正所謂死道友不死貧道,將他供出來,陛下是信他還是信你?」
「陛下,陛下當然是信奴婢了。」賈進祿有些捉摸不定:「可楊崇勛是皇親國戚,又是樞密副使,陛下會動他嘛?」
「堂堂皇親國戚,手伸到了科場之上,你以為陛下會放過他嗎?再者說來,這舞弊一事,是由你先報給浦學士的,由此可見你並未屈服與楊崇勛,還是與他智斗。陛下看在這個份上,當然會放你一馬。」
「對對對,只要不提錢的事情,陛下沒理由責怪咱家。」賈進祿點了點頭:「謝陳學士指點迷津,將來有報效之處,賈某一定盡心盡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