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九十四章 分上一杯羹(2/2)
「我的字畫?嘿嘿……」陳初六小聲吩咐道:「黑子,你找個隱蔽地方,把這上面的畫,給本官塗污了。記住了,是拿著侮辱的塗污,好像跟這幅畫有仇一般。」
「這……」陳長水左右看看,把其餘東西放下,字畫往懷裡一插,藉口去了恭房。陳初六等人,自然坐在茶廳之中,推杯換盞,吹牛打屁,陳長水辦好事,又悄悄回來了。
品了幾壺茶,眾人都是放了一次水,管正業又請陳初六入酒宴。這時來到屋內,隨行眾人在外,陳初六與管正業的心腹,則是單獨在一間雅舍。陳初六知道,管正業此番請他來品茶,現在就是要說正事了。
果不其然,還沒動筷子,管正業便開口道:「知應,這裡沒有外人,管某倒有幾句心裡話要同知應說。」
「管大人有什麼事?」
「知應,你來本府,不到兩個月,這裡有些情況,你不知道。本府是山河表里沒錯,但說起來,卻是一個窮地方。特別是靠近邊地,服役繁重不說,還時常有戰火襲擾,本府百姓不堪其累。」管正業一副哭窮的樣子。
「好在朝廷在本府設永利監、大通監兩處地方,使得本府頗得煉鐵鑄器之利。有永利監在,可抵本府賦稅三成。別看小小的三成,本府十個縣能收上來的,也不過占了六成。一個永利監,就是五個縣。」
「嘶……」陳初六聽了,知道這管正業故意說多,但還是有些驚訝。
「知應,你可知道永利監憑什麼賺錢?」
「買入廉價的石炭替代木炭,再將木炭以市價售出,得利之巨,可為暴利。」陳初六回了一句,然後看在場人的臉色。
「說得不錯,這的確是一筆。但永利監給朝廷鑄造鐵器,卻是虧這本賣出去的,不然根本買不到鐵礦。知應,你知道的,朝廷定官價,從來都是死的。現在定的官價,還是當年太宗皇帝手底下的官價。」
「這些事情,我也知道。那永利監,可還有別的什麼獲利之地?」
「有,靠接私工。」管正業回到:「由於石炭便宜,只要肯賣力氣,想接多少私活,都行。朝廷施行鹽鐵專賣,故而在民間,永利監的鐵器,十分有銷利。不止如此,北邊遼國人,西涼人,也肯花大價錢買。這才是咱們永利監的生財之道!」
陳初六做出恍然大悟的表情:「這我知道了,念苦是想說本官徵收石炭稅,導致石炭價格增長,所以你們的錢少了?」
管正業點點頭,陳初六又道:「可漲這麼一點稅,對石炭的價格,影響能有多大,管大人是否言重了?」
「管某早已看出,知應志不在此。」
「念苦兄以為,我志在何方?」陳初六反問道。
「打開天窗說亮話,知應不止徵收石炭稅,還在清源、榆次、陽曲設了礦場,低價收了散的石炭,轉手再賣給永利監。管某猜想,知應是不是想等到時機成熟時,陡然提價,將本府所有的石炭,握在自己手中,藉機要挾永利監,然後分上一杯羹?」
此語一出,在這雅舍里的人,俱是停下了手中的動作,看向陳初六。只見陳初六臉色一抹慍色閃過,隨即恢復,一聲大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