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九十九章 西涼人打過來了(2/2)
「這有什麼不放心的?你和雨溪在家裡,將家眷帶好。若是真有西涼人南下,你們及早轉移去威勝軍。按照朝廷這個請旨請旨再請旨的狗屁軍制,怕是敵軍到了眼前,他們也不一定能動。若是你在那裡,就可以想辦法節制他們禦敵。」
趙雅聽了,認真點了點頭:「官人放心。對了,我不隨你去,但你卻要多帶些護衛,打起仗來亂鬨鬨的,怕人慾謀不軌。」
說到這裡,吳思農也是道:「公主深謀遠慮,所言不錯。太原並非臨邊,西涼人被放入進來,恐怕是邊軍施展誘敵深入、關門打狗之計。赤塘關雖說難守,但肯定會有援軍前來。張秉毫不猶豫前去守關,說明他有相當把握。東翁此去,比起西涼人,更要提防的,則是張秉。」
「打起仗來,張秉可是有生殺予奪之大權!東翁到了赤塘關之後,一旦發現來的不是西涼人,那就更須謹慎,因為張秉是在故意誇大敵情,想要藉此機會謀害東翁。為什麼呢?說起來,這也是官場上一個折壽的陰謀。地方官府若是虧空過大,難以掩蓋,怎麼辦?那就逼民造反,甚至決堤放水,製造洪災!」
陳初六聽了悚然,他知道吳思農說的是什麼意思。地方州縣,因為各種原因,常常會有大虧空。比如經營不善,有災情,再比如前一任貪得無厭,中飽私囊。這種最可惡,他把縣衙撈空了,卻因有錢給打通脈絡,沒有被治罪,反而安穩調走。等到下一任上任的時候,一查帳,完犢子,活脫脫一個負二代!
如果虧空不大,還能拆東牆補西牆。拆來拆去,這個洞也補不了,反而這個房子,被拆得七零八落。總有一天,這個虧空掩蓋不住,像定時炸彈一任傳一任,誰接了最後一任,就只能自認倒霉。遇到了狠人,故意決堤造洪,裝模作樣親赴河堤救水。在這之後,他們不僅修堤有功,還能偌大的虧空,都能歸咎這場洪水。
對於張秉而言,西涼人來了,正好是黨同伐異的良機。陳初六意外身亡,他就上折說,死在了西涼人手裡。不止如此,州府官員還會極盡撈錢的本事,不論如何,總有西涼人做頂罪。到時候,陳初六被成為烈士,本府萬千百姓,又要遭受一次盤剝。當然,這是最壞的猜想。
陳初六低頭沉吟,隨後道:「雅兒,你還得幫個忙。這次我去了赤塘關之後,你趁機秘密派人去查太原府的帳,最好聯繫上薛義、任克敵兩個人,一定要防那些監守自盜的內賊。」
趙雅點點頭:「官人放心就是,那兩個人,我一直監視著他們的行蹤。對了,赤塘關守將,名叫仲志勇,這個仲志勇,原本是咱爹手底下的人,跟著爹出生入死,立下赫赫功勳。只因一次戰敗,差點被殺頭,爹為他擔保求情,才被貶到這個地方守關。此人或許可用,但時過境遷,人心易改,官人不可輕信輕任。」
陳初六一笑道:「竟然還有這層關係,那就踏實多了。吳先生,家裡這邊有什麼情況,還得勞先生隨機應變,特別是石炭、永利監的事情,劉沆、高陽二人,你們要多跟著吳先生請教。」
三人都是點點頭,趙雅替陳初六穿上官服,又塞了一件軟甲。可這大熱天的,如何能穿得了,好說歹說,趙雅才放棄。陳初六給趙雅留了一張空白的聖旨,提著劍上了馬車,跟著數名護衛,奔向赤塘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