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三十七章 遭遇戰(2/2)
「豈敢豈敢,下官在經筵之上,向諸位大人請教罷了。至於下官所持愚見,不足為道也。」陳初六謙恭地說道,不論如何,禮是不能失去的,在場之人見了,都是微微點頭。
「你的三寸不爛之舌,倒是舉世無雙,可經筵之上,你的闡述雖有道理,卻也不可推崇。若是誤國誤民,陳直館可擔待得了?」
「下官深信,世間真理,治國大道,不在這文牘之中,而是在實事之中,事必躬親方能格物致知。」陳初六試著反駁了一句,接著又道:「再說了,下官不過是闡述己見,微薄之力,何以誤國誤民,不是還要諸位在這裡匡正下官?」
張士遜聽了這帶刺的話,心中雖是不快,但也沒好意思說什麼,而是轉而道:「理不辯不明,見有爭鳴之事,本官也是高興。但陳直館口頭說要事必躬親、行事中用,可卻沒做什麼實事,真叫人難以取信啊!」
要打起來了!場內的其餘官員,腎上激素在體內急速暴增!張士遜可是比徐嘉志還要牛一級的存在,人家是帝師!
口頭功利的質疑,早在經筵辯論之後的第二天,便有人提出來了,但由於中用之道風頭正盛,故而被蓋過去了。誰都知道,這個質疑,當得上是陳初六這主張的致命弱點!
張士遜在此時提出來,可謂是大快人心,看他陳初六如何應付。
可令眾人大跌眼鏡的是,陳初六一點也不想辯論,而是長笑一聲道:「張學士所言極是,下官主張中用之道,事功之學,卻沒有半點功績,這可真是身為詞臣的遺憾!不過,身居此職,便要忠於君命,做好本職工作,也是事功之一啊。」
「咦?陳初六怎麼沒被點燃?」
「是啊,他今天吃了益母草膏不成?」
「奇怪奇怪,難道是怕了!」
「沒勁!」
徐嘉志也是多看了陳初六兩眼,但面上仍是一副波瀾不驚的樣子。張士遜微微一驚,拳頭砸在棉花上,只得道:「是老夫失言了,陳直館身為詞臣,用心治學方是務實。」
見他不再追問,陳初六長揖道:「下官詮才末學,今後還需想前輩請教,中用之道,事功之學,還十分稚幼,也要日臻完善方能於國有用。」
張士遜聽了,臉色好了許多,心說,這陳初六倒也不是那等狂妄之徒,反而是謙謙君子。只可惜,如此大才,卻嚮往事功,若是潛心治學,豈不成當世大儒?事功之學,無源之水無本之木啊……
當下張士遜環顧一周道:「人已經來齊了,便開始商議考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