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五十五章 不負少年頭(2/2)
「句句是真!」
何健京此時腦中驚怒,已經有些難以理清思緒,低頭一想,對在場士子道:「諸位無須激動,人間尚有聖賢,公道自在人心。當今天子,乃是睿明聖德之主,定會還四為詩社一個清白。」
「吾心正不怕影子斜,且讓他們帶去,否則他們以為心懷有罪,不敢前往。諸位仗義執言,不論今生今世,還是來生來世,在下都感激不盡。」
「若一去不回怎麼辦?」
「便一去不回!」
何健京昂首挺胸,衣袂擺動,頭髮散亂,卻是一身浩然正氣。圍觀的人,不論讀書人,還是普通百姓,都心生敬佩之感。
衙役們不敢押著何健京前行,只敢圍在他身邊,這一下不像是緝捕,而更像是護送。眾人不肯散去,何健京押到了開封府,百姓們就跟到了開封府。
這一路上,大家也明白了一些事情的起始。這件事情,有許多種版本的傳言,其中有一版本,聽了令人憤慨不已。
還得從試題泄露開始。試題泄露背後主使,乃是呂夷簡,他為了與張士遜爭高低,不惜出賣考題,陷害張士遜。期間,陳初六看不慣他的陰謀詭計,為了人間正道,與呂夷簡翻臉。而呂夷簡,則視陳初六為張士遜一黨,百般打壓。
請命一事之後,更是將陳初六罷官,等事情風聲過後,還要將陳初六外放。傳言到這裡,是導致何健京發怒的原因,何其不公!四為詩社得到這個消息,準備為陳初六報復呂夷簡,可陳初六以德報怨,屢次阻止四為詩社的人去報復。
還是不料,有士子自發組織了今天潑糞一事,揭發了呂夷簡的險惡用心。呂夷簡惱羞成怒,將四為詩社抓捕一空。最後只有何健京僥倖逃出來,可現在,還是被那群爪牙走狗抓了回去。
什麼?證據?
且去看看四為詩社就行,哪裡早已經空無一人!
四為詩社裡面,房樑上的幾位社員下來了,看到眼前的場面,心腸軟一些的,差點失聲痛哭起來。想到何健京的囑咐,他們趕緊到街上散發最後一刊的報紙,又趕緊讓人把這件事情告知了陳初六。
開封府,蕭貫臉上愁雲慘澹,看著自己兩個得力的幕僚,問道:「抓了何健京一人,卻這麼多百姓為其求情,若是不允,怕是要重演圍宮的事情。上一次,呂相便責我辦事不力,讓那群書生集到了一起,好無察覺。」
「東翁,以私利計,寧可得罪百姓,也不可得罪靠山。只不過,外面那些百姓,有不少仕林中人,今日一旦得罪,他日後患無窮,至少朝中清流,不會放過東翁。依在下的看法,此時寧可得罪呂相,也萬不可得罪外面的士子。」
「不錯,呂相總有一日罷相。到時候,呂相的政敵,也會啟用東翁。東翁不可因一時之得失,而不顧長遠之成敗。再說潑糞一事,絕不是四為詩社所為。只是呂相一時氣糊塗才下令抓人,萬一他清醒過來,把罪責推東翁身上,如之奈何?」
「嘶……這……」蕭貫點頭道:「沒錯,本官不能抓人,那放了那個何健京怎樣?」
「萬萬不可,若放了人,必遭小人誣陷。到時候,東翁就是下一個陳初六。」一名幕僚回到:「能解此危難之人,只有一個了。」
「誰?」
「陳知應。」
蕭貫恍然大悟:「我怎麼把他給忘了?!真是急糊塗了。陳府離此不遠,知應賦閒在家,速速派人去請他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