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7章 不算太傻(2/2)
陸燃表情有些古怪。
我不早就拿下你了麼?
所以本座要以「人族宵小」這種敵對身份,打得您咩咩叫?
而後再將您這隻霸道羊羊,招入麾下麼。
仙羊的語氣陰惻惻的,聽得陸燃不寒而慄:【塵影與孽鏡妖乃是神魔們的退路,拿下二者,斷了它們的退路。
逼迫神魔向你低頭!】
陸燃眼前一亮。
仙羊大人所謂的退路,理應是指無面玉尊入侵的這一個大背景。
燃門是在九月十五之夜開啟的屠神之路,至今還不到兩個半月。
這麼短的時間內,神魔們的思維觀念可能還沒扭轉過來。
此次武僧的死,可能會讓神魔徹底清醒,但不管怎樣,無面玉尊永遠都是懸在神魔頭頂的一柄鋒銳利刃!
塵影花-孽鏡妖命喪身殞,燃門則是出現新的塵影花、孽鏡妖
神魔們自然會願意追隨燃門,為自身謀求一份退路!
陸燃思索許久,面色漸漸凝重:【仙羊大人,據我所知,血顱可是鎮守在血塵神山。】
塵影花-孽鏡妖這麼重要的戰略手段,當然會有強神守護。
大夏邪魔之首·血顱,就在血塵神山!
【將它引出去便是,再不濟,你不是有沉默領域麼。】
【那倒是。】陸燃雖然這麼回應,但心裡依舊不踏實,【既要沉默塵影花-孽鏡妖,又要沉默血顱,弟子擔心出問題呀。】
對於大夏邪魔之首,當然要給予絕對的尊重!
【你不是還有我麼?】
【誒?】陸燃面色一怔。
這話聽起來好霸道哦~
突然好有安全感
這就是小如憶窩在本座懷裡的時候,才能體驗到的特殊感覺麼咳咳。
仙羊一聲冷哼:【既然我選擇投靠你這人族宵小,自然也要出一份力。】
陸燃:「」
什麼人族宵小,我可是堂堂正正的仙羊弟子好吧?
仙羊淡淡道:【若是攻陷神山時出了什麼問題,我將它變成羔羊,與血顱換了就是。】
陸燃忍不住抿了抿唇,本以為自己才是掏塑膠袋的行家。
如今看來,還有高手!
什麼叫「我與血顱換了就是」?
那可是大夏邪魔之首!是與天字第一號·劍一大人對標的存在。
您可不可以別說的這麼輕描淡寫
陸燃緩了緩心神,沉聲問道:【我們先做最壞的打算,如果真的需要您動手,開啟神法·羊,您會虛弱多久?】
【不清楚,太久沒施展過了,不可控的因素太多。我的存世狀態、血顱的存世狀態都要考慮進去,後果難以預估。】
仙羊大人一聲輕嘆,最後道:【我也許會虛弱一年半載,也許是三年五載,又或是更久。】
陸燃那一顆激動的心,漸漸墜入谷底。
不愧是極限一換一的大殺招!
絕對不能輕易動用。
退一萬步講,就算仙羊大人對虛弱時長的預估有誤,起碼虛弱一事是實打實的,而它願意為陸燃兜底,就相當於將自身性命交給了陸燃。
這是何等的信任?
接下來的問題是,仙羊大人真的會這樣做麼?還是在誆騙?
可是回想一路以來的種種,陸燃很難去質疑羊總。
他受了太多太多的恩情。
說句不客氣的話,就是陸燃當牛做馬,哪怕現在就地自裁、把命給仙羊大人,都回報不了仙羊大人的大恩大德。
一人一神之間,根本就沒有滋生懷疑的土壤。
雖然不會有懷疑,但陸燃有一顆求知的心。
他沉默了好一會兒,終於鼓足勇氣道:【胭紙人說,您不是她認識的那一位仙羊大人。】
【這一問題,我曾回答過你。】
【您是您。】陸燃遲疑片刻,推測道,【您是取代了原有的神明·仙羊,套著它的外殼,繼續存在於世的另一尊神明嗎?】
【呵呵】仙羊又笑了,笑聲有些沙啞。
【是麼?】陸燃小心翼翼地探尋道。
神明的傳音聲淡淡落下:【還不算太傻。】
陸燃:「」
仙羊語氣帶著一絲玩味:【等你一統神魔陣營,讓漫天神魔在你面前俯首稱臣,我便將我的來歷告知你,如何?】
【好!】陸燃重重點頭。
神明突然話鋒一轉:【你願意接納所有神魔嗎?】
【啊?】陸燃有些疑惑。
仙羊語氣冰冷了些許:【若是北風向你請降,你會如何選擇。】
陸燃頓時明白了仙羊大人的意思,同時也想起了當年在人間大夏·北風城的一幕。
北風給鄧玉湘帶來的傷害,是陸燃一生的痛。
仙羊大人更是在世人面前丟盡了顏面,對著北風滿臉堆笑、賠了好大一份禮,這才換回了鄧玉湘、陸燃二人的性命。
【弟子不願接受北風投降!】陸燃的語氣無比嚴肅,字字鏗鏘,【弟子曾答應仙羊大人,那一日您給北風的賠禮,弟子會百倍討回來!】
仙羊滿意地應了一聲:【看來,在你攻陷血塵神山之前,還有別處要去。】
【弟子明白了!】
【馳援北方戰線的神明,乃是劍一。】仙羊又道。
聞言,陸燃沒了聲音。
一個武僧,已經讓燃門吃盡了苦頭,若不是胭紙鼎力相助,後果不堪設想。
如果燃門眾人對戰北風時,劍一拍馬趕到的話
就在陸燃眉頭緊鎖時,腦中突然落下一道沙啞的聲音:【你的母親,與劍一的關係很曖昧。】
陸燃心中微動,自然老早就察覺到,母親大人對劍一區別對待了。
要知道,神魔給她造成的傷痛,是常人難以想像的。
可在這樣的前提下,母親對待劍一大人,始終是非常敬重的!
【你先斬東霆,後斬武僧,這是實力的印證,也是一份不錯的請帖。】仙羊提議道,【也許你可以告知你的母親,與她商議一二。】
陸燃面朝西南方向,恭恭敬敬的雙手合十,欠身施禮:
【感謝仙羊大人提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