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3章 血債(2/2)
項妄漸漸收起了笑容。
靈象被虐殺的一幕,足夠他餘生大笑度日,必會常常拿出來細細品味。
但此時,他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他太年輕了。」項妄面色嚴肅,搖頭否認道,「整個天界恐怕都找不出來第二個,如果我見過,一定印象極深。」
項灼:「那他.」
項妄思忖道:「手抖一下說明不了什麼。目前看來,他就是傳聞中獵殺神魔的人族。
既然如此,他見我們被神明蹂躪,又一直不屈服,所以才比較欣賞我們吧。」
聞言,項灼面色有些愧疚。
他沒有哥哥那樣強硬,這麼多年來受盡虐待,項灼已然不像最初時那樣激烈反抗了。
已經徹底認命了。
而他存在的價值,更多是被靈象用來對付兄長·項妄。
「這些年,你受了太多無妄之災。」項妄沉聲道。
項灼沉默著,搖了搖頭。
兄弟倆相差四歲,當項灼來到天界時,輝煌的雲海宗早已解散,雲海弟子們正是被瘋狂打壓、針對時。
飛升天界的項灼,所見到的另一方天地,從始至終都是一座牢獄。
個中苦楚,非三言兩語所能說清。
「哥欠你的!」項妄一手按在兄弟肩膀上,「無論那青年想要什麼,哥去」
話音未落,一道身影徐徐落下。
「恩公!」
「恩公!」兄弟倆的反應倒是出奇的一致。
「親兄弟?」陸燃看著狼狽至極的二人,倒是能在二者的眉宇間,見到幾分相似。
「是!」項妄抱拳拱手。
「倒是意外收穫。」陸燃笑了,身子忽然一陣搖晃。
項灼下意識伸手去扶,卻又硬生生被定在了原處。
項灼頓時心中一緊,當即極力掙扎,身子卻只能輕微顫抖著,一股熟悉的滋味湧上心頭。
自己從一座暗無天日的監牢,來到了另一座監牢嗎?
「呃。」陸燃在飄帶的幫助下,凌空站穩,一手扶住額頭。
陸燃感覺很不好,雕塑園內的血顱邪塑明明還在嗡嗡作響,他卻覺得精神疲憊,恍惚到要昏睡過去。
換做之前,腦海中有石塑震顫,他是絕對睡不著的。
「恩公,大恩不言謝,但凡您能用到我.」項妄話語再度一停。
只見青年突然抬手,做制止狀,另一手揉著太陽穴:「什麼恩不恩公的,我叫你叔,你該叫我啥?」
項妄:「.」
項灼:「.」
叫.侄子?
那也不像話呀!
這位神秘青年,是不是有點太隨和了?
「嘖。」陸燃的手從額頭處落下,撫在腰側的飄帶上,「認不出來它?」
項妄怔怔地看著那條仙人飄帶。
時而如煙似霧,時而化作柔曼輕紗。
這好像是好像是?
「這個呢?」陸燃從腰間抽出了一柄天辰劍。
「這是!」項妄突然睜大了眼睛。
弟弟項灼不明所以,不明白自家兄長為何情緒這麼激動。
「呼~」劍靈湧現,一道絕美的女子虛影,站在了青年側後方。
「宗喬,喬宗主!」
項妄顫聲說著,激動的身子顫抖,雄偉的身軀如推金山倒玉柱,屈膝跪了下去。
這一次,小熾鳳並未制止。
很難想像,這個在神明腳下始終不肯屈服的男子,卻在面對一隻劍靈時,如此恭敬施禮。
虛幻的喬婉君眼神有些複雜,看著血跡斑斑的男子,心中輕輕嘆了口氣。
她收斂著心緒,示意著身側青年:「我的孩子。」
項妄猛地轉眼,看向神秘青年。
這才意識到,這位年輕領袖之前為何手抖,又為何這樣親近隨和。
所以,斬殺神魔一事,是喬宗主的後代做的?
是了,
正當如此!!
「哈哈!哈哈哈哈哈!」項妄突然放聲大笑,抬手按在腦袋上,抓著自己凌亂的頭髮。
昔日喬宗主未能捅破的天,今由少主執劍再試!
當年,神魔種下的血海深仇,由少主一一來討!
正當如此!
痛快
「哈哈哈哈哈!」項妄的笑聲越來越大。
笑到喉嚨嘶啞。
笑到兩行清淚,流淌過他血跡斑斑的面龐。
像個瘋子。
像一尊新神。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