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5章 一縷煙青紗(1/2)
殘陽如血,大漠蒼涼。
喬元夕站在一處懸崖邊,見到了心心念念的落日。
她也能聽見後方,時不時傳來慘叫聲,天荒山餘孽落在燃門的手裡,自然不得善終。
陸燃的神魔雕塑園內,那些已經激活的石塑,大都已至天境。
唯有千骨石塑、靈簽石塑還處於海境段位,不過此行過後,靈簽石塑應該也能晉升天境了。
喬元夕想要回頭望去,卻有一隻手掌,落在了她的頭上。
「如憶姐姐?」喬元夕抬起頭,看向女子。
「他一會兒就來陪你了。」
「哦。」喬元夕小聲應著,再度望向西方。
在太陽臨近地平線的那一刻,她的身旁,悄然出現了一道身影。
「哥!」
「怎麼樣?」陸燃坐了下來,一雙小腿搭在懸崖外,「是你預想的那樣麼?」
「比想像中的更傷感一些。」喬元夕小聲道。
「傷感麼?」陸燃遙望著落日。
應該是悲涼吧?
喬元夕蹲下了來,雙臂抱著膝蓋,本就嬌俏可愛的她,更顯乖巧了。
她的身子稍稍一歪,依偎著陸燃的肩膀:「你還好麼?」
「挺好的呀。」陸燃笑了笑,他早已不是初入山界的那個青澀少年了。
無論生命強加給他什麼,他都會很好。
也必須好。
還有太多太多的事,等著他去完成。
「你斬殺了一個天境劊子手,西荒大人會不會」喬元夕滿臉擔憂,欲言又止。
陸燃沉默了。
他並不知曉,後果是什麼。
「元夕。」
「嗯?」喬元夕極力仰起頭,看向身旁佇立的如憶姐姐。
「看夕陽吧。」姜如憶淡淡開口。
「哦。」喬元夕抱著膝蓋,依偎著陸燃的肩膀,默默地看向夕陽。
遠遠的,鄧玉湘看著這一幕。
也不知道,今日過後,聖靈山會是怎樣一番面貌。
神明·西荒必然會知曉麾下鷹犬已死,就連靈魂都被吞噬得乾乾淨淨。
西荒會與其他神魔通氣麼?
眾神諸魔,會派出更多的劊子手麼?
想著想著,鄧玉湘抬手看嚮往生錢,其中關押著焦烈山的亡魂。
任誰也不會想到,焦烈山竟然會尋到世界的盡頭。
該死的東西!
鄧玉湘面色愈發冰冷,周遭溫度驟降。
周圍的山嵬弟子們,噤若寒蟬,又不敢後退離開,只能苦苦忍受著天境大能的威壓。
隸屬於天荒山的弟子們,統統改換門庭,而後成為了石塑的養料,剩下的七八名弱神信徒,則是被奴役的斥候部隊,因此倖免於難。
他們不知道自己的結局是什麼,還在等候發落。
夕陽一點點墜落下去,天色漸暗。
坍塌的漠孤峰上,溫度越來越低。
陸燃陪喬元夕看完了日落,閃身返回,又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他看向沉默的鄧玉湘,遲疑片刻,戰戰兢兢地邁步上前:「焦烈山留下了兩件法器?」
鄧玉湘當即抬手,掌上纏繞著一條煙青色的紗巾,呈半透明狀。
掌心裡還托著一枚土黃色的寶珠。
「哪個是幫忙隱匿氣息的?」陸燃詢問道。
「煙青紗。」鄧玉湘將紗巾拆了下來,遞給陸燃。
陸燃捏著薄薄紗巾,觀瞧片刻後,他展開煙青紗,放在鄧玉湘的斗笠帽檐邊兒比劃著名。
「這下,真成夜魅了。」陸燃小聲道。
夜魅一族就是帶著斗笠,邊緣處也垂下了薄薄輕紗,讓人見不到她們的絕美容顏。
鄧玉湘:「」
陸燃如此膽大妄為的舉動,看得一眾弱神弟子心驚肉跳。
甚至就連一旁的秦唁之,明明知道二人的關係,也有些為門主大人擔憂。
「怎麼,不願意?」陸燃突然問道。
實力太強的話,有一點不好,其個人情緒會極大的影響周圍環境。
鄧玉湘依舊沉默著,的確不想成為第二個夜魅。
她有代號。
是陸燃為她取的。
最開始,夢魘這一外號,帶著一絲戲謔的意味,但也正因為此,它記錄著二人的過往曾經。
「那就算了。」陸燃將煙青紗纏在了手上,順手拿過土黃色的寶珠,「這個能帶人穿牆?」
鄧玉湘心中有一絲失落。
倒不是她覬覦法器,而是因陸燃的舉動。
就算是一條普通紗巾,陸燃已經打算贈予她了,卻又因為她的緣故,而收了回去。
「姐?」
「嗯,是的。」鄧玉湘回過神來,輕聲應著。
這一聲稱呼,倒是讓鄧玉湘心中稍稍鬆了口氣,看起來他沒有太生氣?
「留給鳳燕二將吧。」陸燃把玩著寶珠。
西荒與蠻荒,本就是地面上的王者,再配上這種法器,鳳燕二人的作戰範圍,就可以深入地底了,配合上一身的地面技法,理應能發揮出更強的戰力!
「走了。」陸燃招呼著眾人,又抬頭看了一眼漠孤峰。
探入天際的尖峰,再也沒有了。
對別人而言,漠孤峰變成了一座平平無奇的荒山。
但對陸燃來說,坍塌的山體記錄著此地發生的一切,承載著他的記憶,繼續佇立於世界的盡頭。
更具傳奇色彩了。
入夜時分,滿天星辰。
天之涯下方的洞窟內,鄧玉湘佇立在洞口處,望著星月下的茫茫大海。
身後的洞窟中,不斷傳來悽厲的哀嚎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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