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二十三章 望泉止渴(2/2)
眾學子都是聚了過去,規規矩矩行禮,接著便是「序齒」,也就是按照年齡、名聲排座位。其中更為重要的,乃是名聲,只見最前面幾個,都是這地方有頭有臉的人了。
薄光濟一一親自見了一面,說一些不痛不癢的激勵的話,緩步便來到了陳初六面前。陳初六隻是拱拱手,薄光濟眼神之中閃過一絲不解,他打量了面前這人,心道此人年紀輕輕卻不懂禮數,難道有奇才不成?
陳初六拱拱手道:「薄大人,下官姓陳,蒙祖上功績,蔭有散官一職……」
薄光濟眼中的疑惑盡去,知道陳初六是官身之後,這距離就拉近了很多,改換笑臉拉著陳初六的手道:「原來是有官職在身,既如此,那我們便是同僚了,請上座。陳老弟詩禮傳家,想必有才?」
陳初六忙是擺手:「豈敢,豈敢,下官不知哪輩子修來的福分,才有一散官當。說到才學,還要向諸位請教。」
「陳老弟謙虛了。」
陳初六走過眾學子,坐到了最前面的一排位子,大家竊竊私語,但都是微微拱了拱手。往旁邊一看,正好是徐良駿,陳初六笑道:「徐兄深藏不露啊,看來是一方名士……」
徐良駿搖頭道:「哪裡是什麼名士,陳兄休要取笑我了。」
陳初六坐了下來,待到眾人序齒之後,場面就熱鬧了起來。序齒的時候,大家都清楚了各自的實力,便可以放開聊天了。
薄光濟來到陳初六桌前,笑著道:「陳老弟是哪裡人,令尊在哪裡高就?」
陳初六起身,薄光濟又讓陳初六坐下,陳初六回到:「回薄大人的話,下官是撫州人氏,家父在京中乃是籍田令,為天子種地的。」
「哦?這麼說來,還是朝參官。」薄光濟露出羨慕之色,還有一絲要討好陳初六的樣子:「陳老弟,在這裡吃好喝好,不要拘束,等散了文會,去縣衙稍坐如何?」
陳初六笑著道:「多謝薄大人抬愛,只是怕打擾薄大人的公務……」
「無妨,無妨。」薄光濟拍著陳初六的肩膀道:「只要陳老弟有空,薄某原陪陳老弟在金華多玩幾天。敝縣雖離京千里,但也有幾處地方可賞啊!」
陳初六又客氣了兩句,倒是沒直接撥了他的面子。薄光濟見陳初六不肯答應,心裡也識趣,這從京城來的,看不上這地方也屬正常。待薄光濟離開之後,但旁邊的人,都是對陳初六嗤之以鼻。
只見一書生打量了陳初六幾眼,此時陳初六穿的不過是普通長衫,腰間挎著一個大葫蘆,更顯得土裡土氣,那書生覺得有些不對勁,這種人真的是從京城官宦之家來的?他嘀咕一句,走了過來道:「在下方才裕,見過陳大人。」
「哎,方兄多禮了,在這文會之上,大家好比同窗,喊我大人做什麼?」陳初六擺擺手:「方兄又什麼事嗎?」
方才裕笑著道:「陳兄是性情之人,在下佩服!不過,陳兄方才和太尊所說,你是撫州人氏。不才在撫州也客居過幾年,今年才剛回家鄉,撫州的青年才俊,我都見過。觀閣下相貌,二十歲上下,在下不明白,為何沒有見過閣下呢?」
「方兄見的都是青年才俊,我是平庸之人,又不是才俊,方兄當然沒見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