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三十四章 我感覺一直活在他影子裡(1/2)
博物館裡。
這會兒快中午了,照理說這個時間段博物館裡人會少一點,可今天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兩件文創產品的原因,門口那邊不斷有人涌過去。
季晟還不知道自己已經在京城乃至周邊各省文創產品圈子裡出名了呢。
這會兒他正在和小慧聊著天。
小慧一臉佩服道:「季大哥,你不僅年輕有為,就連設計文創產品都這麼有創意,實在太厲害了。」
季晟笑道:「這些真不算什麼,做事只要動腦筋,很多事情其實都挺容易的。」
小慧不認同這句話,「要真是那麼簡單,那麼多博物館就不會發展了這麼多年都沒有你設計的這麼驚艷的文創產品了。」
這句話倒是說中了要點,其實不論是文創產品還是其他的,很多時候都有一個發展的歷程,季晟因為先知先覺,比這個時空的人擁有多三十多年的超前眼光,這才能給出這麼好的方案,或者說,現代社會絕大多數人穿越到這個時空,都能給出類似的創意,但如果季晟是土生土長當前年代的人,他的思維也會被禁錮住,其實這和聰明才智無關,說到底還是見識多少。
季晟笑眯眯道:「你出去多走走的話,很多在別人看來很難的事情一樣就會變得容易。」
「季大哥,我能問一下,你即精通書畫鑑賞,又會設計文創產品,還年紀這麼輕就成立了一家規模頗大的家電批發公司,這世界上還有你不會的東西嗎?」
小慧語氣裡帶著莫名崇拜。
「呵呵,在這個時代也許很多東西我都不會做,但任何一個行業讓我辨別發展方向的話,也許都能少走許多彎路。」季晟自信心十足地說了一句,隨即意識到這麼說可能有點太狂妄了,便主動轉移話題道:「現在能跟我說說到底為什麼心情不好了吧?是不是因為我那兄弟季愛國?」
這種話原本是閨房秘話,別說如今時代比較保守,哪怕現代社會那邊女孩子也未必會和認識的人說這些,但小慧在猶豫了一會兒之後還是說了,「嗯,是因為他。」
「和我說說。」季晟道。
「我和季愛國認識挺長時間了。」小慧有點不好意思說道:「別人知道我們認識的方式一定會笑話的,我因為挺喜歡文學,經常會給報社投稿子,失敗了很多次,有一次終於被報社採納了一首詩歌,然後季愛國就寄信到報社說很喜歡我寫的詩歌,報社給我寄稿費的時候順帶把他寫的信也寄了過來,我看那麼多讀者就他一個人寄信過來,就回了一封信回去,沒想到一來二去熟悉了,當時他也不知道我是男是女是老是少,我們就在書信中聊人生聊理想,後來他知道我是女孩子還很驚訝呢。」
沒想到還有這麼一層淵源在裡頭。
季晟第一次知道小慧原來還是個文學女青年,怪不得那麼感性。
不過話說回來,如今從報紙上認識筆友就跟網友剛興起一樣,別人總覺得不靠譜,小慧說不好意思也很正常,但就像是網友剛興起一樣,在這個通訊不發達的年代裡,兩人用飛鴻交換著理想情緒,是很容易投入感情進去。
季晟估計小慧和季愛國寫信次數多了,所以有點喜歡上了,文學女青年比較感性嘛,只不過這種喜歡未必達到愛情的地步,只是小慧沒有談過戀愛錯以為喜歡就是愛情,所以在聽到季愛國要結婚才會傷感。
想通原因之後,他大概知道該怎麼勸慰了,「其實你不用那麼煩惱。」
小慧愣了一下,「什麼?」
季晟眨眼看著她道:「你是不是覺得自己愛上季愛國了?所以他結婚心情不好?」
小慧臉刷一下子紅了,細不可聞道:「嗯。」
季晟開導她道:「你沒和他真正相處過,連他真正的性格都不知道,憑什麼認為愛上了?」
小慧一怔。
季晟繼續說下去,「很多人會把喜歡當成愛,卻很少人會把愛當成喜歡,雖然從字面意思看來,二者似乎區別並不大,但是如果你用心體會,會發現愛和喜歡是不同的,一個人可以在很短的時間內喜歡上一個人,卻要經過日積月累一點一滴沉澱才能愛上一個人,喜歡可以來得很容易,也可以去的很迅速,愛來的艱難,去的時候也總讓人飽受痛苦折磨。」
他隨後又說了一些現代社會的心靈雞湯,諸如什麼喜歡可能在意一個人的顏值或者才華,愛則是為了得到他的心,喜歡是因為性格合適,愛則是及時不合適也要堅持在一起等等。
嗯,這些其實全是廢話。
只不過心靈雞湯這些玩意確實很容易治癒人,小慧乍一聽之下陷入了沉思,似乎在琢磨她到底是不是真的愛上了季愛國。
季晟看她還有點想不開,主動說道:「這樣,你不是喜歡寫詩嗎?我送你一首詩,你自己體會感悟一下。」
小慧抬頭訝然道:「季大哥,你還會寫詩?」
季晟笑道:「會一點,你聽聽怎麼樣。」
「嗯嗯。」小慧用力點頭,眼神里充滿了期待。
季晟緩緩道:「我這首詩叫做《孤獨》。」
隨後,他聲情並茂地背誦了起來,嗯,好吧,這首現代詩是汪國真寫的,只不過還要有些年頭,如今季晟拿來安慰人正合適。
「追求需要思索,思索需要孤獨;有時,淒清的身影,便是一種蓬勃,而不是乾枯;兩個人,也可以是痛苦,一個人,也可以是幸福,當你從寂寞中走來,道路……便在你眼前展開!」
小慧很認真聽著,當聽到最後一句,她驀然間感到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當你從寂寞中走來,道路便在你眼前展開?
這是一種什麼樣超凡脫俗的意境啊!
小慧細細地品味著這首著名詩人汪國真先生寫的現代詩,心中即感同身受,又對未來充滿嚮往,孤獨和期待並行,那種矛盾的滋味讓她五味雜陳同時百感交集。
這天底下怎麼會有這樣的男人?
年輕有為就算了,才華還如此驚艷!
小慧看著季晟那張看似普通的臉龐有些痴了。
就在此時,背後突然傳來一個鼓掌聲,啪啪!
「好!季先生大才!」
武館長的聲音響了起來。
季晟扭頭看去,這才發現武館長、朱雅教授二人不知道何時出現在了他們身後。
兩人一臉不可思議地走上前來,朱雅教授伸出大拇指道:「沒想到季先生在文學上也有如此造詣,怪不得給我們設計的文創產品這麼優秀。」
武館長也感嘆道:「是啊,文創產品的設計可不單單是才思敏捷就行,還要有深厚的文化底蘊,以前不了解季先生的文化底蘊到底多深,今天這一首《孤獨》讓我管中窺豹,知道季先生才華橫溢啊!」
汗。
你們吹的我都有點不好意思了。
別人不知道怎麼回事,季晟還能不知道自己這首《孤獨》是抄汪國真先生的麼?
他臉皮比較薄,況且如今汪國真先生還活著,別待會偶然間聽到了這首《孤獨》產生「我感覺一直活在他影子裡」錯覺導致鬱郁不得志,創作不出那麼多膾炙人口的詩歌,那他罪過可大了。
季晟趕緊再次轉移話題道:「武館長,你怎麼來了?」
武館長哈哈大笑道:「來和你聊上億價值古董文玩收購這件事情啊。」
上億?
收購古董文玩?
小慧聽得眼睛都瞪圓了!
季晟沒有注意到小丫頭的表情,他大喜道:「這麼說上面答應了?」
武館長笑容都收斂不住了,一看就知道很高興,「何止是答應了,還誇你是我國國寶級企業家呢,又是為魔都拉來幾千萬美元的投資,又是答應為我國數億人去和默克公司談B肝疫苗,說你心懷偉大呢。」
臥槽!
真是這麼誇我?
季晟可是知道武館長上面是誰,這位可是現如今華夏文學活著最享盛名的巨匠,在現代文學泰山北斗一般的存在,能讓這位這樣夸自己,季晟心情別提多美了。
他有點受寵若驚道:「他真是這麼誇我的?」
武館長啞然失笑道:「我騙你有什麼意思?回頭我把你這首現代詩《孤獨》也拿給他看看,估計評價會更高。」
「呃……別,別別別。」季晟自家人知曉自家事,抄襲這種事一次兩次就算了,難不成以後還一直抄抄抄啊?抄的了一時抄不了一世,畢竟不是誰都是企鵝頭領,「小家之作難登大雅,還是別拿給他老人家看了,咳,我們聊聊收購古董文玩這件事吧。」
「嗯,行。」武館長沒有在這件事上過多糾結,他直截了當道:「本來我還準備中午和你坐下來一邊吃飯一邊慢慢談,不過正好在這裡碰到,我就簡單點說吧。」
季晟露出認真地神色,「你說,我聽著。」
武館長朝旁邊看了一下,朱雅教授從公文包里抽出來厚厚一疊文件,武館長翻了一下確定沒什麼問題,這才遞給季晟,「這是藏品的清單,你看看要是沒問題,我們接下來談價格。」
季晟伸手接過文件翻開,發現裡面每一件東西都有配圖、名字和信息,比如第一張圖片是個橢圓形瓷瓶,下方寫著光緒粉彩人物鹿頭尊,後邊還有尺寸以及估價。
第二件同樣是光緒年間的瓷器,叫做仿官釉八方瓶,也標清楚了尺寸估價。
季晟大致地翻著,這本厚厚的文件冊,大概兩百多頁,每一頁之中至少記載十幾件,多的諸如個體比較小的藏品約四五十件,每一個上面都標註了編號,當他大致翻了一倍到最後,赫然發現編號是六千七百二十三。
也就是說,博物館旗下三產公司能對他出售的藏品有六千七百多件,不對,應該還不止,因為像同一種種類的郵票、錢幣之類放在了一起。
如果分開計算的話,恐怕得有上萬件藏品。
季晟看了一眼之後合上冊子,抬頭問道:「你們要多少錢?」
武館長和朱雅教授對視了一眼,隨後獅子大開口道:「我們要價比較貴,都是按照市價來計算的,沒辦法,你要理解我們是什麼性質的單位。」
季晟乾淨利落,「多少?」
武館長沉吟片刻,道:「一億零二十三萬四千,本來還有些零頭,那些我可以做主抹掉。」
小慧聽得差點暈過去,一億零二十三萬四千?這是多麼龐大的一筆錢啊?
別說小慧聽得差點暈過去,武館長和朱雅教授兩個人都沒什麼把握季晟會答應這麼高的價格,只不過在商言商,他們不獅子大開口,待會季晟就地還錢怎麼辦?
其實這些瓷器數量雖然多,一萬多件,但實際上裡面有不少銅錢、郵票之類的沒那麼值錢,加一起還好幾千件,當然,其中也有價格不菲的好東西,例如全國山河一片紅整版的大一片紅,這些藏品加一起按照目前市場價算,大概在八千萬出頭點。
也就是說,武館長和朱雅教授二人做好了讓季晟還掉兩千萬的準備。
可讓人沒想到的是,季晟微微一笑,「好。」
武館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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