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零三十九章 開啟民智(2/2)
所謂陽奉陰違,不過就是這些罷了。弄得百姓怨聲載道,良法成了惡法。這些情況,正在三十六年之後,等待王安石的意氣風發。
若百姓能真正理解朝廷的用意,而朝廷也立信於民,這樣的事就會少許多了。陳初六在太原府,能辦下這麼多事,就是有了一個陽曲周刊,取得了百姓的信任。
汴京時報,就算是治標之方,能應付眼下的情況,幫趙家朝廷的忙。而興辦義學,則是治本之策。
陳初六興辦的這個義學,除了基礎的識字、識數之外,還有醫學、農學、工學、武學等科目,可以擇其優者教導。陳家年入幾十萬貫,陳初六從太原府也帶回來了一百多萬貫,自然不能放在家裡生鏽,拿出來辦這些實事就行。
這些事情,不是能一步到位的,但卻要一步一個腳印。陳初六兩耳不聞窗外事,對朝中的彈劾,視而不見,專心致志辦自己的事情。沒過了多久,他收到了簡德元的信,說是太原府夏糧豐收,百姓為陳初六立生祠紀念,每月初六,燒香祭拜。
陳初六聞言,放心了下來。又寫了一封回信,信中自然謙虛地說這不是我的功勞,都是天子的功勞云云。
這一日,陳初六正在與幾位老中醫,詳談籌建醫科之學的事情,卻聽得禮部傳話來了。處暑解氣,天子邀在京官員擺宴,賜「水面」和「銀苗菜」。
說是在京官員,其實不然,還得是在職的。像那些「候補」官員,則是不能入宴,但陳初六這種不是「候補」,只能算是太原府知府入京覲見,故而也能算既在京又在職,何況陳初六還是駙馬都尉,不看這個官的面子,還得看這身份的面子。
可禮部的人傳話,卻讓陳初六按照「兵部侍郎」的銜入座。兵部侍郎就是一個閒差,哪怕兵部尚書,也只是管著武官鹵簿和廂軍。這閒差能入席,可離得很遠,趙禎坐在上面,往下一看,都分不出是男是女的那種距離。
陳初六不慌不忙,先把醫科的事情談妥了,才和吳思農商量起來。吳思農很是不解:「以東翁之名望地位,至少要與三司六部的尚書並列,為何要入座在侍郎席,還是兵部侍郎。依吳某看,必是這兵部侍郎周圍的人有些機關。」
「難不成又要舌戰群儒?」陳初六笑了一聲道:「這是天子賜宴,便是去也不好,不去也不好,與他們浪費口舌,簡直是辜負韶華光陰。」
「東翁應該去!」吳思農開口道:「太后崩逝,這才不到半年,天子本該受制,減少宴會的,為何這次處暑這等小節氣,也要舉辦宴會?」
「難道是……」陳初六茅塞頓開,點了點頭道:「可這樣一來,免不得又要得罪一些人。」
「東翁現在德才兼備,要是不得罪幾個人,天子怎麼放心得下?」吳思農笑了笑:「吳某離京也有許多年了,對京里的情況,那叫一個兩眼一抹黑。東翁正好來了,吳某有件事情想和東翁說。」
「吳先生儘管說吧。」
「吳某擅長刑名之學,在官場上這都只算陰謀詭計,在地方州縣中,或許還足用,可到了廟堂之上,還是要用光明正大之陽謀。東翁青雲直上就在眼前,吳某對東翁也沒多大用了,想回鄉養老。」
「吳先生……吳先生是要離開陳某了嗎?」陳初六站了起來,道:「這些年陳某一直視吳先生為師,這一朝離去,陳某想請教問題,該問誰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