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6章 劍一之約(1/2)
「去吧。」喬婉君一手落在腰間,握住了劍柄。
神兵開啟了晉級模式,她自然要集中注意力,沒辦法陪陸燃一同面見劍一了。
「我陪你。」陸燃直接道。
「去。」喬婉君聲音冰冷了些許,命令道,「別讓大人久等。」
陸燃:「.」
行吧~
他與母親擦肩而過,沿著隧道向內部行去。
旁人在這伸手不見五指的迷霧中,見不到任何,陸燃卻能將一切看得清晰。
走出隧道,是一間不大不小的石室。
石室幽寂,仿佛一切紛紛擾擾都被隔絕在外,甚至連時間都在這裡凝固了。
陸燃知道這是自己的錯覺,但沒辦法,石室內佇立的女子真的太靜、太冷了。
那清瘦的身影高挑而挺拔,一襲雪白長裙毫無紋飾點綴,長長裙擺如霜霧飄灑地面,不染半分塵埃。
極冷氣質的襯托下,陸燃仿佛在看一尊被精雕細琢的冰雕。
那是一種令人不敢生出褻瀆念頭的美。
她漆黑長髮散落背後,也掠過脖間,更襯得肌膚冷白剔透,與周圍粗糙的石壁形成了極致的反差。
她就這樣靜靜地佇立著,眼眸低垂、似一汪寒湖,平靜無波。
如陸燃感覺的那樣,極冷,極靜。
驀地,她稍稍抬起眼帘,明明不具備看穿迷霧的能力,卻精準尋到了來者。
甚至與陸燃視線交織。
「喬婉君之子陸燃,見過劍一大人。」
陸燃雙手合十,竟然雙膝跪地,罕見的行了大禮:「感謝大人解救家母性命,護我與妹妹周全。」
話語落下,石室內恢復了沉寂。
劍一靜靜地佇立著,像是在默默感察著什麼,瀰漫的霧氣中,傳來她淡淡的話語聲:
「比上次恭敬許多。」
「上次?」陸燃抬眼看向白裙勝雪的女子。
在京城的那幾年,母親常常帶著自己和小元夕,前去劍天闕城朝聖敬拜。
但要說真正意義上的上一次,應該是高二那年的敬神台?
不可否認,陸燃是奔著玉符一派去的。
但被胭紙人逼急了的情況下,任何神明降臨,他都會跟對方走的。
「你不信神。」劍一淡淡道。
陸燃遲疑許久,到底還是沒有說什麼。
仙羊大人也說過類似的話語:「你何曾信過神?」
不過,羊總並不在意陸燃是否敬神,也明確表示:
「你信恩仇,信因果,便足矣。」
如今看來,陸燃的不信不敬,是客觀存在的。
無論他再怎麼狡辯,甚至發自內心的認為自己信仰神靈,但是在潛意識裡、在內心最深處,他並不是一名虔誠的信徒。
為什麼會這樣呢?
一個從小就被規訓,被家庭、學校、社會不斷灌輸敬神思想的少年,只可能愈發虔誠、思想根深蒂固,為何會出意外呢?
是因為.那個雷雨夜麼?
「呵。」陸燃低頭笑了笑。
好像是這樣的。
無論自己再怎麼挽救,即便是能夠復活亡父,好像也無法彌補。
如今看來,父親的死亡與自己逞強說什麼「長大了、不再害怕雷聲了」這樣的話語無關。
陸行是一定會死的。
那是神魔逼迫喬婉君就範的手段。
可即便知曉了一切,自己為何依舊無法釋懷呢?
嗯.走不出,便走不出吧。
何必強求。
那個被困在雷雨夜裡的少年,可以一直住在自己心裡,提醒著來時的路。
幽寂石室內泛著絲絲寒意,喚醒了沉思中的青年。
陸燃沉聲道:「劍一大人若能助我一臂之力、一統神魔陣營,聯手對抗外敵入侵,我定會以誠相待。
芸芸眾生也會對您感恩戴德、千古傳頌。」
「你,如何拿下血顱的。」
「沉默領域。」陸燃如實相告,「我改變了那方天地的規則,禁止血顱施法。」
劍一垂下眼帘,視線似乎真的能穿透濃霧,見到那裡的青年:「那把刀,在女英手裡。」
陸燃點頭道:「我先去挑戰了女英,與她交手過後,僥倖獲得女英大人的認可,她自斷了赤寂刀,將領域贈予了我。」
劍一沉默許久,輕聲開口:「自她誕生以來,只有一類存在,獲得了她的認可。」
「誰?」
「無面玉尊。」
陸燃:「.」
都說最了解你的,可能是你的敵人。
現在看來,最認可你的,也可能是你的敵人。
雙方只是立場不同,不得把酒言歡。
但並不干擾對彼此某些層面的尊重?
「你的確與玉尊很像。」劍一冰冷的字眼清晰入耳,「破土於塵,撼天之志。」
陸燃微微皺眉:「無面玉尊也曾像我們人族一樣,身份低賤?」
劍一併未回應。
石室內,又陷入了一段長久的沉寂。
許是一刻鐘,許是半小時。
長到從天而降的霧龍捲漸漸散去,長到雲海塵清劍化身一柄四階神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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