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二十四章 賭沒賭中(2/2)
管正業已經是看出來了,張秉這廝,完全是不負責任。他和張秉是同年榜進士,這層關係讓他進入了張秉的小圈子,掌握了永利監的大權。可一條道沒必要走到黑,一個人沒必要跟到死,不管怎樣,張秉大勢已去,他這任知監還有一年,還是得新找靠山。
「才良……」管正業叫住了史才良,因為他是前輩,所以呼其名,顯得親切一些。
「哦?」史才良停住了腳步,回頭道:「大令,有何事?」
「這裡不是談事的地方,等放衙之後,鼎香樓會面。才良,山雨欲來風滿樓,有幾句忠言相告。」管正業深有意味的說了一句,告辭而去,史才良都沒來得及答應,想了片刻,他回到了衙門,放衙之後,迫不及待去了鼎香樓。
此時此刻,太原府另外一位簽判麴學文,跑到了陳初六家裡,給陳初六帶了一份厚禮來。麴學文主管錄事參軍,除張斌、陳初六以外,地位最高的。錄事參軍又管著糾彈州縣官員過失,這幾日查抄倉大使,麴學文可是多有配合。吳思農跟陳初六說,這才是可以信任的人。
這一次麴學文送的禮,也十分不凡,而是張秉手底下人的行蹤和罪名,還有一樣,是陳初六想要的,那就是張秉以及其手底下人在太原府的全部產業。只要按圖索驥,就能將張秉連根拔起。對陳初六而言,就是想睡了有枕頭。
陳初六對麴學文這些誠意,頗有些驚訝,請他喝了茶之後,還是忍不住,問道:「麴司馬真有膽識,陳某這般處境,你能投此誠意。但不知麴司馬為何會覺得,本官能贏,而張秉必敗。」
「呵呵,別駕問這話,肯定不是想聽下官拍馬屁吧?」
「那是自然了。」
「其實這不難,張秉必敗,全由他咎由自取。在太原府這段日子,他可沒少禍害人,雖說他治下甚嚴,可他卻是寬己嚴人,對自己作孽就當看不見。」麴學文笑了笑,接著道:「不過嘛,一般人卻看不出來,為何別駕能贏,下官也只是賭一把。」
「麴司馬賭什麼?」
「賭別駕身負天子之命。」麴學文回到:「自別駕來之後,十分明快,只想掌權,這便是有底氣,這種底氣哪裡來的,自然是有趙官家撐腰。人不與天斗,張秉再厲害,鬥不過天子。別駕敢和張秉對著幹,肯定有把握恰到好處擊敗張秉。嘿嘿,不知道下官賭沒賭中?」
「呵呵……」陳初六隻是笑了兩聲,有個屁的底氣,要不是盛理全將狸貓吃人的事情挖出來,他能奈何得了張秉?最多只是慘勝,或者兩敗俱傷,根本擔不起麴學文這樣的誠意。但麴學文這一賭,無疑是賭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