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劍拔弩張(2/2)
到時候就算腦袋能保住,烏紗帽恐怕也保不住了。
所以雙方都在堵,看誰能撐到最後。
眼瞅著沉墨依然一點動靜都沒有了,苟家家主苟子月有點急了,對馬明浩說道:「馬兄,這沉墨是不是打算一直做縮頭烏龜吧?他要是一直不出面,也不放人,咱們總不能一直在這裡乾耗著啊!」
馬明浩其實也有點心急了,時間拖得越久,局面對她們越不利。
現在圍觀的百姓越來越多,如果沉墨依然按兵不動的話,他們就只有兩個選擇了。
要麼是真的攻打縣衙,要麼就帶著人灰熘熘的回去。
可是就此撤退,他們肯定是不甘心的。
人沒救回來,而且面子還丟了,日後讓他們如何維持兩家的體面!
但是如果強行攻打縣衙,那更不行。
一旦真的開始攻打縣衙,無論最後的結果是什麼,他們都會成為事實上的反賊。
也不是說他們就多麼忠誠於大明,畢竟現在遍地都是反賊。他們這些人膽子不見得多小,甚至以前也想過趁亂起事搏一把的心思。
而且他們甚至為這個想法做了一些準備,但是畢竟那只是有備無患而已,並非真的現在就要造反。
一旦真的動手,那就真的沒有退路了。
馬明浩想了想只好勸道:「再等一等,讓他們繼續呼喊叫罵,給沉墨繼續施壓。我就不相信他一個剛上任沒多久的青瓜蛋子能一直忍著。」
苟子月只好讓人繼續呼喊。
叫囂的是聲音越發的大了,也因此吸引來了更多的百姓圍觀。
時間一點一點過去了,正在馬明浩等人快要失去信心的時候,縣衙的大門忽然從裡面打開了,衝出來一群披掛整齊,身上穿著統一的皮甲,持矛挎弓的衙役,在大門前迅速列成兩排。
第一排長矛向外,矛尖對準了兩家的人。
第二排則是張弓搭箭,隨時可以引弓發箭。
這些捕快身上都帶著一種冷漠彪悍的氣質,跟他們之前見到的那些捕快們完全都不一樣,看著就讓人有種望而生畏的感覺。
所以兩家的人叫囂的聲音頓時停了下來,而且站在最前面的人都下意識地往後退去,頓時衙門大門前就空出了一片來。
這些捕快自然就是沉墨嫡系的那些系統農民編成的那一隊捕快,帶頭的叫做劉武。
劉武腰刀出鞘,橫在身前,冷漠的目光掃過那些人,厲聲喝道:「爾等刁民,膽大包天,竟敢聚眾圍攻縣衙,是想造反嗎?速速退去!免的白白丟了性命!」
官府到底是官府,劉武的話讓苟,馬兩家的隊伍中出現了一絲騷亂,一些人當時就生出了退意。
眼見己方這邊人心不穩,馬明浩急忙大聲喊道:「我們並不是來造反的,只是想要討回一個公道。本縣縣尊,還有主簿、典史三位老爺都被縣丞沉墨囚禁在縣衙大牢中。三位老爺昨夜派人送信給我兩家,讓我等前來營救。若說造反,我看是沉縣丞才是真正想要走造反的那一個才對吧?」
這話一出,周圍的百姓一片譁然,議論紛紛。
這讓兩家的人膽氣又忽然壯了起來,往前逼近了兩步。
劉武持刀厲聲喝道:」再敢往前,格殺勿論!」
「格殺勿論!」
身後眾捕快齊聲吶喊,讓兩家的人氣勢為之一窒,不由得往後退去。
「你說有人給你昨夜送信,那敢問那個人是誰呢?若是你能讓那個人出來指認本官,證明本官的確囚禁了縣尊和主簿典史,本官不用你們動手,自縛入獄,任憑發落。但若是你們肆意誣陷本官,以此為藉口來圍攻縣衙,行謀逆之舉,那就休怪本官今天大開殺戒了。」
這時候,一個清冷的聲音傳來。
雖然聲音並不大,但是在場的所有人都聽得分外清楚,心中一驚,凝神望去。
只見從縣衙裡面走出來一個身穿綠色官袍的身影,身姿挺拔,目光銳利,神情澹然,不怒自威。
赫然就是高密縣丞沉墨。
馬明浩看了一眼旁邊的苟子月,正好對方也正在看向他。
兩人都從彼此的臉上看到了驚愕和疑惑。
這就是那個剛上任兩個月的愣頭青,聽說前幾日還大病了一場,可是眼前之人看著完全不像是一個初出茅廬,畏手畏腳的八品官啊,反倒是如同手握生殺大權的君王。
似乎身上穿的不是把八品官袍,而是袞龍袍。
兩人看的暗暗心驚,交換了一下眼神。
馬明浩示意苟子明搭話,苟子明不知道為何本能地有點畏懼,不太想要去跟眼前之人正面對線。
但是又不能認慫,只能輕咳一聲,強行給自己壯壯膽氣,開口道:「沉縣丞,我們敢來,自然就是有證據的。你要是不想鑄成大錯,那就速速釋放三位老爺。到時候我們可以在三位老爺面前替你求情,對你從輕發落。若是不然,那就別怪我們沒給過你機會。」
苟子月雖然口中叫囂,但是背在身後微微顫抖的手卻早都暴露了他心中的忐忑。
沉墨忽然放聲大笑道:「哈哈哈哈,你區區一介鄉紳,也敢公然威脅本官?本官倒是想看看,你到底是要如何對本官不客氣的。」
說罷,沉墨一伸手,劉武便將一柄長矛放在了他手中。
沉墨抓過長矛,隨手往地上一插,那長矛竟然直接插進了石板縫隙之中,輕鬆的就好像插在豆腐之中一樣。
眾人見狀都是心中凜然。
沉墨冷聲下令道:」若有敢於妄動者,格殺勿論!」
「諾!」
身後一群捕快轟然應諾,氣勢懾人。
兩家之人被這氣勢所迫,竟然又不由自主地往後退了一步。
正在此時,人群之中突然有人大喊一聲:「他們是虛張聲勢,別被嚇到了。兄弟們,跟這個狗官拼了!」
話音剛落,就見站在沉墨身後的劉武忽然大叫一聲,捂住胸口向後倒去。
眾人一驚,急忙凝神看去,只見劉武胸口赫然插著一把匕首,鮮血淋漓。
苟子明和馬明浩面面相覷,同時問道:「是你的人動的手?」
還沒等他們搞清楚怎麼回事,就聽對面的沉墨忽然厲聲喝道:「這些人公然襲擊本官,給本官殺無赦!」
話音剛落,他手中就多了一張弓,弦上搭著一支羽箭。
瞬間,弓如滿月,羽箭電射而出,徑直奔向了還一臉懵逼的馬明浩。