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九十章 你們……敢賭嗎？（2/2）
「加大資金力度，繼續再外圍攻擊，獲取到更多地股份。」艾梅洛威爾回答問題道。
季成打了個指響，「沒錯，不出意外的話，這個過程會在大通銀行獲得百分之三點六股份後，再經過兩到三個月時間，會把對波士頓第一國民銀行所持的股份增加到大概百分之三十五。」
他說完又拿起粉筆在波士頓第一國民銀行那個圈裡畫了一道虛線，標準上百分之三十五的數字。
「你們肯定不會坐以待斃，會想盡一切辦法阻止大通銀行繼續獲得波士頓第一國民銀行更多地股份。」季成澹澹地說道：「具體什麼辦法暫時先不討論，但有一點可以肯定，你們需要抬高公司股價，讓大通銀行收購變得更困難，拿出更多資金。」
「對。」
「這是有效的方法。」
眾人贊同道。
季成繼續說下去道：「但是因為大通銀行獲得了波士頓第一國民銀行大量股份，勢必營收和利潤會暴漲一大截，再加上其不斷攻擊波士頓第一國民銀行收購股權，會迫使波士頓第一國民銀行股價不斷攀升，你們主動想辦法抬高股價，這邊又被動使得股價上漲，未來一段時間之內，波士頓第一國民銀行的股價一定會漲破天，那麼到時大通銀行將有兩個抉擇方向。」
「哪兩個？」愛德華著急詢問。
「第一，徐徐圖之。」季成緩緩道：「大通銀行利用大股東的身份一點點分化你們內部，蠶食更多的股份，這是比較保險的方法，但同樣，可能因為丟失掉先機讓你們得以喘息，從此只能並存。」
這是非常有可能的事，這麼看的話，波士頓財團依舊能夠在波士頓第一國民銀行占據相對主動的掌控權，但因為受到大通銀行掣肘，不再像以前那樣絕對控制，會對經營有很大阻礙。
其實這個結果是洛克菲勒家族不願意看見的。
同樣，波士頓財團也不希望受到別人的掣肘。
說到底屬於兩敗俱傷。
大通銀行是獲得了短期利益，但沒有獲得控制權，財務會受到壓力。
而波士頓財團則是丟了波士頓第一國民銀行的絕對控制權。
所以說是兩敗俱傷。
「按照勞倫斯洛克菲勒的行事手段，他應該不會這麼做。」愛德華很了解道。
其他人深以為然點頭。
季成笑了笑，「所以我覺得他會選擇第二個方法，儘快拿下波士頓第一國民銀行控制權，即，利用龐大的資金繼續增持波士頓第一國民銀行股份至百分之五十，甚至百分之七十五，我們且不說大通銀行哪來這麼多錢，光說如果它真的做到了，你們知道會帶來什麼影響嗎？」
艾梅洛威爾苦笑不跌道：「一定會讓波士頓第一國民銀行股價處於高位，到時做空波士頓第一國民銀行的那些對沖基金們不得不平掉空頭，然後惡性循環，讓波士頓第一國民銀行股價如同火箭般上竄。」
股價太高是對大通銀行收購波士頓第一國民銀行會形成巨大的阻礙，可是同樣的，其也能從中賺取到足夠的財富，比如大通銀行趁機套現一部分股票獲益，能夠緩解一定的資金壓力，等到股價下跌了再繼續買進，這種金融手段在交易市場再常見不過。
季成粉筆狠狠往黑板上一戳，「一旦到了這個地步，你們覺得還有能力阻擋大通銀行吞併波士頓第一國民銀行的腳步？」
「沒有。」愛德華嘆氣。
老洛奇也唉聲嘆氣。
艾梅洛威爾和羅伯特勞倫斯對視了一眼，都從各自眼中看到了一抹苦澀。
唯獨亞當斯四世目光閃爍不已，「季，你既然能分析出這麼深層次，那麼一定是有了足夠對策，說吧，別賣關子了吧。」
對啊。
既然季成能夠一步步推演到這樁惡意併購未來幾年發展趨勢，那麼肯定是有主意了。
愛德華、艾梅洛威爾等人急忙看向了季成，想聽聽他到底怎麼說。
季成輕笑一聲，道：「是的，我確實想到了一個對於你們現在來說可能不太靠譜的方法。」
「不太靠譜的方法？」愛德華露出不解神色。
季成重複了一遍剛才的話，又著重咬了幾個字，「我說的是對於你們現在來說可能不太靠譜的方法，不是不靠譜的方法。」
羅伯特勞倫斯都被他這句話繞暈了，「季，你到底什麼意思，我真的不明白。」
其他人也一臉的茫然，不靠譜難道還分時段？
「是的，對於你們現在來說是不靠譜，但如果十幾天以後，乃至一個多月以後，我說的這個方法就能變得靠譜！」季成露出自信的神色。
「怎麼說？」老洛奇問。
季成道：「這要從我們現在的經濟形勢說起。」
「經濟形勢？」亞當斯四世也沒太聽懂。
「對。」季成反問道：「我先問一句，大通銀行目前收購波士頓第一國民銀行股份的資金是從哪裡獲取到的？」
「從各國銀行貸款啊，而且因為目前漂亮國國內經濟形勢比較不錯，大通銀行獲得的九十億美元貸款利息非常低。」
艾梅洛威爾感到有些奇怪，這些事情她昨天不是和季成說過了嗎？
其他人也一臉的納悶，甚至有些懷疑季成是不是記性不怎麼好，昨天說過的話怎麼不記得？
可就在他們納悶不已時，季成突然扔下一個重磅炸彈，「如果……我是說如果，我告訴你們未來一段時間乃至未來幾年裡國際經濟形勢會因為某些變故變差呢？」
「啊？」
「未來幾年國際經濟形勢會因為某些變故變得不太好？」
眾人都聽得有點懵了，他們當然知道季成此前就有一個龐大的金融戰爭藍圖，那就是撬動漂亮國股市引發風波，雖然關於這點他們始終半信半疑，但作為季成的合伙人，他們還是堅定不移地相信並且支持，拿出了大量資金合作。
可再怎麼樣股市風波，只要不是一九八七年股災那樣，國際經濟形勢應該不會變得怎麼差，所以他們不理解季成這句話到底在表達什麼。
「你是說你要製造股市風波嗎？」羅伯特勞倫斯問。
「是，也不是。」季成的回答讓人更摸不著頭腦了，他沒有直接回答這個問題，而是繼續反問了一句，「我現在只問你們一句，一旦發生堪比一九八七年漂亮國股災甚至影響更惡劣的金融危機，那麼全球經濟環境是不是會變得惡劣無比呢？」
「這是肯定的事情。」
「一九八七年股災還歷歷在目，影響太大了。」
「如果再發生一次這樣的黑天鵝事跡，我估計全球經濟都會受到巨大衝擊。」
眾人贊同季成的話。
季成笑了，再問道：「行，那如果全球經濟環境惡化了，你們覺得全球各大銀行第一件要做的事情是什麼？」
「迅速回籠資金自保。」愛德華脫口而出道。
季成笑的越來越燦爛，「那如果在那樣的經濟環境形式之下，你們有一筆涉資巨大的貸款業務即將到期了，你們會不會延長期限？」
愛德華無語道：「我剛才不是說了麼，需要回籠資金自保，怎麼可能還延長貸款期限呢？」
老洛奇補充了一句，「即便要延長貸款期限，一定也會提出更苛刻的條件，比如提高利率。」
「嗯，這是任何銀行都會做的正確抉擇。」季成已經笑容滿面，「那如果你們這個客戶不僅不還錢，還要繼續借錢，你們會借給他嗎？」
「我們又不是傻子，這種情況下怎麼可能繼續借錢給這個客戶？」愛德華理所當然說道。
季成哈哈大笑，「行，那我現在就斬釘截鐵地告訴你們一句話，在不久的未來大通銀行就會遭遇到債務危機，他們不僅會像我們剛才說的那樣償還不起巨額債務，還會陷入債務泥潭，屆時，大通銀行資金鍊一斷，你們覺得大通銀行還有能力繼續收購波士頓第一國民銀行嗎？」
「沒有。」老洛奇搖頭，他疑惑道：「可是你怎麼確定未來國際經濟形勢一定會變化？」
「這些我待會解答。」季成停頓了一下，「我還有一個重要問題，你們如果能回答我，那麼，待會我會托盤而出。」
「什麼問題？」艾梅洛威爾都有點著急了，她覺得季成太過磨蹭，說了半天都不進入正題，一直在假設，這根本沒什麼營養價值麼。
可惜她並不知道季成所說的一切都不是假設，而是未來一定會發生的。
「我的問題是，如果大通銀行資金鍊垮掉了，你們難道真的只想把股份收回來自保嗎？又或者繼續當割據一方波士頓的婆羅門而已？」
季成收斂起笑容問道。
聞言，大家不由一怔。
關於這個問題他們還真沒思考過，一直都在想著擊退大通銀行，還真沒想過如果大通銀行資金鍊斷了該怎麼去做，畢竟他們現在自保都有點困難了，怎麼可能想那麼遠？
愛德華搖搖頭道：「還沒考慮過。」
季成露出認真異常的表情，「我只問一句，你們想不想把洛克菲勒徹底擊垮，並且把大通銀行這個掌控了數千億乃至上萬億美元的金融工具納入自己的麾下？」
眾人正要回答。
季成又用有力到擲地有聲的氣勢說下去道：「如果你們有這個龐大野心，那我們繼續談下去，如果你們沒有的話，我會幫你們解決目前的困難，然後我一個人單幹，所以我要你們表下態，到底和不和我一起干，要不要我們一起踏平洛克菲勒家族昔日榮光，站在漂亮國權利之巔？而這個前提是要你們放棄波士頓第一國民銀行的絕對控制權，因為我剛才說了，我需要給波士頓財團引進更多的成員，聯合更多的力量，打破現有漂亮國財團鐵板一塊的固有模式，如果我們能夠成功的話，那漂亮國將由我們說了算，你們……敢賭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