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八章 草草歲試(2/2)
不日,便來到了洪州。洪州的繁華,讓陳初六一行人都有些樂不思蜀了。帶著大家一起,前去洪州的街上逛。街道上,遺落著州學考試之後的痕跡。歐陽修他們,也是如他們自己所料,並沒有能夠登榜,倒是歐陽修,入了一個丙榜第一,差一點就行了,也是時運不濟。
歲試的規矩,就比州試要簡單多了。州試是入學考試,要搜身,要盤查夾帶,要驗明正身。而歲試,這些都不需要。相比起來,就是期末考試和高考的區別。
洪州府的生員,看去規模也不過五百多人。在宋朝的時候,朝廷舉辦科舉是不定期舉辦,到了中後期才逐漸定位三年一考。就那大中祥符年間來說,就有元年、二年、四年、七年、八年五個年份有科舉。
今年是大中祥符七年,明年是第八年,已經定下來了明年依舊開恩科。於是乎,今年不少人在歲試之後,要發解到京師了。
林雪中已經過去了,王貫之也過去了,蕭貫也過去了。剩下的,還有大概七八個名額,都是按入州學的年齡排的,還要是稟生。陳初六觀察了一下自己,還在幾十名之後。便不再關心,歲試草草結束。
但不曾想,他這般潦草結束,卻是被周學提給盯上了。周學提本來想看看陳初六的進步如何的,卻發現陳初六堪堪能入中等,不由得惜才,怕陳初六自棄。於是乎,派人過去,把陳初六好好訓斥了一番。說什麼明年未考入前十,便罷了陳初六的稟生。
一番訓斥,周學提也是知道這朝廷的制度不好,陳初六這種早熟之人,無法提前入學,那平庸之輩,卻捷足先登。見陳初六老老實實的,便回到:「初六啊,我並非是責怪你,實在是見你這等天資,浪費了可惜啊。」
「學生知道。」
「知道就好。」周學提撫須道:「你在那臨川,想必也沒什麼書讀。這樣吧,我剛好知道一寺廟,就在不遠處,那裡的藏書之多,是本州罕見。從明年開春起,你便來這裡讀書。五更起,三更眠,讀書兩載,年滿十五,我送你去白鹿洞書院。」
「啊?學生在家裡讀書,是一樣的。」陳初六嚇出一身冷汗,要在廟裡呆兩年?
「哼,這可由不得你。」周學提湊了過來陰笑道:「只要本學提一封信,汝家兩個官,便等著不做吧。哼,你是想在這裡讀書,還是想回家讀書啊?」
「我……宗師,真的是要這樣嗎?」
「是,而且你不准帶下人,也不准帶侍女。隻身一人,前來讀書。」周學提擺弄一下箛板,不可反駁的說道。
陳初六和周學提對面而坐,此時他眼神黯然失色,心中比較著得失,和這周學提所說的話有幾分效力。最後,陳初六心說罷了,便拋開雜念,滅去雜想,安心讀書吧。
被一路之學提看重,這本身就是一個機會。比起開酒樓,還是要划算多的。但周學提的話,顯然不止這麼一點,他沉吟一下,拿出一張紙,放在陳初六面前:「這是馬山遠的住址,你好像找他有事?去吧,去吧……」
「嘶?」陳初六暗暗心驚,他和馬山遠的談話,都是在房中,是何人把這件事情告訴了周學提?難道身邊……
「多謝大宗師。」陳初六拜了拜,感覺到有人在密謀,在逼著自己往死里讀書。難道又是哪個娘們兒?
陳初六走後,周學提擦擦額頭上的冷汗:「俠女,事情辦妥了。其實,你不必如此的,初六這孩子,本就有前途。對了,你和他是什麼關係?」
「不該問的不要問,還好你是個清官,不然早死了。這件事情,誰也不要告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