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1章 衝突與矛盾（2/2）
總之和諧的表面下，一片拉幫結派，相互拆台的行為，大概從某種角度講，這才是各大世家的本質，團結對於他們來說可能從一開始就是一個可望而不可即的詞彙。
他們現在能統一歸於陳曦的領導，歸根結底就是因為陳曦能帶給他們的利益更大。
他們也不是沒有發現自己陷入了一個死循環當中，可那又能怎麼樣呢，他們又沒辦法反抗，只能躺平任由陳曦玩弄。
年初大朝會，天未亮，陳蘭就將陳曦喚醒，給陳曦換好朝服，和以前大朝會提前去未央宮什麼之類，從改制之後，就簡單了很多。
雖說郭昊意識到了，沒有禮制確實不行，朝堂和社會的秩序還是需要禮制來維持的，但是過於繁瑣的禮制還是被修改掉了。
就比如，年節的禮物在之前就可以提前以禮單的形式轉給劉穎，從而省去了很多不必要的麻煩。
比如攀比、又比如有人貪墨等等亂七八糟的問題。
「感覺夫君穿朝服可比穿常服有氣勢多了。」陳蘭幫著陳曦整理著前襟，撫平之後，往後退了幾步，看著陳曦笑著說道。
「因為穿的少啊，而且朝服本身就重威儀，實際上袞服更重威儀。」陳曦笑眯眯的說道，「晚上的話未央宮可以來蹭飯。」
本來年初大朝會，天子見百官，皇后或者太后接見諸卿夫人，但是何太后已經吃齋念佛很久了，再加上歷史遺留問題太多了，不適合出面。
所以諸卿夫人最後也是劉穎接見的，可以說這是劉穎一年最忙的時候。
白天接見文武百官，商討來年的大事，這倒是還好，她反正兩眼一閉聽陳曦和郭昊各自發揮一下就好了。
晚上接見諸卿夫人實在是麻煩，表示各位要照顧好內宅，為各家外朝的人員提供較好的生活環境什麼的，然後再問一下各家是否有什麼需求之類的。
總之這一天的劉穎，能從天沒亮，忙到月上中天，不過這沒辦法，後宮沒有皇后，或者說她本身就算是個皇后。
也沒有太后，準確的說真太后不能給幹活，導致劉穎的一個人幹這些亂七八糟的東西，而且也真沒幫忙。
當然也虧一年基本就這一次，所以劉穎也還能經住這麼折騰，外加也知道這事相對重要，所以也沒有什麼怨言。
過年嘛，總是要忙一些的。
天蒙蒙亮的時候，伴隨著鐘聲，百官迅速入座，和早先的朝會不同，這一次朝會被定在摘星閣。
太常準備了好久的賀文闡述了五年的情況之後，大朝會可算是進入了正題了，在場諸卿大臣，世家家主很自然的將目光放在了陳曦身上，沒什麼好說的，他們來就是為了陳曦。
陳曦見此點了點頭，將準備好的報表拿了出來，和第一次大朝會的時候直入主題不同，這一次有很多的內容需要先行講述，這涉及到之前五年計劃的完成情況。
從糧食產量，耕地面積，集村並寨之後的人口規模到，北疆大牧場，漁業，糧食加工業，陳曦逐條給出準確的數據，很恐怖的數據，哪怕之前隱約也計算過漢室產出的各大世家，這個時候也神色震驚，這個規模太大，太大了。
「以上是第一個五年計劃完成的部分，涉及糧食安全，人口安全，和農副產品畜牧業發展，基本都以略有超出的方式的完成了第一個五年計劃。」陳曦將報表合了起來，神色沉穩的開口說道。
這些東西早在開始的時候，陳曦就心裡有數，因為他知道怎麼幹，而且也清楚不會有阻攔，故而只要集中全國的國力，完成起來並不是很艱難，以前完成不了，是很少有人進行這種規模的國家調控。
實際上陳曦也挺欣慰的，名為五年計劃，實際上完成的速度遠遠超出他當初設立的標準。
在一些方面，有內氣加持的士卒實際上不比機器的效率來的要差，所以陳曦打算把第二個五年計劃的目標再一次拉高一些
朝堂之上的諸卿瘋狂的用傳音拉人交流，他們知道漢室現在底子很厚，但厚到這種程度，他們不由自主的開始計算他們這些世家在國家之中所占據的總份額，然後他們突然發現，在這些基礎物資的占有率上，他們已經低於三分之一了。
從曾經占據這個國家百分之七十以上的份額，經由這麼多年瘋狂的發展，他們的體量都以不可思議的速度在大幅增加，但最後進行核算的時候，份額卻出現了極大幅度的下降。
世家的份額下降到了三分之一以下，便意味著目前的局勢已經受到了控制，國家的經濟基礎管制能力已經重新收回，而經濟基礎決定了很多的東西，很明顯按照曾經的計算方式，現在的各大世家已經不具備壓制國家整體的發展了。
這個發現讓很多世家家主嘴角乏苦，他們知道這是個死循環，但是他們沒辦法下車了。
一但下車，迎來的就是飛速被時代淘汰。
他們的體量比過去幾乎翻了幾倍，如果下車，他們都不敢想自家會滑落到什麼地方去。
思及這一點，各大世家的主事人，哪怕是陳紀，荀爽這些老人都神色複雜，他們從來沒想過有人在沒主動打壓各大世家的情況，靠發展將各大世家在漢室的占比給拖下來了，而且硬生生將超大的份額，給拖到了安全範圍之內。
這簡直就像是一個玩笑一樣，但這個玩笑就這麼發生在了眼前，甚至各大世家都找不到準確的自家莫名其妙的輸了的原因。
但是沒辦法，他們沒有選擇餘地，也沒有反抗的餘地。
陳曦一手胡蘿蔔，郭昊一手大棒，完美的將所有的可能扼殺在搖籃當中。
擺在他們面前的就只有兩條路，一條就是跟著漢室雞犬升天，然後外出拼他個前程似錦。
另一條就是死路，被其他世家吃干抹盡，退出歷史舞台。
他們之所以能發展的這麼快，和那些被幹掉的世家留下的空白息息相關。
要不是那些被幹掉的世家留下了大片利益空白，他們就算是搭乘陳曦這列快班車，也休想做到體量翻數倍的可能。
正如他們瓜分那些世家的份額一般，一旦他們下車落後，他們的份額也會被其他世家瓜分。
世家從來都不是什麼溫情品種，吃人不吐骨頭才是他們的本質，頂多他們在這個基礎之上有著底線罷了。
可一旦利益過大，底線也就只是底線。
不過因為有賈詡和李儒的存在，這些世家還是很遵守底線的，因為跨過去的都已經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