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5章 無憾（2/2）

昔日被他歧視為披毛戴角之輩的領袖，儼然已是一道至尊；而嘲笑對方的他，卻是變成了披毛戴角之輩。

這一切，他難以接受。

沿著歐羅巴之地響徹的一聲聲劍鳴，就像是一記記耳光，重重的抽擊在了他的臉上，一陣陣火辣辣的刺痛。

「歐羅巴之地，不得有劍修存在！」

下一刻，元始天尊咬牙切齒，猙獰咆哮，倏然間，沿著教堂之中，一股股濃鬱黑煙飛出，宛若一隻只巨大無朋的觸手，倏然之間，便飛落到了歐羅巴之地劍鳴響徹之地。

一柄柄長劍，被他盡數粉碎；一名名劍修，被他直接拗斷了脖頸，將其消融在了黑霧之中，身死道消，化作灰灰。

「楊戩師兄，元始是瘋了嗎？為什麼他要殺自己人？」

儺吒看著這一股股黑霧，原本還有些擔心，可當看到那黑霧只是針對歐羅巴修士後，這才放下心來，然後眨巴著眼睛，向楊戩好奇的詢問道。

「不，他沒瘋……他是嫉妒！嫉妒別人完成了他無法完成的心愿！」楊戩輕笑，淡淡一句後，緊跟著，三尖兩刃刀朝前一揮，朗聲道：「兵發阿爾卑斯山！破山，為通天道主賀！」

「破山！」

「破山！」

「破山！」

伴隨著楊戩一聲落下，車轔轔，馬蕭蕭，烏泱泱的玄鳳軍士卒，浩浩蕩蕩，大踏步而行，向著遙遠之處，那被積雪覆蓋的群巒，昂首闊步而去。

他們不嫉妒，他們只有激動，他們只有自豪。

因為，通天道人是他們的先行者！

先行者所能夠做到的，他們相信，未來有一日，他們也能夠做到！

不嫉妒，只奮鬥，這便是他們與元始天尊最大的區別！

……

「劍道道主！如臨深淵！死而無憾！哈哈哈……」

「吾之劍道，鑄就劍道至尊，此生無憾！哈哈哈……」

延康紀元天地之中，白髮蒼蒼，老態龍鐘的荒生與荒滅，感知著通天道人身上散發出的凌厲劍意，仰頭大笑不止，他們原本渾濁的眼眸，在這一刻，變得明亮璀璨，恍若利劍之劍鋒。

那笑聲，盤亘延康紀元天地，良久良久之後，最終隨清風而逝，天地間，一片清明。

不知何時，沿著天穹上，有淅淅瀝瀝的紅色血雨淌落。

那是天在哀傷，那是延康紀元天地在哀悼，在感傷兩位劍道先驅的離去！

帝辛望著這一幕，黯然神傷。

他帶通天道人前往延康紀元天地，是謀求與荒生、荒滅切磋劍道。

卻不曾想，最終竟是變成了如此模樣。

但這一切，便是歷史的走向，是冥冥之中，早已註定要發生的一切！

「道友，一路走好！」通天道人望著這一幕，熱淚盈眶，不閃不避，沐浴血雨之中，向荒生及荒滅隕落之地一揖及地後，如劍般的冷冽目光，鎖定了不遠處的鴻晝，一字一頓道：「狗賊，今日，格殺你，為我登臨劍道至尊賀！為劍道前輩送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