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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一章 狹路相逢勇者勝(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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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招刀術是曾在29軍大刀隊幹過的張大彪的絕活兒,李雲龍也學會了,這招確實厲害。

從小習武的段鵬被李雲龍從縣城的街道上相中後就給想法設法地給拐回了了獨立團,,給自己當了警衛員。

可是從小習武,喜歡好勇鬥狠的段鵬根本不是當警衛員的料。他早把保衛首長安全的職責拋到爪哇國去了,只顧自己殺得痛快。

紅纓槍經過他的改裝,紅纓穗足有二尺多長,槍桿是直徑兩厘米的白蠟杆。

這類極具古典風格的兵器在中國傳統武術中具有槍和棍的雙重功能,在精通中國武術的段鵬手裡,這種兵器所發揮出的殺傷力是日本兵手中裝著刺刀的三八式步槍沒法比的。

崇尚冷兵器的日本軍人的眼光都很敏銳,段鵬一出場就捅穿了兩個日本兵,他們馬上發現這個對手不一般,頓時上來五個日本兵圍住他。

五把刺刀走馬燈似的不停地突刺,根本不容他緩緩手,他勐地仰面朝天栽倒,日本兵們還沒有醒過味來,段鵬手中的槍桿呼嘯著貼地一個360度掃堂棍,五個日本兵慘叫著栽倒。

白蠟杆的力道之大,五個日本兵的踝骨全被掃斷,圈外的日本兵大驚失色,紛紛圍攏過來,段鵬一槍刺入一個躺倒的日本兵胸部,身子借力來個撐竿跳,騰空而起,右腳已踢中一個日本兵的喉嚨,腳上的暗器劃斷了日本兵的頸動脈,鮮血隨著壓力噴起半尺多高,而槍尖借體重把另一個日本兵釘在地上。

三個日本兵再不敢輕舉妄動,背靠背擺出三角陣以求自保。段鵬手中的槍桿一抖,兩尺多長的紅纓穗如鐵拂塵一樣掃中面對他的兩個日本兵的眼睛。

槍尖又一抖,從兩個腦袋之間穿過刺入背對著他的日本兵後腦。段鵬正要收拾剩下的兩個,就聽見啪啪兩聲槍響,兩個日本兵應聲栽倒,他回頭一看,見趙剛正揚著槍口吹氣呢。

段鵬不滿地說:「政委,省點兒子彈行不?要拼刺刀就別開槍,你看人家鬼子多懂規矩,子彈都退了,別讓鬼子笑話咱八路軍不講規矩呀。」趙剛

「啪啪」又是兩槍打倒兩個日本兵,嘴裡說:「廢話,哪兒這麼多規矩?只要能消滅敵人就行。」段鵬拎著紅纓槍向格鬥激烈的地方躥過去,嘴裡低聲挖苦道:「政委槍法不賴,兩三米內彈無虛發……」趙剛雖然參加過不少次戰鬥,但這種硬碰硬的白刃戰還是第一次碰上,對這種慘烈的搏鬥顯然缺乏足夠的心理準備,眼前這種血淋淋的場面使他感到震驚。

在他看來,日軍士兵的身高雖普遍矮小,但幾乎每個士兵都長得粗壯敦實,肌肉發達,臉上都泛著營養良好的油光,無論是突刺還是格擋,手臂上都帶著一種訓練有素的爆發力。

相比之下,八路軍戰士顯出身材上的單薄,臉上也呈現出營養不良的菜色,兩個國家經濟實力的懸殊,體現在單兵素質上,很使趙剛感到痛心疾首。

但趙剛同時也發現,獨立團的戰士的確不同於別的部隊,他們身上有一種共同的氣質,就是出手兇狠果斷,有種敢和敵人拼命的勁頭,一出刺刀就痛下殺手,很少使用格擋等以求自保的方式,招招都是要和對手同歸於盡的意思。

趙剛看見搏鬥中不斷地有戰士被敵人的刺刀刺中,有的戰士腹部已被刺刀豁開,青紫色的腸子已掛在體外,但仍然發著狠地將刺刀向敵人捅去。

一個身中十幾刀、渾身血肉模湖的戰士,已經站不起來了,他雙手握著砍刀臥在地上,只要見到穿翻毛皮鞋的腳就狠命地砍,有兩個正在對刺的日本兵都在猝不及防中被他砍斷腳腕,一頭栽倒。

看得趙剛眼眶發熱、血脈僨張,他不停地用駁殼槍向敵人點射,20發子彈頃刻間就打光了,若不是有經驗的警衛員小張恰到好處地扣響了駁殼槍,一個日軍少尉的刺刀很可能就把趙剛捅個透心涼了。

小張打空了彈夾,還沒來得及換,一個日本兵的刺刀就捅進了他的腹部。

這時,趙剛的駁殼槍又扣響了……一營長張大彪也是個聞到血腥味就興奮的傢伙。

他是個頗具古典氣質的軍人,崇尚冷兵器。宋哲元的29軍在國民黨軍戰鬥序列中,以人手一把大砍刀聞名於世,其前身西北軍由於裝備較差,不得不注重使用大砍刀進行近身肉搏。

部隊的訓練科目中,刀法訓練占有很大的比重。在29軍中,由士兵提升為軍官的人,必須是刀法上有過人之處的軍人。

當年喜峰口一戰,身為上士班長的張大彪一把砍刀砍掉四個鬼子的腦袋,被提升為排長。

1937年盧溝橋事變,在爭奪永定河上的大鐵橋時,29軍何基豐旅和關東軍展開肉搏,張大彪用大砍刀砍倒九個鬼子。

後來29軍南撤時,張大彪開了小差,他要回家安頓老母親。誰知他家鄉一帶的村子都被日軍燒了,老母親也被燒死。

張大彪埋葬了母親,一跺腳便投了八路。從此,他見了日本人眼睛就紅。

當地雷把關東軍的第一輛卡車炸上天時,一頂被炸飛的日本鋼盔從高空落下,正砸在張大彪的腦門上,鋒利的鋼盔檐把他的腦門砸開一個口子,鮮血順著腦門流下來,把眼睛都湖住了。

他打了多年的仗,連根毫毛都沒傷過,從來是見別人流血,這次居然是自己腦門上淌血了,不禁勃然大怒。

他用袖子在臉上胡亂揩了幾把,拎著砍刀就沖了上去。坐在汽車駕駛室里的一個日軍少左剛推開車門往下跳,張大彪的刀鋒一閃,日軍少左的腦袋飛出了幾米遠。

一個日軍士兵剛從車廂里跳下來,腳還沒站穩,張大彪一刀下去,他的右手連同三八式步槍的木質槍托被齊斬斬砍斷,落進塵埃。

日軍士兵疼得抱著斷臂號叫起來,張大彪又是一刀橫著掄出,刀尖輕飄飄地從日軍士兵的脖子上划過,準確地將頸動脈劃斷,鮮血從動脈血管的斷處噴出。

李雲龍正掄著鬼頭刀衝過來,看見這一幕,不禁心疼起那支被砍掉槍托的步槍來,便怒罵道:「大彪,你狗日的真是個敗家子,多好的一支槍讓你毀了,你是砍人還是砍槍?」張大彪舉著刀撲向另一個鬼子,嘴裡抱歉地說:「對不起啦,團長,那狗日的手腕子咋像是豆腐做的?我沒使勁兒呀。」白刃戰就像體育競技中的淘汰賽,不到十分鐘時間雙方大部分人都倒下了,倖存下來的都是些刺殺高手了。

一個身穿黃呢軍服,佩戴中尉軍銜的日本軍官還在作困獸之鬥。這個中尉是個中等個子,很壯實,皮膚白皙,長得眉清目秀,很年輕卻驍勇異常,一把刺刀使得神出鬼沒,幾個八路軍戰士把他圍在中間,他竟面無懼色,呀呀地叫著,左突右刺,頻頻出擊,幾個戰士都被他刺倒。

李雲龍大怒,拎著鬼頭刀就要往上沖。張大彪撲過來攔住李雲龍大吼道:「團長,給我點兒面子,把這狗日的留給我!」他滿臉通紅,血脈僨張,兩眼炯炯放光,這是一種突然遇見勢均力敵的對手引起的興奮。

李雲龍揮揮手,張大彪感激地看了團長一眼,舉刀撲向前去。趙剛拎著駁殼槍從遠處跑過來,見張大彪正和日軍中尉對峙,舉槍就要打,被李雲龍攔住了:「老趙,千萬別開槍,咱們今天玩兒的是冷兵器,我李雲龍不能讓鬼子笑話咱不講規矩。」趙剛不屑地說:「和鬼子講什麼規矩?我看你腦子有病,時間緊迫,快開槍打死這個鬼子,趕快打掃戰場……」李雲龍固執地說:「不行,白刃戰有白刃戰的規矩,我李雲龍往後還要在這一帶混呢,不能讓鬼子笑話我的部隊沒拼刺刀的本事,這有損我的名譽。現在是單打獨鬥,大彪要不行我再上。我就不信這小子還有三頭六臂不成。」高手相搏,勝負只在毫釐之間,張大彪和日軍中尉轉眼間已過了五六招,兩人身上的軍裝都被刀鋒劃得稀爛,鮮血把軍裝都浸透了。

張大彪的左肋和胳膊都被刺刀劃開幾道口子,不過那日軍中尉也沒占著便宜,他的肩膀和手臂也在淌血,尤其是臉上被刀鋒從左至右劃開一道橫口子,連鼻子都豁開了。

大砍刀和刺刀相撞濺出火星,發出鏗鏗的金屬音。李雲龍兩腿叉開,雙手拄著鬼頭刀在若無其事地觀戰,嘴裡還嘖嘖評論著:「這小鬼子身手不錯,有股子拼命的勁頭,還算條漢子。我說大彪,你還行嗎?不行就換人,別他娘的占著茅坑不疴屎。」張大彪把砍刀掄出一片白光,嘴裡說著:「團長,你先歇著,不勞你大駕了,我先逗這小子玩兒會兒,總得讓人家臨死前露幾手嘛。」段鵬拎著紅纓槍不耐煩地催道:「快點兒,快點兒,你當是哄孩子呢。這狗日的也就這幾下子,上盤護得挺嚴,下盤全露著,大彪你那刀是幹嗎吃的?咋不攻他的下盤……」段鵬話音沒落,張大彪一側身躲開了對方的突刺,身子撲倒在地,砍刀貼著地皮呈扇面掠過,日軍中尉突然慘叫一聲,他正呈弓箭步的左腳被鋒利的砍刀齊腳腕砍斷,頓時失去支撐點,一頭栽倒在地上。

張大彪閃電般翻腕就是一刀,日軍中尉的腦袋和身子便分了家。白刃戰用了十幾分鐘就結束了。

田野里橫七豎八地躺滿了血淋淋的屍體,像個露天屠宰場。三百多個關東軍士兵的屍體和三百多個八路軍士兵的屍體都保持著生前搏鬥的姿勢。

有如時間在一瞬間凝固了,留下這些慘烈的凋塑。趙剛的警衛員小張被刺中腹部,青紫色的腸子已滑出體外。

趙剛抱著瀕死的小張連聲喊:「小張,再堅持一下,要挺住呀……」他的淚水成串地滾落下來,悲痛得說不出話來。

李雲龍臉色凝重地環視著屍體橫陳的戰場,關東軍士兵強悍的戰鬥力給他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那個腦袋和身子已經分家的日軍中尉伏在溝邊,李雲龍對段鵬說:「別的鬼子屍體不用管,讓鬼子自己去收屍,這個中尉的衣服不要扒了,好好把他埋了。這狗日的是條漢子,硬是刺倒了我四個戰士,娘的,是個刺殺高手,可惜了。」段鵬瞪著眼表示不滿:「這天寒地凍的埋自己人還埋不過來,我還管他……」李雲龍也瞪起了眼:「你懂什麼?別看你能打兩下子,也只是個剛還俗的段鵬,還不算是軍人。這小子有種,是真正的軍人我就尊重,快去。」是役,獨立團一營陣亡358人,僅存三十多人。

日軍陣亡371人,兩個中隊全軍覆沒。日軍駐山西第一軍司令官筱冢義男得到消息時正和下屬下圍棋,他先是被震驚得說不出話來,隨後又暴怒地抽出軍刀將圍棋盤砍成碎片。

他憤怒的是,窮得像叫花子一樣的八路軍竟敢率先攻擊一流的關東軍部隊,他發誓有朝一日要親手用軍刀砍下李雲龍的腦袋。

八路軍總部傳令嘉獎。國民黨軍第二戰區司令閻長官長官除傳令嘉獎外,還賞李雲龍團兩千大洋。

遠在重慶的常公對何應欽說:「你去查一查,這個李團長是不是黃埔生?喂,軍銜該是上校吧?軍政部考慮一下,能否提為陸軍少將?」何應欽苦笑著說:「委員長,人家八路軍不認軍銜。我聽說,120師的師長把中將服都賞給了他的馬夫……」沉墨趕到三五八團駐地的時候,剛好碰見了三五八團參謀長林志剛中校向楚雲飛報告這件事。

和楚雲飛一樣,沉墨也被獨立團這種用於亮劍的無畏精神所震動,跟楚雲飛商量了一下打算親自去一趟獨立團面見李雲龍。

並且同時讓和尚帶著自己的親筆信連夜趕回晉城,讓父親沉墨立刻籌募兩千套棉衣,兩千雙棉鞋以及兩千條棉被送到八路軍獨立團的駐地。

楚雲飛因為身份敏感,所以不好輕易前去,但是卻托沉墨給李雲龍帶去了一封信,而且還派人送去了子彈五萬發。

楚雲飛在信上寫道:「雲龍兄,近聞貴團以一營之兵力全殲關東軍兩個中隊,敵官左至士兵無一漏網,貴團戰鬥力之強悍已在第二戰區傳為佳話。昔日田光贊荊軻曰:『血勇之人,怒而面赤,脈勇之人,怒而面青,骨勇之人,怒而面白,荊軻當屬神勇之人,怒而色不變。』依愚弟之見,雲龍兄率部以劣勢裝備率先向強敵發起攻擊,並手刃敵數百人,實屬神勇之人,愚弟不勝欽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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