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二十六章 邪說誤導(2/2)
「長水兄,這真是東翁的意圖?」劉沆摸摸額頭上的汗水:「難道東翁不怕出京之後,就回不來了?」
「怕什麼,只要天子心裡有東翁,出京也沒出京。天子心裡若沒你,在京也是出京。」陳長水頗為自傲道:「我隨少爺十幾年,就沒擔心能混得不好,也沒看到少爺有算漏之時,跟著他走就是了。」
其餘三人點點頭,若按成敗比例來算,陳初六簡直逆天,放眼向天下望去,沒人能比得了。
陳思懷嘆了口氣:「這或許是先生的唯一退路。眼下那些讀書人以事功之學為理,圍住了大內,先生不得不從二者中選一個。但選哪一個,都是挖掉了先生的心血,只有以退為進了。」
「你最懂東翁。」
朝中此時也重新開始了議論。趙禎將現在所知道的一切情況,都講給了與會人員。眾人聽了,環顧一周,發現張士遜並不在。大家又心知肚明,泄露考題背後的成因過於複雜,不是這個時候能拿出來說的。說來說去,最後落到了晁茂典的身上。
御桌上,上面擺著士子們的請求,這其中一條,便是重辦晁茂典有辱斯文,毒打士子的罪,然後再釋放那些無辜士子。趙禎指了指桌面,問道:「刑部,士子參你有辱斯文,擅自抓人,你可有什麼話要說?」
晁茂典拱手道:「陛下,微臣抓人,乃是持正而行。當夜,微臣在貢院之外,勸說士子離去,從未想過要對讀書人做什麼。微臣也都知道,他們年輕氣盛,雖不成體統,但心是好的。直到有人出來妖言惑眾,微臣才命人將其拘捕,期間發生了些許衝突,這談不上毒打。拘捕的人,也是罪有應得,微臣帶兩廂兵馬,若是毒打,那些讀書人怎麼還有可能到這裡請命?」
趙禎聞言,略作沉吟,朝中文武,心中則是不屑。
接著晁茂典偷偷看了一眼蔡齊,又接著道:「若說微臣處事不周,微臣願意領罪,但若說有辱斯文,臣覺得實在委屈,若是將此事之責,安於微臣頭上,微臣更是冤枉。因為……因為此事背後,乃是有一套邪說在誤導士子,若是不除這一套邪說,外面的士子定然不會退走。」
「邪說?」趙禎皺起了眉頭,凡當政者,沒有輕視意識形態的,他問道:「你姑且說來,是什麼邪說?」
「回稟皇上,」晁茂典深深一拜道:「自本朝開國一來,言者無罪,優待仕人。陛下登基以來,更是廣開言路,屢納善言。於是海晏河清,天下太平。百姓安居樂業,教化興焉,聖賢之徒,於斯為盛。陛下之聖明,有如日月……」
話不多說,先吹一波,晁茂典的話,讓本來對他一臉不滿的趙禎,稍微改觀了一點,至少能聽進去他下面所講的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