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5章 他的名字(1/2)
「呃」
陸燃渙散的目光,漸漸恢復了些許焦距。
「哥,你醒啦?」頭頂上方,傳來了一道驚喜的聲音。
陸燃一直躺在燈籠上,籠中火焰泛著螢綠色的光芒,不斷向外迸濺光點,滋養著他的身心。
此乃花燈一派治癒系神法·螢火籠。
「我沒睡。」陸燃仰望著少女神塑的面龐,本就綿軟無力的身子,又忍不住瑟瑟顫抖起來。
「呵呵~」喬元夕貴為一尊神明,可那笑眼彎彎的模樣,依舊嬌俏可人。
只是她說出來的話,卻是讓某人臉頰通紅:「宇宙毀滅了,嘴還在哦~」
「我我真沒睡。」陸燃小聲說著。
「切~」喬元夕撇了撇嘴。
事實上,陸燃還真沒說謊,他的身體的確被透支得厲害、虛弱無力,極度的睏倦一波接著一波,令他精神萎靡。
但陸燃深知自己不能昏死過去,再醒的話,真不知道是哪一天了。
他努力堅持著,與身體極限反覆做著鬥爭,後在小熾鳳的滋養下,以及喬元夕的治癒下,漸漸緩了過來。
是的,陸燃此時正處於熾鳳紋葫蘆中。
雖然精神恍惚,但他隱隱記著,姜如憶命令小熾鳳將自己吸入腹中,迅速添補身體虧空。
後來,小元夕也進入了葫蘆內,為他喚出了一隻螢火籠。
對於大家做的一切,陸燃都有些印象。
至於自己具體緩了多久,他倒是沒有時間概念了。
「玉符快被煉化了哦~」妹妹的聲音從上方傳來,「你醒了正好,就不用我囚禁神魂了。」
喬元夕擁有的是花燈-黑燈籠雙神位,而臭名昭著的黑燈一族,能將亡魂吸入燈籠內,用籠中火炙烤。
喬元夕自然有囚禁亡魂的手段,也能像黑燈籠一樣,折磨摧殘靈魂。
如果陸燃沒醒,她當然樂意代勞。
「對了,你現在能行麼?能施法?」喬元夕滿臉質疑,看著螢火籠上癱軟的小人兒,覺得自家哥哥像是一小灘爛泥。
「噹噹然行了。」陸燃努力爬起身來,腳步明顯有些虛浮。
「渾身上下只有嘴最硬。」喬元夕嘀嘀咕咕著,隨手鬆開提杆,任由燈籠懸浮空中。
她一手托著神火煉魔籠,另一隻手落在螢火籠旁,說道:「那你跳我手裡來。」
陸燃:「」
跳,著實是為難本座了。
我倒是可以順著燈籠紙滾下去。
「呼~」飄帶盈盈飛舞,纏住了陸燃的腰。
陸燃差點哭了!
還是煙霞綾好啊,又溫柔又體貼。
渺小人族穩穩飛落少女神明的手中,又被她帶著,橫移到神火煉魔籠旁邊。
「準備好了嗎?」
「啊?」
「臭哥哥,準備施法呀!」喬元夕嘟嘟囔囔著,「玉符已經被我燒得沒有反抗能力了,我再添一把火,就能把他的神魂燒出來。」
「你等會兒!」陸燃趕忙道。
喬元夕看著手掌邊緣的小人兒,沉默片刻,聲音輕柔了許多:「要不還是我來吧,你再歇一歇?」
「我來!」陸燃回應得很乾脆,「稍等一下。」
「哦。」喬元夕低聲應著。
玉符弟子·陸行是陸燃的父親,自然也是她的父親。
兄妹倆誰動手都一樣。
不過相較之下,父親陪伴哥哥更久,父子倆一直在雨巷城生活,包括父親死的那個雨夜
據說也是哥哥逞強,說什麼自己長大了、很堅強了,不再害怕打雷了。
所以在那個十五的雨夜,父親才沒有像之前那樣陪伴在哥哥身邊,而是接受組織召喚、出門執行任務了。
只是那一去,父親就再沒回來。
永遠留在了武烈河畔。
喬元夕並不知道太多細節,但她知道一件事:
父親沒回來,
自己的哥哥,也被永遠困在了那個雷雨夜中。
關於這一點,她是在上千個日夜中,反覆印證得到的。
自從父親死後,陸燃就被接到京城、與她一同生活,他一直很悶,心裡好像壓著什麼重擔。
也只有在她調皮撒嬌的時候,他才能開朗些許。
整個初中三年,他在學校里甚至連一個朋友都沒交到。
也僅僅過了這三年,在他年滿16歲之後,就固執地與母親告別。
固執地返回了那座雨巷城。
據說,他回到那座小城之後,終於開朗了些。
可能是因為漸漸長大,真的會藏心事了。
又或是因為回到了熟悉的家鄉,他能拿著父親留下來的刀,一遍遍走過父親曾戰鬥過的街頭巷尾,一夜又一夜。
如憶姐姐說過,哥哥有一個秘密訓練基地。
那是在一座廢棄的樓宇上,是一個破舊的、常常布滿積水的天台。
哥哥常去那裡祭奠亡父。
擺些牛奶、麵包什麼的。
爸爸吃完了,他再吃一遍。
他總是拿著小時候父親給的一把木刀,在那個天台上訓練,像是在給某人看。
如憶姐姐還說,哥哥很想要加入玉符一派,想要追隨父親的腳步,完成其未竟的事業
喬元夕自然聽說過敬神台上的事情。
知道如憶姐姐捨棄了二等神·天鸞,來到了玉符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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