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四十九章 被季晟忽悠瘸了(2/2)
約翰一臉動容道:「照你這麼說的話,似乎大豆期貨值得買入多頭合約。」
季晟微微頷首道:「今年大豆種植成本是六百美分每蒲式耳,現在大豆價格卻跌破了六百美分,你們應該知道什麼意思吧?」
「只有這一個觀點也很難讓我們冒那麼大風險買入多頭合約呀。」巴克利還是非常理智道。
這回季晟沒解釋了,他只是淡淡地說了一句,「買不買入多頭合約是你們的事,我已經通知你們了,反正接下來我會飛去香江和滙豐銀行簽訂一份價值十億美元買入大豆多頭合約。」
「季,你來真的嗎?」約翰看出了他的認真。
艾格南也一臉動容道:「你真準備拿十億美元買入多頭合約豪賭?」
季晟站起身自信滿滿道:「對於你們來說也許是豪賭,但對於我來說這是賺大錢的機會!」
說完他就帶人離開了。
留在會客室里的約翰、艾格南和巴克利沉默。
「你們說,能相信他嗎?」約翰忍不住問道。
巴克利皺著眉頭說道:「我有點內幕消息,說實話,他不太可信。」
「哦?」艾格南好奇道:「什麼內幕消息?」
約翰豎起了耳朵聽著。
「我們三家這次在大豆期貨上虧損了數十億美元,而做多頭的弗茲公司也被打爆了,虧損據說高達一百億美元。」巴克利先把情況說了一遍,隨後道:「交易類市場是一個零和博弈的市場,也就是說你在這個市場裡面虧一塊錢,那麼就有人在這個市場賺了一塊錢,我們三個公司以及洛克菲勒家族在多頭和空頭都沒賺錢,那麼我們四家虧損的這筆錢給誰賺了去?」
對啊,大家都沒賺錢,那筆龐大的錢去哪了?
總不能平白無故沒了把?
答案只有一個,肯定有人把他們的錢賺了!
約翰眼睛一眯,「你是說季其實把錢給賺了?」
艾格南顯得有些難以置信。
他們發動了那麼多力量,一直盯著季晟,前陣子壓根沒發現有什麼動靜,怎麼可能悄無聲息把錢給賺了呢?
「具體是不是他不好說,但我得到的消息是香江渣打銀行在前陣子利用各種渠道在全球各大期貨交易所開了很多戶,並且賺了至少五十億美元以上。」巴克利緩緩說道:「只是我這裡還有個疑問,季最近雖然跑香江跑的很勤快,可他始終沒和渣打銀行那邊接觸過,尤其是渣打銀行開戶的那段時間,他更是被我們的人二十四小時全稱盯梢,壓根沒離開過他家裡,所以我只是懷疑是他。」
「那我們現在怎麼辦?」艾格南徵求意見道。
「你先聽我說完。」巴克利深吸了一口氣道:「渣打銀行開的那些戶買入的大豆期貨空頭合約持倉量都沒有超過兩百萬蒲式耳,你們知道這什麼意思吧?」
「什麼?每個戶頭都沒超過兩百萬蒲式耳?」約翰眼睛一睜。
艾格南更是倒抽了一口涼氣,「難道渣打銀行有未卜先知的能力嗎?各大期貨交易所要求削減頭寸的數字正是兩百萬蒲式耳以上,可以說卡准了!」
「對!」巴克利臉上露出凝重的神色,「所以如果之前委託渣打銀行大量買入大豆期貨空頭合約的人是季的話,那麼我只能說他這個人擁有神鬼莫測的預知能力!」
「難道他是未來來客?」約翰一語猜中。
艾格南卻哭笑不得道:「未來來客?你科幻電影看多了吧?」
巴克利嘀笑皆非道:「就是,哪有什麼未來來客?我的意思是他對期貨市場的判斷已經到了一個超凡入聖的恐怖境界,你們回想一下他之前做空原油期貨和外匯市場,是不是也精準無比?」
約翰仔細回憶了一下,「好像還真是那麼回事,只是我有一件事想不通,原油期貨暴跌是因為埃克森原油泄漏,這本就是意外事故,他怎麼可能判斷準確的?」
「也許他根本沒有判斷到埃克森原油泄漏事故。」巴克利解釋道:「這件事我回去查了很久的資料,其實從一九八五年九月沙特放棄基準油價轉而按照現貨市場價格石油,以及一九八六年非石油輸出國組織國家通過降價銷售爭取市場份額之後,石油輸出國組織和非石油輸出國組織之間爭奪市場份額的價格戰全面爆發,從一九八五年到今年也就是一九八九年之間,原油價格一直在下降,但今年年初卻反常漲價,所以我覺得季很有可能是預測准了會降價,這才做空原油期貨,沒想到正好遇到埃克森原油泄漏狠賺了一筆。」
「那他的目光確實很犀利。」約翰非常佩服。
艾格南也真心實意道:「還有外匯市場那次,他也判斷准了西德和日笨承受不住長時間低利率導致貨幣價格偏高,會讓國內資本外逃,所以兩國政府必定會提高利率,那麼一來,兩國貨幣兌美元貶值勢在必行,也確實,他猜准了,因此大賺了一筆,不得不說季非常厲害!」
「既然你們都知道他在交易市場的目光有多犀利,那麼這次渣打銀行在大豆期貨上豪賺了至少五十億美元的背後委託人是他可能性最大。」巴克利道:「雖然我不知道他以什麼方式和渣打銀行接觸溝通的,但這點其實不重要,重要的是只要確定是他,那麼他剛才說的話,一丁點都不值得相信。」
「你的意思我們不該聽他的買入大豆期貨多頭合約?」約翰問了句。
「不。」巴克利搖頭。
艾格南驚奇道:「既然你說他不值得相信,那為什麼還要聽他的?」
「不是說聽他的話。」巴克利解釋道:「我的意思是,他說的話不可信,但不代表在期貨市場上判斷的不準確。」
兩人都被他說蒙了,不知道巴克利到底想表達什麼。
巴克利看他倆實在不開竅,主動說道:「我的意思是不用管他說了什麼,而是應該看他到底做了什麼事。」
約翰一下子聽懂了,「你是說如果他真的買入大豆期貨多頭合約,我們也跟在後邊買入,如果他沒有買入,我們就同樣不買入合約嗎?」
「對,就是這意思。」巴克利笑著說道:「他言語可能會對我們有欺騙,但他不可能和自己的錢過意不去的吧?只要他買入多頭合約,那我們就跟在後邊買入,這麼一來萬無一失!」
言之有理。
之前他們太著急了,一方面大豆價格變化太大,另一方面,有人主動爆料芝加哥期貨交易所存在有人可能逼倉大豆期貨的嫌疑,使得他們不得不資本入場,這才導致血虧。
另外一點,其實他們當時做的事情其實是對的,季晟判斷也準確的,只是他們沒有和季晟進行一模一樣的操作,如果他們知道季晟用了數百個單位且每個單位持倉量沒超過兩百萬蒲式耳,那他們也能賺錢。
說到底就是他們沒有完全掌握季晟的動向。
因為季晟之前故意用從花旗銀行借來的十億美元轉移到滙豐銀行,迷惑了他們三大集團視線,實際上季晟並未把這筆錢用來買入任何合約。
「這次沒有他確定買入期貨合約準確信息,我們就始終按兵不動。」約翰深以為然點著頭道:「只要他真的行動了,那我們跟著行動,就不用怕重蹈覆轍了。」
「嗯,我準備回去說服董事會那邊這麼幹,你們要不要這麼幹就全看你們自己怎麼想了。」巴克利沒再說什麼,起身朝外走去,嘴裡冷笑著說道:「只要他真的投入了資金,我就不信這其中還有詐。」
「我也不信。」約翰同樣站起身,「我這就去找董事會商量這件事情。」
艾格南同樣這麼表示。
他們還不信了,跟你一模一樣的操作,難道還會發生什麼意外嗎?
無形腦補,最為致命。
他們是不相信季晟說的話,可相信季晟能力。
這不,他們一個個被忽悠瘸了,分析了一大圈,最終還是決定跟買,殊不知這麼做完全落入了季晟的圈套裡面了,本來季晟還沒信心讓三大集團在損失慘重的情況下繼續跳入自己挖的坑裡,結果這三人主動去腦補一切可能,愣是再次主動跳進了坑裡。
當然,具體是不是這麼執行還要看三大集團董事會最終商議的結果。
……
飛往香江的季晟雖然不知道這幾人商量結果,但他大概能猜到些。
因為這本來就是他給這三大集團上的一個套!
季晟當然會在周一買入大豆期貨多頭合約,而且還是十億美元巨資,但這筆錢可不是他真正收割大豆期貨的資本,真正的收割資本是周二那筆剛從做空大豆期貨賺到的五十多億美元。
季晟暗自思忖道:「也不知道那幾個傢伙會不會上當,嗨,管他呢,反正只要我賺錢就行了,他們上不上套不重要。」
這次他確實有信心賺錢,甚至比之前做空更有信心,因為他從現代社會那邊搜集到的信息就是大豆期貨在經過超跌階段後觸底反彈!
說好的賺一百億美元,他就一定會賺那麼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